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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婚没多久就过上了有钱、有闲、老公不回家、婆婆疼爱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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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于网络

“妈,太晒了,你先歇会儿。”

“哎。”刘秀莲回头看到她,抬手擦掉脸上的热汗,冲她笑了笑,“没事,很快就好了。”

“你怎么不穿鞋呢?”

“我也懒得换了,光着脚也方便,妈没事的。”刘秀莲始终低着头,手中的动作快了起来,耙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刺啦的声响,“我再扒拉两下就行了,你回屋呆着吧,外头热。”

偶有微风吹过院中的海棠树,树枝被吹得沙沙作响,但那点风却难以缓解夏日的炎热。

徐莘苒望着眼前的一切,余光看到被丢弃在旁边的拖鞋。 她叹气,不想看了,心烦。

不再劝她,心想随她去吧。 转身回屋给她倒了杯温水搁在茶几上,而后便坐到了沙发上玩起了手机。

陈景之在外出之前有和他妈聊过,让她不要再种地了,一年下来的收成也没多少,去医院看病的钱比种地挣的还多,不划算,没必要这么累着。

他苦口婆心,但这老太太闲不住。

徐莘苒在家待着,和她同处一个屋檐下,也不可能就这么眼睁睁地让她一个人去做,最后也只好捡起她十来年没再碰过的农活。

但其实刘秀莲大多数时候都不让她做的,时常偷摸着自己下地,徐莘苒平日里醒来没见到她人,打电话也没接,心下不免担忧,便出去找,找到她了,她也没让她做任何事情,嘴里劝说着让她先回家,她待会儿忙完就回去了。

徐莘苒没走,拿起装有化肥的小塑料桶给玉米施肥,头上也没戴顶帽子啥的,脸蛋被晒得通红,刘秀莲边翻土将肥料盖起来,边问她吃早餐没?徐莘苒摇头,说睡醒没见着她就出来找了。

刘秀莲当下就急了,说她煮的早饭还在锅里保温着呢,催促她快点回去吃东西,别饿着肚子,食物凉了也不好吃。

徐莘苒说等会儿再回,刘秀莲却怎么都不肯让她忙活了,抢过她手里的桶:“听妈的话,回去吃东西吧,我等会儿就弄好了,都说不让你来了,你看看,都晒伤了。”

刘秀莲一直在催促她回家,徐莘苒当时挺无奈的,又拗不过她,最后只好乖乖听话。

从一开始,她就只有在抛秧和种玉米的时候下过地,后面早稻丰收是用机械割的,刘秀莲自己开上她的小三轮去运回来,陈景之堂哥等在田边帮忙将用编织袋装好的稻谷扛上车,而她则是在家里等刘秀莲回来,帮忙把谷子抬下车。

玉米摘收是姑姐和姐夫一块回来帮忙的,她当时就只用待在家里看守晒谷物、观察天气变化…

徐莘苒眼睛眨了眨,思绪飘忽,回想起打从她嫁到他们家的这半年以来,刘秀莲就从来没有要求过她做过任何事情,就连饭都是她包圆的。

有那么一瞬间,徐莘苒甚至觉得她比没嫁人之前过得还要舒坦,在她家可没办法睡到日上三竿,她妈总喜欢给她找个隐形的婆家,嘴里念叨着“在家里天天睡懒觉,以后嫁到别人家哪个婆婆能受得了你这样?”

当时她听到这话无语到想翻白眼,现在回想起来她都想回家和她妈说陈景之他妈受得了她,不仅受得了,还会让她多睡会儿,不着急起床。

刘秀莲进屋了,嘴里絮絮叨叨地说下半年就不再种任何东西了。

徐莘苒没作声,这种情况她也不好说什么。

老年人对于这种种植农作物的事情向来说话不算话,这会儿说不种,可能下次又一意孤行了。

姑姐曾经因为这事和刘秀莲吵过架,但她从未听过她的。

徐莘苒实在不好发言。

她说了很多,说到种植的亏本和辛苦,大抵也没想过能够得到徐莘苒什么回应,说着说着她便转移了问题,关心起了陈景之,也不知道他在外地怎么样了?

徐莘苒出声:“妈,晚点忙完你给他打个视频呗。”

她倒是想说点别的,但她也不清楚啊,于是便只能出此下策。

刘秀莲却说:“欸,算了,不打扰他工作了。”

徐莘苒也不再说什么了。

把水递给她,叮嘱她别再忙活了,让她休息会儿,天气热,别中暑了等下。

刘秀莲听着她的话,喝着水,笑着点头:“妈知道了,放心吧。”

“那我先回去睡午觉了,有事情你喊我,你也眯会儿,要是下雨村里会有人喊的。”徐莘苒不放心,又继续叮嘱。

刘秀莲听她的话,闻言连忙应好。

陈景之家的房子是栋两层的自建房,房子内的空间很大,装修得也很好,在农村可以说算得上是小别墅了。

地板砖选择了浅色的奶灰,墙上也是上了瓷砖的,跟地板差不多的颜色,简单而不奢华。

一楼左右两边各有间卧房,中间空出来的地方是客厅,客厅里摆放着红木沙发、茶几、电视…

屋子的正中间则是摆放了张八仙桌,桌子上方头顶是供奉的陈家祖先神牌。

再来左边剩余的位置是厨房和餐厅,右边则是是前往二楼的楼梯,楼梯下方是一楼的卫生间。

再到二楼就简单多了。

暖白色的乳胶漆上墙,地板是原木浅黄木纹瓷砖,三房一厅一卫的格式,柔软的布艺沙发、简单的茶几、正对面墙上是台很大的电视机,主卧空间最大,里头有间衣帽间和卫生间。

徐莘苒嫁过来的时候硕大的衣帽间里空荡荡的,角落里就挂了几件陈景之的衣物,少得可怜。

如今半年多过去,这里头早已被她的衣物给占领,各式各样的衣物将其塞得满满当当的。

徐莘苒很享受购买新衣物的快感,她打开柜门,拿出新买的洗净睡衣换上,躺到床上,美美地睡了个回笼觉。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

