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冰箱压缩机嗡嗡作响的时候,老张猛地咳嗽了一嗓子,身子还没从枕头上支棱起来,身边那只手凭着几十年的肌肉记忆,精准地把温热的水杯递到了嘴边,顺手还在他后背上轻抚了两下,帮着顺气。被子往上一拢,那点熟悉的体温重新聚在一起,原本那一瞬间的心慌意乱立马就稳住了。到了七十岁这个坎儿,夫妻俩还要不要挤这一张床,这事儿压根不是图个新鲜,而是实实在在的过日子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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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觉得人上了年纪,分房分床才是“正经事”,理由是一大堆:什么不打扰睡眠、各自清静、还能避免交叉感染。这话听着挺有道理,像是为了健康着想,可真要是实施了,日子往往过得没了滋味。见过太多老两口听了劝分开睡,结果觉是睡安稳了,心却跟着凉了。年轻时候谈恋爱那是风花雪月,到了这把岁数,枕边人的呼吸声就是药,听着心里才不慌。心理学上也讲过,皮肤接触能让人分泌让人放松的物质,哪怕只是后背挨着后背,心率都能慢下来,这比吃褪黑素管用多了。
我父母就是典型的例子。父亲年轻时呼噜打得震天响,母亲为此不知翻了多少次白眼,甚至动过拿脚踹人的心思。真到了晚年,父亲要是稍微有点动静,母亲反倒不乐意了,下意识把他脑袋往自己胳膊弯里揽一揽,非得听着那呼噜声才踏实。有回父亲住院,母亲在家那个觉睡得叫一个惨,翻来覆去烙大饼,第二天一大早跑去病房,握着父亲的手守着,坐着眯了半小时,醒来擦擦眼角说,好久没睡这么沉。这哪是睡觉,这是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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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那对邻居更真实。老头子心脏不太好,老太太腿脚有风湿,走路费劲。前年体检医生建议分床,理由是互不干扰。老两口听话照做,不到一周就崩了。老太太半夜三点醒了,竖着耳朵听隔壁屋没动静,心里就开始发毛,非得拄着拐杖过去看看老头子胸脯还在不在起伏,一来二去神经衰弱都犯了。后来两人一合计,还是回一张床,只不过把床换成两张单人拼的,一人一床被子,枕头换成各自习惯的高度。这一招管用,谁夜里不得劲,另一人的手两秒钟就能伸过来摸额头、递药丸。这床边加个护栏,脚下铺个防滑垫,比起那份伸手就能碰到的踏实感,抢被子那点小事算个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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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来伴,老来伴,老了就是个伴。别被那些所谓的生活标准绑住,自己睡得舒心、醒来看见心爱的人还在,这就是最大的福气。只要心里那根线没断,怎么睡都是恩爱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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