01
1924年7月广州的一个深夜,位于东山的一栋西式小楼里依然亮着灯。周恩来揉了揉发红的眼睛,面前摊开的是一份关于组建武装力量的计划书。
"孙先生,我党认为当前革命形势迫切需要一支可靠的武装力量。"周恩来的声音不高,却字字铿锵。他对面坐着孙中山,这位革命领袖眉头紧锁,手指轻轻敲击着红木桌面。
"恩来啊,你们共产党的想法很大胆。"孙中山沉吟道,"但眼下广州局势复杂,陈炯明虎视眈眈,滇桂军阀各怀鬼胎,确实需要一支忠诚可靠的部队。"
周恩来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我们可以组建一支铁甲车队,名义上隶属大元帅府,实际上由我党直接领导。这将是中国第一支真正属于工农的武装力量!"
孙中山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漆黑的夜色:"好,我批准了。但有一点,这支队伍必须打出国民革命的旗帜,至少在表面上要服从国民政府指挥。"
"当然,孙先生。"周恩来微笑着点头,"我们会选派最优秀的共产党员担任骨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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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在黄埔军校附近的一个简陋营房里,一百二十名身着崭新制服的士兵整齐列队。他们大多是来自安源路矿和香港海员罢工中的工人骨干,眼神中燃烧着革命的热情。
"同志们!"徐成章站在队伍前高声宣布,"今天,大元帅府铁甲车队正式成立!"这位海南籍的共产党员被任命为队长,他的副手周士第同样是一名坚定的共产主义战士。
队伍中,一个浓眉大眼的年轻人挺直腰板,他叫周大勇,原是粤汉铁路上的扳道工,去年罢工中表现英勇,被地下党发展为党员。
"老周,听说咱们这铁甲车队连伙夫都是共产党员?"训练间隙,新兵李二狗凑过来小声问道。
周大勇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那可不,徐队长说了,咱们这是共产党第一支正规武装,每个战士都得是经过考验的革命者。"
李二狗咂咂嘴:"乖乖,那咱们这不是在国民政府里插了把尖刀?"
"嘘——"周大勇警觉地环顾四周,"记住徐队长的交代,对外咱们是国民革命军,对内才是共产党的队伍。"
02
1925年初春,铁甲车队迎来了第一次实战考验。东征军讨伐陈炯明,周恩来亲自下令铁甲车队配合行动。在淡水城下,周大勇所在的小分队遭遇敌军埋伏。
"卧倒!"周士第大喊一声,子弹呼啸着从他们头顶飞过。周大勇趴在地上,能清晰地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大勇,带三个人从右侧包抄!"周士第命令道。
周大勇深吸一口气,向身后三个战友打了个手势。他们猫着腰,借着灌木丛的掩护绕到敌军侧翼。周大勇的手有些发抖,但他想起了入党时的誓言。
"打!"他猛地站起身,手中的步枪喷出火舌。敌军猝不及防,阵型顿时大乱。正面进攻的战友们乘势冲锋,一举击溃了守军。
战后总结会上,周恩来亲自为他们授奖:"铁甲车队首战告捷,证明了我党领导武装的可行性。同志们要继续努力,革命的道路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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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6年7月,北伐战争打响。此时的铁甲车队已扩编为国民革命军第四军独立团,团长是刚从苏联学习归来的叶挺。周大勇升任连长,他惊讶地发现团里建立了完整的党组织系统——团有党支部,连有党小组。
"同志们,"叶挺在誓师大会上声音洪亮,"我们是北伐先锋,全军都在看着我们。记住,我们不仅是国民革命军,更是共产党的队伍!"
独立团作为北伐先锋,从湖南一路势如破竹。在汀泗桥战役中,周大勇的连队遭遇敌军重兵阻击。
"连长,敌人的机枪火力太猛了!"战士小王满脸是血地爬回来报告。
周大勇趴在战壕里,泥土和汗水糊了一脸。他看了看怀表,距离总攻时间只剩二十分钟。"不能拖全团后腿,"他咬牙道,"组织敢死队,我带人摸上去炸掉那挺机枪!"
十二名战士自愿报名。周大勇将全连的炸药集中起来,绑成三个炸药包。"记住,咱们独立团从铁甲车队起就没打过败仗,今天也不能破这个例!"
03
借着夜色掩护,敢死队沿着河滩悄悄接近敌军阵地。就在距离机枪阵地三十米处,一名战士不慎踩响了空罐头盒。
"什么人?"哨兵厉声喝问,随即枪声大作。
"冲啊!"周大勇一跃而起,抱着炸药包冲向机枪堡垒。子弹在他耳边呼啸,身边的战友接连倒下。他感到右臂一阵剧痛,但脚步丝毫未停。在距离目标五米处,他用尽全力将炸药包抛了出去。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敌军机枪哑火了。冲锋号响起,独立团主力如潮水般涌来,一举攻占汀泗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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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武昌城下。独立团已经连续进攻三天,伤亡惨重却未能破城。叶挺召集军官开会,脸色阴沉得可怕。
"同志们,北伐军总司令已经发来最后通牒,再拿不下武昌,我们第四军就要被换下来了。"叶挺一拳砸在桌上,"今夜必须破城!"