这时候太阳的光照逐渐变得微弱,燥热的气息也渐渐变淡。

她起床下楼。

刘秀莲在厨房里准备煮晚饭,听见动静她回头正好看见徐莘苒下来,她道:“醒来啦。”

“我先把饭煮上,我们再去处理玉米。”

听着声,徐莘苒点了点头。

这会儿还有些困,她打着哈欠看向厨房里忙碌的刘秀莲,不禁恍惚地在想,她这到底是嫁给陈景之,还是嫁给他妈了呢?

她有半年没见过他了。

进入一楼的卫生间洗脸,双手放在水龙头下接水往脸上用力一搓,冰凉的山水洗去一身的燥热与困倦。

再出来时刘秀莲已经煮好饭出去了。

她在院子里收谷子,让徐莘苒先将玉米棒倒入脱粒机中。

轰隆隆的声音顿时响起,完全盖住了刘秀莲用铲耙堆收谷子的声音,更别提院门被推开的动静了。

每个人都很认真地忙碌着手中的劳作,完全没有人注意到这一点。

徐莘苒蹲在地上,弯腰将玉米棒揽入手工竹编的筲箕里,奋力拾起,转身的瞬间突然就看到了陈景之。

她当下愣了一瞬,俩人视线在空中交汇,徐莘苒感到诧异,她眼睛眨了眨,又很快不动声色地低垂下眼眸,继续忙碌手中的活,膝盖抬起支撑手中的筲箕,借力使劲一顶,筲箕里的玉米棒争先恐后地落入机子中。

轰鸣声再次响起,盖住了刘秀莲惊讶的声音。

她终于发现她许久未见的儿子就站在院门口安静地看着她们。

陈景之回来了。

时隔半年。

徐莘苒停下手中的动作,坐到旁边看母子俩对话。

“景之,你怎么突然回来啦?”刘秀莲丢下手中铲耙,脸上全是惊喜之色,“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

陈景之解释:“工程结束了。”

他侧身避开他妈伸过来要接他行李的手:“太重了,我自己来就好了。”

“你这孩子。”刘秀莲轻拍他肩膀,“回来也不知道跟妈说一声,我这啥都没准备,也幸好今晚多煮了一碗饭,不然你小子回家连饭都没得吃。”

陈景之弯唇浅笑了下:“没关系的,也不用这么麻烦,有什么吃什么就好了。”

徐莘苒神色淡淡,望向眼前的男人,说实话挺陌生的。

视线在他身上上下打量,他好像瘦了点。

刘秀莲却在这时突然扭头看向她,问道:“阿苒,你怎么也没和我说一下呢?”

默默看戏的徐莘苒忽然被点名,瞬间就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

她轻咳一声,稳住心神,微微一笑。

随即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假话:“妈,景之这是想给你个惊喜呢。”

事实上她也根本不知道他今天回来。

他俩的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停留在了六月中旬,他问她家里还好吗?以及给她转账,之后就没再联系了。

俩人结婚半年多,聊天的次数屈指可数,频率少到像个陌生网友。

要不是他时不时就会问她关于家里的事情,还有给她生活费,她真就快要忘记了她还有个老公的这件事了。

不过也快了,俩人太久没见了。

忘记也正常。

毕竟也没有什么感情基础。

“欸,这是哪门子的惊喜呀?你们真的是。”刘秀莲急急忙忙取下头上的帽子,絮絮叨叨道,“我今早就只买了点猪肉,哪里够吃。”

“不行,我这就去后院抓只鸡回来杀,咱们今晚吃白切鸡。”

陈景之抬眸扫了眼坐在车棚里的女人,她鼻尖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汗水染湿她额前的发丝,她却浑然不在意,抬手擦掉脸上的热汗,又继续低头剥玉米粒,看都不看他一眼。

他深呼吸,敛下了眼底的情绪,轻咳一声:“妈,不用这么麻烦。”

刘秀莲摆摆手:“怎么就不用了?哪里麻烦了?你这孩子。”

她把草帽放到屋檐下的椅子上,嘴里继续道:“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今晚必须杀只鸡”

话未落,就已经开始风风火火地行动了。

陈景之见劝不住,也只好任由她去。

02.

