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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高级公职者犯罪调查处宣布尹锡悦被捕后,高危职业韩国总统首次在任期内被清算。不过,尹锡悦落到今天这种结局,其实并不令人意外。这位在某种意义上开创历史的韩国总统,不仅在任内证明了自己是一位彻头彻尾的利己主义者。回顾他的上任之路,从精致利己到只为红颜,正是他如今陷入困境的重要原因。
尹锡悦的起点,其实源于一段已成为历史名词的贵族血统。恰巧,他在特殊的时代背景下捡到了“漏”。尹锡悦的出身并不普通,他出生于颇为显赫的家庭,其直系祖先属于统治朝鲜千年的贵族阶层“两班”。尹氏先祖自公元11世纪起,就与朝鲜王室保持着紧密联系。
在同样拥有朝鲜贵族血统的李承晚下台后,出身平民的朴正熙成为韩国总统。由于朴正熙是韩国历史上第一位没有传统贵族血统的统治者,在韩国人眼中,他的军政府更像是一个建军政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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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朴正熙的权力通过政变传到全斗焕手中时,饱受压迫的韩国民众开始质疑出身低微的军人统治。权斗焕执政前期,许多人走上街头抗议军政府;与此同时,也有一小部分人开始怀念曾由两班贵族统治的朝鲜。因此,在权斗焕统治初期,传统两班贵族的后代不仅未受打压,反而获得了不少民间同情,甚至更容易进入名校。
在这种舆论环境下,资质平平但父母皆为韩国教育界重量级人物的尹锡悦,于1979年轻松考入韩国最高学府首尔大学法律系,并进入王牌专业。大学期间,他利用校内相对自由的氛围和同学的尊重,在光州事件发生后组织了一场模拟法庭,并冠冕堂皇地判处新任总统全斗焕死刑。虽然此举在校园内引发热议,但手握实权的全斗焕并未与他过多计较。短暂避风头后,尹锡悦的大学生活未受影响,反而在同学眼中成了出身高贵、不畏强权的有志青年。
然而,尹锡悦的故事并非屠龙者终成恶龙那般简单。表面的大义凛然背后,他的前半生处处透出一股精致的利己气息。光州事件当年,尹锡悦已满20岁,按韩国兵役法须在28岁前服兵役。然而,当时韩军纪律败坏、霸凌频发,加上光州事件令军方声誉跌至谷底,他不愿冒险中断学业。于是,他先是以拖延战术在前两年两次申请延期,第三年则借口视力障碍,在父母运作下免服兵役,将全部精力投入到学习中,目标直指韩国检察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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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2022年韩国《检察厅法》修改前,检察官是司法体系的核心,不仅有权调查和起诉任何人,还可指挥规模百倍于己的警察系统。但要成为检察官,难度极高:法律系毕业生须通过司法考试,再经两轮笔试和一次面试,合格后进入司法研修院进修,成绩优异者才能被推荐进入检察系统。这一系列流程保证了检察官百里挑一,也赋予他们调查甚至起诉总统的巨大权力。
在这一过程中,唯有司法考试是相对公平的竞争环节。尹锡悦资质并不出众,从大学四年级开始,他为司法考试当了十年蹲考族,直到1991年韩国司法考试扩招后才勉强通过。跨过这道难关后,他在面试和研修阶段一路绿灯,毕业后顺利成为地方检察官。
34岁才获得第一份工作的尹锡悦,并未遭遇中年危机。在韩国,进入检察系统意味着跻身统治阶层。由于检察官权力巨大,财阀和政客都会私下与其维持良好关系,以免成为调查对象。尹锡悦在地方检察官岗位上干了16年,在此期间口碑清廉。由于检察官的地位与权力,这一职业一直是理想的结婚对象。然而,直到2010年升任地方检察厅长,他依然单身。早年因长期备考错过婚恋黄金期,等到四十多岁才考虑婚姻,同龄女性大多已成家。随着新世纪韩国不婚风潮兴起,他也逐渐习惯单身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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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他几乎决定放弃家庭时,金建希的出现改变了他的命运。与尹锡悦相比,金建希的前半生更加功利。尹锡悦出身书香门第,而金建希来自商人家庭,两人共同点在于学习成绩都不理想。此外,金建希在韩国社会还有一个更大的劣势,即外貌不佳。她走艺术生路线,就读普通大学和艺术类硕士,在校期间便曝出学术造假,毕业后为获得教职多次伪造简历。为改变命运,她唯一坚持的事就是不断整容。从大学时代起,家境优渥的金建希连续十几年出入韩国各大整形机构,以汉江速度改造容貌。
2010年,50岁的尹锡悦结识38岁的金建希时,她已与大学时期判若两人,经过多次“Pro Max Plus”版迭代,未来的“第一夫人”模样初现。对于在商业艺术领域小有成就的金建希来说,尹锡悦年纪虽大,但检察官身份含金量极高,傍上这位“震惊两届”的人物无疑是良机。而对尹锡悦而言,能娶到比自己年轻貌美的富婆,简直是天降馅饼。两人关系迅速升温,一年多后便步入婚姻殿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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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尹锡悦的事业反而更上一层楼,家庭的归属感让他在职业中愈发“正直”。在李明博与朴槿惠两任保守派总统时期,他利用检察官的强势地位调查并起诉了包括李明博亲信、三星集团副会长等权贵。朴槿惠因“闺蜜门”下台后,也是他带队拘留了这位朴正熙之女。由于在检察系统中表现“刚正不阿”,自由派总统文在寅上任后两度提拔他,并于2019年任命其为总检察长。
然而,位居检察系统顶点的尹锡悦,月薪仅800万韩元,这让金建希心生不满。2020年,有120人举报金建希关联的艺术公司在展览中吃回扣。得知爱妻涉案,尹锡悦不得不展开调查。尽管他极力避免起诉,但意识到若无更大权力,终将无法保护金建希。最终,他在2020年9月决定加入由未来统合党改组而来的保守派政党国民力量,立志成为总统,以保护心爱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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