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月雷打不动给爸妈转三千块,转完还会叮嘱他们别省着,该吃的吃该穿的穿。我想着自己结婚后日子过得不算差,公婆偶尔还会补贴点家用,爸妈养我一场不容易,这点钱就算是尽孝。可每次打电话,爸妈话里话外总绕不开我弟弟,说他大方,说他孝顺,说他心里装着爹妈。我听着心里不是滋味,却也没往深处想,只当弟弟嘴甜,会哄老人开心。
直到上个月,公司业绩下滑,我被降薪了,房贷车贷压得我喘不过气,思来想去,我咬咬牙停了这个月的三千块。月底回家,一进门就撞见爸妈在跟邻居唠嗑,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飘进我耳朵里。他们说弟弟从小就懂事,这些年没少往家里跑,每次来都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我站在门口没吭声,听着听着就觉得不对劲,弟弟每次来拎的东西,无非是些水果点心,加起来也就百八十块,怎么就成了爸妈嘴里的“大方孝顺”?
我没当场戳破,晚上坐在客厅陪爸妈看电视,无意间提起弟弟最近忙不忙。我妈叹了口气,说弟弟那摊子生意不好做,这几年亏了不少钱,家里的开销都是弟媳妇在撑着。我心里咯噔一下,忍不住问,那弟弟这些年给过你们钱吗?我妈愣了愣,眼神闪躲着说,他有心就行,钱不钱的不重要。我追问了一句,到底给过没有?我爸在旁边闷声说了句,从他毕业到现在,二十二年了,一分钱没给过,倒是逢年过节,我们还得给他塞红包,怕他在外面受委屈。
我当时就僵在沙发上,脑子里嗡嗡作响。二十二年,我弟没给过爸妈一分钱,爸妈却还在我面前夸他大方,反过来嫌我不够贴心。我每个月的三千块,不算多但也不算少,攒起来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我以为爸妈会记着我的好,没想到在他们心里,我这个按时打钱的女儿,还不如那个一毛不拔只会嘴甜的儿子。
我没哭也没闹,只是突然觉得有些心寒。我不是计较那点钱,我计较的是爸妈的偏心。他们总说女儿是泼出去的水,儿子才是顶梁柱,可真到了花钱的时候,顶梁柱一分钱不出,反而要靠泼出去的水来接济。我降薪的事没跟他们说,怕他们担心,可他们倒好,拿着我的钱补贴儿子,还反过来数落我不够大方。
那天晚上我没在家住,借口公司有事赶了回去。坐在车里,我看着窗外的路灯,突然就想通了。孝顺不是单方面的付出,也不是用金钱衡量的,可爸妈的偏心,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拔不出来。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按月给爸妈转钱,只是逢年过节,会拎着东西回去看看,给他们塞点红包,多少看我的心意。
我知道爸妈心里可能会不舒服,可我也有自己的日子要过,房贷车贷孩子的学费,哪一样都要花钱。我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打肿脸充胖子,拿着自己的血汗钱,去填补爸妈偏心造成的窟窿。
后来再回家,爸妈很少再提弟弟有多大方,偶尔说起,我也只是笑笑不说话。有些事,看透了就没必要较真,毕竟血浓于水,可这份浓,也得有个限度,不能一味地消耗女儿的真心。
不知道你们身边有没有这样的父母,总觉得儿子千好万好,女儿的付出却视而不见,换作是你,你会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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