他先进屋把行李给放了,连同买回来的水果。

再出来,徐莘苒依旧坐在车棚里剥玉米粒,旁边的风扇吹得她发丝凌乱,却难以缓解身上闷热,她脸上的热汗不断划落,致使她不时抬手擦汗。

陈景之朝她走来,和她说他买了不少水果放在茶几上,让她先别弄了,进屋歇会儿吃点水果,留着给他待会儿处理好鸡再弄就好了。

徐莘苒一听也行,便点了点头,放下手里玉米芯,起身从他身侧而过。

陈景之沉默地侧身,目送她转身进屋的身影。

没一会儿,他紧随其后。

看到她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吹着风扇,吃着山竹和荔枝,姿态惬意无比。

陈景之瞧见这一幕,不禁莞尔。

他进入厨房烧水,出来时手里拿了把菜刀,让她帮忙看水,徐莘苒抬眸瞟了眼他,点了点头。

刘秀莲抓到鸡后往回走,在门口看到陈景之,瞧见她手里拿了菜刀。

“妈,我来杀。”陈景之说着便接过他妈手中抓的鸡。

“那我回去烧水。”

“我烧了,要不你回去看着吧。”

他想到徐莘苒在刷短视频,怕她给忘了,索性让他妈回去看着。

“行。”

刘秀莲应下,走了没两步,又回过身。

他们家房子左侧倚墙的位置有对一高一低的水池,方便到他们平时清洗各种东西,包括杀鸡杀鸭,这会儿陈景之就蹲在水池旁,手里攥着鸡准备要处理了。

刘秀莲想到自己方才思虑的事情,她咬了咬唇瓣,还是决定要问问他。

于是她上前,弯腰凑近,小声地询问道:“景之呀,你是不是和阿苒吵架了呀?”

刘秀莲忧心忡忡的,徐莘苒是她自己求着上门去给他讨来的媳妇,她比谁都希望他们能够过得好。

他爸不在了,孩子的人生大事就全压在了她身上,她不替他着想谁替他着想?

瞧着俩人的氛围,她这心里就控制不住地感到慌张。

生怕夫妻俩神离貌合。

陈景之闻言,诧异了一下。

他不解地抬眸看向他妈,手中的母鸡在不停地叫唤,挣扎间不停扇动着翅膀。

回过神来,他低头,迅速抬脚踩在鸡的爪子上,边拔鸡脖子下的毛,边回他妈:“没有啊。”

“为什么这么问?”他好奇。

“妈就感觉你俩怪怪的。”刘秀莲说出自己的担忧。

一点都没有夫妻之间久别重逢的兴奋劲,平日里瞥见到的那些小夫妻即便表现得不明显,眼神对视间也能感觉得到内里的暧昧情欲在翻涌。

可她家这俩孩子一点都没有,俩人彼此之间的感觉像极了陌生人,不应该啊…

刘秀莲越想越觉得有问题,她脸上的神情顿时沉重了起来。

“没有的事,你别多想。”

听到他这么说,刘秀莲也没再说什么了。

难不成真是她想多了?

刘秀莲就这么心事重重地进屋了。

徐莘苒听见动静,抬起头来看到来人是她,赶忙喊她过来吃水果。

“妈,快过来吃水果。”她说着,而后快速地剥了山竹塞到她手中,“这个很好吃。”

“好。”

徐莘苒敏锐地察觉到她的欲言又止,以及心事重重,她心下疑惑,却又不好开口询问。

最后还是刘秀莲没忍住,率先开了口,她问她是不是和陈景之吵架了?

徐莘苒诧异,愣了两秒,她回过神来笑道:“没有呀,你怎么会这么想,我俩好着呢,你别忧心。”

他俩不仅没吵架,连交流都很少。

所以并不存在刘秀莲所担心的那事。

好巧不巧她这话被刚进屋的陈景之给听到了,他眉头挑动,看了她一眼,没吭声就径直走进了厨房。

刘秀莲眼神在俩人身上来回观察,到没察觉出什么来,感觉很和谐,又觉得十分的怪异。

她理不清了。

她记得当年她和陈景之他爸刚结婚那会儿挺腻歪的,怎么到了自家孩子身上就成了这样了?

刘秀莲疑惑、不解,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在心中叹了一口气,她站起身:“妈到厨房去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徐莘苒闻言,也跟着站起。

刘秀莲却拦住:“不用,你吃你的。”

“景之来处理就好了。”

徐莘苒便不逞能了,但她也没闲着,休息了会儿,感觉到没那么累之后,她便又继续出去给玉米棒脱粒了。

厨房里。

刘秀莲咬了咬唇瓣,没忍住,抬手在陈景之的后背上,重重地拍打了一巴掌。

陈景之被打得莫名其妙,他扭回头。

就听见他妈说:“等会儿去给你爸烧根香。”

“嗯,知道了。我先提水出去给鸡脱毛。”

他爸前两年生了场大病,是癌症,没抢救过来,人没了。

陈景之这两年里每次出远门或者回家,他妈都会让他给他爸点上一根香,大概意思是在告诉他爸他回去或者出去工作了。

他爸的遗像就摆放在一张椅子上,椅子靠墙位于八仙台的左侧,上头摆放有香炉和他妈平时给他爸供奉的水果、吃食。

他们这的人离世之后有些讲究,这边的习俗是死后安葬到四五年的时间,需要再次挖开坟墓,将棺材打开,将里头腐烂成白骨的骨头拾起,擦干净之后放入专门安放的金坛中,随后需要找到一处峡谷处的地方寄放。

寄放的这段时间里就得需要找个风水师来重新寻找坟地,最后再重新安葬。

而他眼前的这张小椅子是需要在五年后将骨头拾起,找来先生念了“法术”,才能撤走。

他看了会儿遗像上他爸的容颜,再联想到他病时骨瘦嶙峋的样子,不禁叹气。

陈景之将买回来的水果摆到椅子上,随后从柜子里拿出一根香,点燃,插入香炉,弯腰拜了三拜。

跟他爸说,他回家了。

所有的仪式都结束了,陈景之才又继续回到厨房将脱好毛的鸡给开膛破肚、清理内脏,一切都处理好了之后,他开火,将整只鸡放入锅里蒸煮。

他妈没在屋里。

他出门看到了婆媳俩在院子中勤勤恳恳地剥着玉米粒,他出声让徐莘苒回厨房帮忙看着点火,他来处理就好了。

徐莘苒推辞着说让刘秀莲回去看,好让她能多休息会儿。

刘秀莲却不肯。

徐莘苒只好说道:“我又不会,别等会儿给看烧焦了。”

刘秀莲想想也是,这才没再拒绝。

“阿苒啊,你要是觉得累或者手痛啊什么,就就留着给景之来处理,你别做了知道吗?”