周大勇的连队被选为登城先锋。出发前,他给每个战士斟了一碗酒:"喝了这碗壮行酒,咱们武昌城头见!"
深夜,周大勇带领战士们扛着云梯,悄悄接近城墙。就在他们竖起梯子时,敌军突然投下火把,照亮了整个城墙。
"暴露了!快上!"周大勇第一个爬上云梯。滚木礌石从天而降,身边的战友惨叫着跌落。一支箭射中他的大腿,他咬牙拔出,继续向上攀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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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上城头时,周大勇身边只剩七个人。他们与守军展开惨烈的白刃战。周大勇的刺刀折断了,就用枪托砸;枪托碎了,就抡起城墙上的砖块。当后续部队终于突破城门时,他们在城墙上发现了昏迷的周大勇——他身中五处刀伤,手里还死死攥着半截染血的刺刀。
武昌战役后,第四军获得"铁军"荣誉称号。躺在野战医院的病床上,周大勇听到这个消息时,泪水模糊了双眼。他想起了三年前那个闷热的夏夜,周恩来对他们说的话:"这将是中国革命的第一支钢铁队伍。"
护士进来换药,惊讶地发现这个在手术中都没哼一声的硬汉,此刻正无声地流泪。
"周连长,伤口很疼吗?"护士轻声问。
周大勇摇摇头,指着窗外飘扬的军旗:"不,我是高兴。咱们铁甲车队的血没有白流,咱们'铁军'的名号打出来了!"
04
1927年4月,春风和煦的上海突然刮起了血雨腥风。蒋介石发动"四一二"政变,大肆屠杀共产党人。消息传到武汉,已升任营长的周大勇一拳砸碎了团部的玻璃窗。
"蒋介石!"周大勇双眼通红,"多少同志昨天还在并肩作战,今天就..."
叶挺沉着脸走进来:"同志们,中央决定武装反抗。我们独立团——现在叫73团了——将参加南昌起义。"
起义前夕,周大勇意外在南昌街头遇见了李明辉——他黄埔军校的同学,现在是国民党军的一个连长。
"大勇?"李明辉惊讶地叫道,"真的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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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一家小茶馆坐下。李明辉压低声音:"听说你们共产党要搞暴动?别傻了,现在国民党如日中天,你们那点力量..."
周大勇冷笑一声:"明辉,你还记得铁甲车队成立那天,徐成章队长说的话吗?'这支队伍将为工农打天下'。"
李明辉面露尴尬:"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形势不同..."
"形势会变,但信仰不会。"周大勇站起身,"明天战场上见吧,老同学。"
8月1日凌晨,南昌起义爆发。周大勇率领全营攻打国民党军指挥部。在激烈的巷战中,他再次遭遇李明辉的部队。
"放下武器!你们被包围了!"周大勇对躲在掩体后的国民党军喊道。
掩体后传来李明辉的声音:"大勇,别执迷不悟了!你们赢不了的!"
一颗手榴弹飞来,周大勇敏捷地扑倒身边的战友。爆炸过后,他抬头看见李明辉正举枪瞄准自己。
两声枪响几乎同时响起。周大勇感到脸颊火辣辣的疼,而李明辉则捂着胸口缓缓倒下。
"为什么..."李明辉艰难地喘息着,"为什么你们共产党人...这么不怕死..."
周大勇跑过去扶住他:"因为我们知道为什么而死。"李明辉在他怀中闭上了眼睛。
05
起义最终失败,起义军被迫南撤。在广东三河坝,周大勇所在的73团奉命断后。血战三天后,全团只剩八百余人。
朱德站在残破的军旗下,声音嘶哑却坚定:"同志们,革命的火种不会熄灭!愿意继续革命的,跟我上井冈山!"
周大勇举起满是缺口的刺刀:"铁军精神,永不磨灭!"八百个嘶哑的声音在群山间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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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这支衣衫褴褛却目光坚定的队伍终于抵达井冈山时,毛泽东亲自下山迎接。看着这些历经千辛万苦的战士,他动情地说:"你们是革命的种子,将来必定星火燎原!"
周大勇站在队伍中,望着井冈山上飘扬的红旗,想起了三年前铁甲车队成立时的誓言。他知道,这支从铁甲车队走来的铁军,还将继续书写更加辉煌的历史篇章。
第127师战史重点内容:革命战争时期,127师涌现出5位共和国元帅(朱德、彭德怀、林彪、陈毅、罗荣桓)、7位大将、22位上将,是我军高级将领的重要来源。1985年百万大裁军中,43军撤编,但127师因战斗力强悍,被保留并编入54集团军,成为我军核心主力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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