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海安墩头镇西北,那片嘉陵江水静静流淌的地方,今日已不再听见鹿鸣。但人们还会在路边小摊上聊起鹿汪庄。隔壁那位卖粥的大嫂,她祖父就是解放战争时期给机关送饭的民工。她说现在谁还知道这些事,鹿汪庄那会儿,小孩都怕天黑,怕听见枪响。搞不清是不是该害怕,还挺刺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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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都像是在一场未完的电影里,最后的镜头停在小延安桥上。有谁还能说得清,桥头的那块碑是谁刻上“小延安”三个字?也许是钟民政委,也许是哪个跑腿的石匠。听说当年桥修起来的时候,附近庄稼人没少捐木头。桥头土狗也夹着尾巴跟着人跑。这个细节让我印象特别深,每次回忆都觉得离主题远了点,这狗是不是也算革命的一部分?
历史是厚重的,可是记忆常常轻飘。鹿汪乡,后来复名鹿汪,再并进村名,就像小孩变成大人,旧名字总被人念。有人把这里叫“小延安”,也许只因为住得人多,党政军机关多。其实这里都是普通庄稼院,炕上堆被子,灶台边挂着出门的小刀。小的时候,听外婆讲鹿汪,她总说那阵天亮了大人还不让孩子出门。这种危险,到底是战争还是别的?没有人解释过。我现在挺诡异,怎么说呢,反正活着才是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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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6到1947,有个说法叫“七星会聚”。意思是,泰县、泰兴、如皋、靖江、东台、兴化、紫石这些县,都把县政府搬到了鹿汪。你问我怎么会这样?我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太夸张了。可是找了资料,确实有17个区政府、1个后方医院、被服厂、修枪所、报馆,还真是密密麻麻挤在不到两平方公里的庄子里。这人多吗?其实也就几家院子,每家院子挤着住。没有什么所谓的办公楼。那种热闹,估计跟现在搞农忙差不多,要是谁病了,医院就直接招呼在临近民房里,随便铺块毯子就算手术台。
这桩事儿让我们家也跟着忙。爷爷是烧水的,每天都要去村头水井,挑水送去后方医院。后来我问过外婆,那会儿有没有什么难处?外婆说一个锅里煮饭,左边是机关干部,右边是村民,谁也不吃亏。到底有没有分量,有,但那时候饿肚子多,谁管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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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说鹿汪乡的机制高效,那我打个问号。哪里能和现在比?领导都坐在我们家铺盖上办公,什么先进设备都没有。通讯靠跑腿,报馆编报也是铅字敲出来。那个叫《前线》的报社,分区机关活动范围只是一线,没啥防守。临时性的后方医院、被服厂在鹿汪庄,修枪所在周家墩和倪家溪,报馆迁到林塘张家。每个单位藏在民房里,各自搭伙。居然还能运转,想想其实真的得夸夸大家的灵活能力。当时泰县机关就在这,东台、兴化的人员也在,说明危机感太强。不是争分夺秒,也没有谁在笑。
鸡犬不鸣的夜晚,偶尔传来某家修枪师傅在后院敲铁的声音。大伙还记得那股生铁的腥味,混着油锅。解放战争时期,党政军机关聚集,百姓自发护卫。谁知那些顶着枪林弹雨的革命干部,晚上就是和村民同灶吃饭?反正我信了。我是亲历者的后代,这事我算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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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方医院这事我得说清。当时的医院就在鹿汪庄,几张床,医生有时候是区机关的人“客串”。村民生病也去,就是要等革命干部先看。你要是被枪伤送来,那就是两个人合力绑伤口,用家里旧衬衣拆布条,哪里还有点滴。真没有什么先后顺序。小孩跑进去,有时候会给个糖块,挺奇怪。
鹿汪的革命氛围浓,其实主要是人的关系。机关干部和村民一样,都怕被国民党军围剿,也怕暴露身份。实话讲,七县政府聚首办公听起来很牛,其实就是藏身。鹿汪庄土路弯弯,庄稼地交错,机关分散到各个农家院,不是集中,反而是防御。后来查《前线报》的社址,发现经常搬迁,说明安全问题突出,不过作战效率未必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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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讲究实效。鹿汪就是靠务实,哪里能讲究形式。机关全是临时拼的,部门功能简单,人员少。打仗期间,通讯全靠人力,情报来自村民。有些机关干脆不用办公室,村头的树下就是开会地点。说实话,这种粗糙的运作,很多时候效率反而高。没有复杂手续,只讲实用。
当时群众与党政军机关的关系就像一家人。很多东西都不分你我。村民要保障机关吃住,还要帮忙守夜。深夜轮流巡逻,遇到风声就聚集商量。鱼水深情,不是夸张说法。有一回,隔壁鹿汪庄的吴家老爹,把家里猪杀了给医院送吃的。这事让我有点纠结,感觉革命斗争和家常琐事混在一起了,不过好像没人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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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这种状况能领导苏中地区的斗争?我觉得行,但有时候效率未必能和现代比。有矛盾吗?有,党政机关要绝对安全,村民又要方便生活,不见得每次都能配合。反正大战期间,大家都靠着彼此撑下来了。说不清楚,是互相需要还是完全信任。
最近查了一些数据,《海安红色之源》快出版了,海安革命老区依然被提起。这里曾经有七县机关汇聚,有直至如今都被挂念的小延安桥。小延安桥是怎么命名的?钟民政委来了,被民工请着定名字,“桥就叫小延安桥吧!”就这样,大名落地,无人敢改。这事让我觉得命名挺随意,权威就是用在这种一锤定音的细节上。
从公开信息来海安战时后方保障极其简单,没有高楼、车辆、现代设备。全部工作靠老百姓住宅,机关干部和民户混居。调研表明,这样的运作方式在战时保障了苏中革命力量不间断运作,且有极高效率。这和现在的“行政办公”模式完全不同,基本靠人情、朴素信任维系。这事要说到底能不能借鉴,其实在应对突发危机时,有点参考价值,没那么死板。
我偶尔路过墩头镇,鹿汪庄当年战火已灭,村民多种了苹果树,没听到麋鹿呦呦。童年的记忆或许太远。但桥头依旧站着卖瓜子的老太。她说:“那时候机关干部忙着开会,我们小孩偷听,被大人用竹竿赶回家。”你说这样的生活,跟现在能比吗?总觉得无从对接,有点隔阂。
历史是人造的,不是印在书本的字。鹿汪,这块不到两平方公里的天地,被称为“小延安”,也许是因为人和事都在这里站过岗。没有完美的,只有朴素的记忆。
革命,是靠无数人的笨办法和一把汗臭气的热情撑下来的。鹿汪庄不必过度修饰,你自己去才是真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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