“好,我知道了。”徐莘苒不禁莞尔。

那一瞬间竟然有种她这是嫁给了他妈的感觉,太见鬼了。

“这半年来你跟我妈相处得挺好。”陈景之突然调侃,语气又似在感叹。

徐莘苒挑眉,正准备回话,陈景之却已经运作起了玉米脱粒机。

他力气大,一装一抬一倒,轻轻松松就将她需要使出全身力气做的事情,干了一大半。

他大概是想在天黑之前搞定,动作迅速,又快又急,如今已经处理得所剩不多了。

机子老旧,虽然脱去一大半,但是残留在玉米棒上的也多,还是得需要用手去大量处理。

望着眼前的一大片,徐莘苒欲哭无泪,感觉快要剥不过来了。

她戴了手套,手还是有些痛。

久坐在凳子上屁股也隐隐泛疼,最后她直接一屁股坐到地上,伸直了腿,小腿没一会儿就被埋在了玉米粒堆里。

“劈哩叭啦”的轰鸣声,玉米粒急促吐出,大量堆积在机子口处。

徐莘苒抬眸扫见这幕,她瞬间耷拉下肩膀,无奈叹气。

实在没力气了,她根本来不及去扒拉。

陈景之瞧她这副泄气的样子,忍住快要溢出的笑意,他附身上前扒拉起了堆积在机子前的玉米。

抬头间看到她不断擦汗的动作,他出声道:“先别弄了,剩下的我来就好了,你回去洗澡吧。”

“真的?那你自己弄咯?”

“唉,我说…”徐莘苒耷拉着有气无力道,“你要不劝说一下你妈,以后就别再种地了,怪累人的。”

她又不可能不帮忙,虽然刘秀莲说不用,可她也不好在家吹着空调看她自己忙活呀,村里人不得说死她。

主要是种这些既辛苦,又挣不到什么钱。

没必要。

刘秀莲身体也不是很好,但她闲不住,这事也只能让陈景之来劝了。

陈景之闻言点头,嗯了声。

眼前的男人满身汗渍,周身滚烫的气息喷洒在她鼻间,徐莘苒有些不适地站起身,跳了两下,腿上的玉米粒扑簌簌地往下掉落,随后她用手拍扫身上白色的碎屑,没弄干净,腿上有汗,全沾在肌肤上了。

她低眸不经意间扫他一眼,男人身上的黑色短袖被汗水浸湿了一大片,强劲有力的古铜色手臂上汗津津的,也沾满了碎屑。

本来想说让他休息会儿的,但扭头一看,发现也没剩多少了,便只好和他说道:“那你忙吧。”

徐莘苒感觉自己快要累死了。

温热的水冲刷在身体上,水流哗啦啦地响,她在主卧的浴室里洗了很久,久到刘秀莲在楼下不停地喊他俩赶紧下来吃饭了。

她头发不长,差不多到肩膀的位置,简单地吹了一下头发,吹好之后从卧室里出来,碰巧陈景之也从二楼客厅的浴室里出来,他手里正拿着干毛巾在擦拭头发。

眼前的人回来这么久她才刚认真地打量他,剪了个美式寸头,看样子大概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才剪的。

他身上只穿了件平角裤,身上透出冰凉的水气。身材高大健硕,古铜色的肌肤,胸膛高挺,脊背宽厚,精瘦的公狗腰,线条分明的人鱼线,他微微低头,发梢水滴划落,顺着他的肩膀缓缓流向腹肌的纹路,每一处肌肉都十分的结实有力,散发出浓郁的荷尔蒙气息。

腹部上的绒毛湿答答黏在一起…徐莘苒视线无处安放。

她脸颊莫名发烫、泛红,眼睛一眨,视线默默地移开了。

过去读书时陈景之便是他们这一块出了名的帅哥,清俊外表下的青少年在成年后,身上多出了几分成熟与稳重,这些加持下都让他俊朗的面容添加不少姿色,也让他愈发的有魅力。

徐莘苒舔了舔唇瓣,目光再次回到他身上,这回多了些许的炽热,眼前的人好似仿若未觉,淡定地在她面前套上短袖短裤,边和她道:“下去吃饭了。”

徐莘苒从喉间哼出一声:“嗯。”

她缓步下楼,陈景之紧跟在她身后,细微的吐气声,让她莫名的头皮发麻,那个气息似乎在滚烫的炙烤着她,让她浑身感到不自然,整个人别扭地加快了脚下步伐。

听见动静,刘秀莲抬头,嘴角不禁弯起,好般配的一对璧人。

她想,或许真是她想多了。

03.

饭吃到一半,陈景之接了通电话。

察觉到餐桌两位女士的目光,他轻咳了声,犹豫着没应下,电话那头的人却起哄得厉害,他没办法便只好道:“等会儿再过去吧。”

“去哪里呀?”刘秀莲问。

“堂哥叫去他家聚会儿。”

也不知道怎么知道他回来的,消息这般灵通,人都这般热情地邀请了,他不去也不行。

他吃完饭起身时和她们说玉米就先别剥了,明天再处理。

随后上楼,再下来,紧接便直接出门了。

期间徐莘苒全程都没有说一句话。

刘秀莲瞧着又感觉有些不对劲了,难道她又想少了?

俩人收拾碗筷,刘秀莲突然弯腰小声问她:“阿苒,你们真没吵架呀?”

徐莘苒闻言微愣,随后不免觉得有些好笑:“没有啊,妈你怎么就觉得我们吵架了呢?”

“我就觉得你俩之间的氛围怪怪的,哎,我也不清楚你们了,要是景之欺负你,你就跟妈讲,妈收拾他。”

“在干嘛呢?”

“床上躺着。”

徐莘苒接到好友江暖的视频电话,俩人聊着天,江暖调侃她的生活可真惬意,紧接着又问她:“真不打算回来啦?”

“城市道路太深,不适合我们村里人发展。。”

江暖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徐莘苒笑着说她每天在村里当咸鱼过得好好的才不要回去当社畜呢,她又不是没钱花。

“是啊,是啊,万元户。”

徐莘苒咧嘴笑。

俩人聊了好一会儿,徐莘苒看了眼自己的手指,才发觉她已经很久没有去做美甲了。

当下便忍不住和江暖吐槽。

江暖笑她,怎么这么颓废了?

后来说着说着便说等她有空了,也来体验一下农村生活。

“你个大小姐,大驾光临我有点不敢收啊。”

“万元户,你不要小瞧人。”江暖控诉她。

徐莘苒当即便没忍住,大笑出声。

她俩是在大学里相识的,十八岁上的大学,俩人认识数十年了。

大学是在羊城,江暖是沪市人。

成为好友后,她有回好奇地问她为什么会跑到羊城来读书?

江暖笑着说来体验生活。

徐莘苒瞬间没话说了,和大小姐没法比。

这么多年过去,寝室里的几人也就只有她和江暖还联系。

时间真是把杀猪刀,过得太快了,转眼她们都快奔三了。

毕业那年,她很迷茫。

不知道是留在羊城还是回老家又或者是出去闯荡?

江暖瞧她那副焦虑抓狂的样子,心下不忍,建议她要不跟她回沪市吧?

徐莘苒也没多想,就这么跟她去了。

这一去,便是五年。

五年的时间,她在沪市闯荡起一片天地,却在事业上升期选择回家相亲结婚,任谁都觉得惋惜。

徐莘苒这人很佛系,争取工作时很拼,不想要时也很洒脱。

所以,也许有一天她会再回沪市,但绝对不会是因为工作。

说摆烂就要摆烂到底。

听她这么说,江暖也就没再劝了。

闲聊起她的婚后生活,问她还在独守空房吗?

徐莘苒和她说陈景之回来了的。

江暖又说是不是打扰到他们了?

徐莘苒嗔她一眼,说他没在家呢。

紧接着俩人便扯到了别的话题上,聊了好久,见陈景之一直没回来,她只好先把客厅里的灯给关了。

省电。

回到卧室,徐莘苒躺在床上,望着头顶的天花板发了会儿呆,脑海里回想起去年江暖得知她闪婚时说的话,她问她怎么这么突然地就决定要结婚了?江暖问她是否爱这个人?就这么将就地度过余生吗?

她当时没回话。

其实也没有什么突然不突然的,想结了,刚好就有个合适的人在那里,那便就结了。

爱不爱的不重要。

毕竟…即便是爱,即便是深思熟虑过的,也没有结果不是吗?

她不想思考太多,既然决定和这个人结婚那就是结了。

没有什么将就不将就的。

再回想起俩人方才的对话,江暖后来问她,俩人这么久没见会不会感到陌生?和一个不怎么熟的人上床是什么感觉?会不会因为日久生情而爱上他?

说实话,她还真不知道。

她想她应该不会爱上的吧?

而且她和他也没有过几次,挺陌生的。

他外出务工的这段时间,她早就习惯了一个人独处。

她现在该思考地是等会儿他回来她要怎么面对他,而不是爱不爱的问题。

突然就感到紧张且拘谨。

今晚他们要…?

嗯,有些不适应了。

陈景之回来的时候,家里的院子里给他留了盏亮明的灯,抬头看向二楼的位置,客厅漆黑一片,他的卧室却还亮着。

匆匆上楼。

开了灯,二楼的装饰好像大变样了,又好像和他离开之前没什么区别。

视线落在茶几上的鲜花,嘴角顿时上扬,这个家里因她的到来多了些许的色彩,真好。

喝了酒,身上全是酒气。

没醉,急着要回家,那帮人还笑话他,一帮每日沉溺在温柔乡里的人,哪里会懂得他的苦楚。

在外头的浴室里简单地冲了个澡,卧室里很安静。

睡着了?

他推开房门,瞧见徐莘苒侧躺着看手机。

他轻咳了声,徐莘苒被吓了一跳,她猛然回头:“你…”

“回来啦?”

虽然不怎么熟,但眼前俩人已然是夫妻,也不可能不说话。

“嗯。”陈景之屈指蹭了蹭鼻尖,“吓到你了?”

“你说呢?”徐莘苒翻白眼。

陈景之哼笑一声,忙道歉。

“不好意思。”

他掀开被子上床,徐莘苒挪了挪身子,下意识地行为,陈景之身体却猛地僵住,她躲避地举动有点过于明显了,这是不欢迎他吗?

偏头瞅她一眼,躺下了,手臂屈起枕在头下,仰头望向天花板,沉默着没有说话,房间里很安静,静得仿佛只听见俩人得呼吸声,缓缓流动。

耳边突然传来稀稀疏疏的声音,他侧眸看过去。

徐莘苒将手机放到床头,也躺下了。

“要睡觉了吗?”他问。

“嗯。”

声一响,下一秒,便是他半支起身子关灯的动作,很快眼前一片漆黑,俩人的呼吸声仿佛更重了。

半晌过后,徐莘苒开了口:“怎么突然回来了?”

“没有突然,准备回来的时候给你发微信了的。”

“嗯?是吗?”徐莘苒在思考,不过她记不清了。

没想起来,对于他突然的回归,她实在不适应,就连跟他同躺在一张床上,她都浑身不自在,俩人结婚没多久,陈景之就外出务工了,婚后相处的时间很少,在他离去后,她无比享受那段独处的时光,没有她妈的约束,没有孩子的束缚,也没有老公在家的日子…

这些日子里有的只有疼爱且纵容她的婆婆,她的生活别提过得有多舒坦了。

所以,他怎么就突然回来了呢?

怎么就这么快回来了呢。

“听你的语气,好像并不是很乐意我回来。”

“不欢迎我吗?”

“啊?呵呵呵。”徐莘苒干巴巴笑了了声,“没有啊,怎么会,这可是你家,哪里轮到我欢不欢迎你…”

陈景之没回应了。

扭头看了眼身旁的人,黑夜里只能看到抹模糊的影子,他挠挠头,一时半会也就不知道说什么。

“睡着了?”

“没。”徐莘苒翻了个身。

“对不起。”

“什么?”徐莘苒疑惑。

陈景之深吸一口气,他道:“和我结婚,我却留你一个人在家里,留你一人在家里过年,这件事我很抱歉。”

俩人婚后第一年,他就留她独自在他家过年,怎么说都对不起人家。

徐莘苒无所谓地笑了笑:“你已经在微信上跟我说过了,现在怎么又提起?”

“想当面再和你说一声。”

“嗯,行吧,没关系的。”

于徐莘苒而言她没啥感觉,也不在意,甚至觉得有他没他都一样。

不过这话她也只敢在心里偷偷摸摸地念叨几句。

没敢说,毕竟是她选择要和他结婚的,这会儿要说自己根本不需要他,多少有点毛病。

再者毕竟事出有因。

俩人相亲闪婚领证也就才两个月的时间,谈不是有什么深厚的感情。

要说交情也不过是往回倒退十几年前的同学情谊,所以他在不在,她当时并不怎么在意。

俩人领证后没多久,陈景之就被老板安排前往外省工作,工期是三个月。

当年他爸病重,他从沪市离职回来,待了很长一段时间,后来他爸虽然稳定了,但情况依旧没办法让他能够继续外出,后来只好打算在小县城里找了份工作。

这份工作是十哥给介绍的,知道他大学学的是跟家具设计木材有关系,正好他和全屋定制的老板认识,这活经常在县城里跑动,来钱快,吃住都在家里,也能陪伴父母,挺适合他如今的情况。

其他人手头都有活,就他还空闲着,老板找上他,他没法拒绝。

去之前没想到会被封控,过年是回不来了,后来刚开工没几天,又开始封城。

拖拖拉拉地就忙到了六月底…

当年全屋定制的老板曾经帮过他,二十多万说借就借,也没问他多久还,他要拒绝那就真不是个玩意儿了。

钱是给他爸借回来动手术的,他有张存钱的卡是在沪市办的,需要用钱的时候突然给他锁上了,只能前往柜台领取。

他爸躺手术台上急着用钱呢,要等他再从沪市回来,他爸命都快没了。

他也是没有办法了,只好寻求帮助。

04.

相安无事的一夜。

徐莘苒第二天醒来时已经是中午了,打开手机看到江暖给她发的信息。

她回复。

对方秒回:“刚醒。”

“是啊。”

“夜夜笙歌?”

“那倒没有。”徐莘苒憋着笑,打下这句话发送出去。

“你俩不是同学来着吗?怎么这么不熟,都结婚了,好不容易见面,别跟我说连嘴的没亲。”

“嗯?一米八的大床房中间好像隔了条马路。”

“厉害,你也按耐得住。”

“还好,没啥感觉,甚至还有些不太习惯他的回归。”

“那你还和人家结婚?我跟你说,徐莘苒我当时就说了我不允许你拿你的婚姻去开玩笑,拿去当做报复人渣的筹码。”

江暖记得直接发过来了语音。

徐莘苒没什么话说了,她没觉得她选择和陈景之结婚是为了报复谁。

没有爱的婚姻平平淡淡的也挺好,他们也不是没有不能发生关系,毕竟他才刚回来,这会儿俩人还处在陌生的阶段。

无爱的婚姻可以,无性的婚姻有点难。

从卧室里出来,看到陈景之大喇喇地瘫在沙发上玩手机,脚步微顿,视线从他身上转移到茶几上。

“去街上了?”

是外卖盒,里头是粉。

“嗯,去买了些东西。”陈景之抬了抬下巴,“给你买了鱼粉,趁热吃吧,不然坨了。”

徐莘苒道谢,三两下拢起头发,绑起低马尾,将滑轮小矮凳踢了过来,一屁股坐下。

火辣辣的太阳透过落地窗折射进来,敞开的窗口有微风裹着热气吹拂而过,她吃得满头大汗,跟前的风扇在不停地工作,却都没能缓解掉她身上的燥热。

她边吃边扭头望向窗外。

陈景之家位于村尾的位置,屋子前方没有任何遮挡物,视线往下观看,村道上站了不少人,村民们每人手里都拿了编织袋,眼前绿中带黄的稻田还有不少没被收割的,巨型收割机在田野里疾驰,尘土阵阵飞扬,烈日折射下会明显地看到融合在日光里灰尘在打圈,这一幕不禁使人心生燥意。

再往前看是二级公路,各式各样的车子在她眼前驶过,偶尔会听见急刹的声音,远处是连绵起伏的碧绿山脉…

陈景之抬眼间察觉到她额上的汗珠,问道:“要不要开空调?”

徐莘苒摇头,说不用。

不至于。

等会儿吃完就下楼了,也没剩几口。

她说:“我快吃完了,没事。”

紧接着她又问他:“玉米剥完了吗?”

“没有,今早和妈弄了点,太热了,晚点再剥吧。”

“傍晚跟我回家。”

“记得的。”昨晚她和他说过。

她就算没提起,他也要陪她回去的。

毕竟过年的时候他没能陪同她回去,想起这事都仍觉得对不起她。

想到当时问她,她爸妈会不会说什么?

她过了很久才回复他,说没事,他们能理解。

提到这事,徐莘苒就不由得想到她妈老是对她疑神疑鬼的事情,回想起来既无奈又无语。

说实话陈景之要是再不回来,她妈真的要觉得她要背着他在外头找男人了。

徐莘苒就想不明白了,为什么偏偏怀疑她,就没有怀疑是陈景之在外头找了别人,所以才不回来的呢?

她真的超级服气。

搞不清楚她妈想事情的逻辑。

都忍不住在想,她到底是不是她的亲生女儿了?

哪有人这么怀疑自己的女儿的。

想到此,徐莘苒忍不住问他:“你外头有人了?”

陈景之玩手机的手一顿,拧眉,抬眼瞥她:“试试?”

徐莘苒翻白眼,最后玩味地挑眉,似笑非笑道:“那你就没怀疑过我?”

“我信你。”陈景之眼眸幽深,眼神中是非常认真的神色,笑着缓缓吐出几个字,“你不会。”

毕竟要是会,谁会在家里存了这么多新能源呢?

他今早拉开床头柜时发现的,发现的那一刻,怔忡半秒,最后不禁莞尔,想到当初她向他提出结婚的事情,她和他说,婚姻里没有爱可以,但不能没有性。

当时听到这话对于他的冲击挺大的,不过后来也坦然接受了。

想到每回打电话回家,他妈都会让他多劝劝徐莘苒多出门走动,多出去玩,别总宅在家里。

他便道:“妈说你都不出门。”

“哦?原来你查我啊,这叫信任我?”

“不是查,是我妈在分享你的日常给我看。”他放缓了语调,轻声说,“你和她相处得挺好。”

陈景之语气的转变让徐莘苒脸色不禁变得有些不自然,视线至上而下的打量他,最后轻哼了声,看向别处。

“那是。”

她和他妈在一起生活的时间可比他这个老公多得多了。

下午四点,夫妻俩出发回娘家。

陈景之家在村尾,出了院门就是村里大道,往左走是通往县城的道路,只需要十来分钟而已。

往右走是村中心,他家与村里的球场、村里文化室间有些距离,中间隔了条通道,而这条道路则是通往后山的。

再往前走是村里的“情报局”聚集地,以村道为中心分为左右两侧,左边是一颗年代久远的大榕树,榕树下围建了一圈石凳,凳子被人们坐得锃亮。右边是小卖部,就在文化室的后头。

两者之间离文化室近些,陈景之家离得就有些远了,徐莘苒平日里很少经过这边,去街上也都是直接从村尾出去,“情报局”的人很少见到她。

傍晚时分,清闲的人已经围坐在榕树下互相攀谈了。

夫妻俩罕见同框,自然少不了被探究的目光。

炽热的视线时不时朝徐莘苒瞟来,她如芒在背。

下巴抵到陈景之的肩头上,在他耳边不停小声催促他再开快点。

奈何却在这时有人将陈景之拦下打招呼。

“欸!景之,啥时候回来的啊?”

陈景之一个刹车,电车正正好停在小卖部门口。

小卖部门口、榕树下都围坐了不少纳凉的人,她们的目光落在徐莘苒身上,她下车站在一旁瞧陈景之停好车,从裤兜里掏出烟盒,给他们发烟,边回应:“昨天下午回来的。”

有人和她打招呼,有人问她这是回娘家吗?

面对这般热情的问候,徐莘苒略显尴尬地点头。

就在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陈景之终于结束了他的“社交活动”,他和他们说他先走了。

徐莘苒松了口气,快速跨上电车后座。

陈景之憋着笑,油门拧到底,远离“情报局”后,他到底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嫁过来这么久了,还会不好意思呀?”

徐莘苒张张嘴,刚想要反驳,道路旁边突然有人从家里出来,看到他,诧异了下,紧接都纷纷和他打招呼,她不好再说什么,只好闭嘴赔笑。

从“情报局”出来,是一户接着一户紧连在一起的房子。

村里的房子,家家户户都聚齐在一起。

围坐成一团的感觉。

陈景之家老房子也在里头,后来老房子年久失修,就出来重新建房了。

大伯家和家里的亲戚旁支仍在里头生活着。

通往出口的村道很长,开了好半会儿才终于远离了房屋。

随即映入眼帘的是稻田、玉米地、鱼塘,到达村口前方就是二级公路,二级公路往上走是去镇上的方向,而往下走则是去县里的。

她家就在陈景之村口对面。

从村尾出发到县城再绕到二级公路,随后再前往她家的这段路程会有些远,不然她都不想从村中心经过。

陈景之听到身后传来的叹气声,他回头瞥了她一眼,笑着打趣道:“干嘛这样子呀?”

“她们有这么可怕吗?”

徐莘苒咬咬牙,伸手拧他腰间上的硬肉:“你知道什么?”

“每次经过都会被一道道目光齐刷刷地盯着看,眼神跟猫盯耗子似的,很恐怖的好吗?”

“新媳妇害怕见人?”陈景之回头瞥她一眼,唇角上扬的弧度带着揶揄的笑。

那笑容晃眼,徐莘苒心咯噔了一下,慌忙看向别处。

这家伙笑起来还挺好看的。

其实也还好,不过这次是和他出门,难免会有些不好意思。

以前听她嫂子说过,她刚嫁给她哥那会儿也格外会特别不好意思,尤其是经过小卖部的时候,很多人的目光都盯在你身上,就跟妖怪遇见了唐僧,狗仔遇见了明星…异常可怕。

接着又听她说时间久了也就习惯了,倒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了。

毕竟就算是她们到那去坐着,有人经过也会下意识地带着探究的目光抬头去看,所以其实也很正常吧。

现在回想,虽然确实是那么一回事,但徐莘苒还是没法接受那如芒在背的目光,仍是感觉慎得慌。

到达村口,上下查看车辆经过的时间,徐莘苒开口:“我们先去镇上。”

“去做什么?”陈景之疑惑。

徐莘苒回:“去取点钱。”

她好久没回家了,想拿点钱给她爸妈。

到达目的地,徐莘苒下车,陈景之在路边等她。

手机在响,她解锁看了眼,是陈景之的信息。

他给她转了钱。

徐莘苒没扭捏,毫不犹豫地领取了。

回到车上,突然问他:“原来你要回来的时候真的给我发信息了啊。”

陈景之愣了下,回头瞥她:“你真没看啊?”

徐莘苒对上他的目光,有些心虚,眨了眨眼,抿着唇没敢说话。

陈景之也不说话了,轻动电车钥匙,启动车子缓缓驶向她家。

徐莘苒坐在他身后,眼前的男人高大的背影将她娇小的身姿挡得严实。

她低头查看俩人的聊天记录,转账记录的上一条信息是他跟她说七月三号会回家的内容。

六月三十号发的,她没有回复。

她现在想了想,她好像看了,但因为她没有立刻回复,所以后面也就给忘了…

05.

徐莘苒家是搞养殖场的,规模虽不大,但也有他们忙的。

回到家,家里没人在。

和陈景之把带回来的东西拿进屋,就出门去找父母了。

养殖场在后山的溪水旁,她家在这一片有块鱼塘,鱼塘旁边片荒废的空地,她爸徐和光将其开荒建起了养猪场,旁边还有养鸡养鸭的地方,夫妻俩每天都很忙,忙到很晚才吃饭。

徐莘苒时常劝他们少干点,不听,有时回来帮忙,她妈梁梅又嫌她碍手碍脚,徐和光心疼她,不愿意她干这些活,再者她都出嫁了,哪有老跑回娘家干活的道理。

她每回都很无语他们的谬论,索性就不回来了,爱咋咋地。

俩人到时,梁梅正在喂鸡鸭,徐莘苒打了声招呼,随后问她,她爸呢?

梁梅头也不回地吐槽,就知道找你爸,没看见你妈?

徐莘苒深呼吸,默默翻了个白眼没说话。

身旁的陈景之紧随其后出了声。

闻言,梁梅立马欣喜地回头,那神态仿佛陈景之才是她的亲儿子,她则是抱养回来的。

俩人亲切地问候。

徐莘苒没理会了,径直走向前方的场地,老远就听见小猪崽们的咆哮声,她爸在里头喂猪呢,喊了好几声也没听见。

走到他身旁,才欣喜地回头。

“闺女回来啦!”

徐和光笑起来憨厚且和蔼。

他人长得不高,瘦。

脸上总挂着抹憨憨的笑容,为人老实。

“爸,我喊你好几声了。”

“哎,不好意思啊。”他嘿嘿地笑,“猪笑得太大声了,爸老了,耳朵也不好了。”

“才没有,哪老了?”

“对了,陈景之回来了。”

“爸。”

说曹操曹操就到。

父女俩同时回头,徐和光仰头看向眼前的男人他笑得眼睛眯起:“景之回来啦,哪天回来的?”

“昨天。”陈景之回答。

“哎,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这段时间还老听说你那边有不少病例,还以为又要封城呢。”

“走,爸这就去抓鸭子回来,咱回家吃饭。”

如侵立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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