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恐怖的凶神到雍容华贵的女神：原来汉代的西王母长这样

西王母，是中国古代神话中一个重要的神明。

关于西王母的记载，在《山海经》《穆天子传》《淮南子》《汉武故事》等文献资料中均有发现。最初，西王母是昆仑山上一个半人半兽、主宰瘟疫刑罚的凶神，《山海经·西山经》提到“其状如人，豹尾虎齿而善啸，蓬发戴胜”，性别不显。

到了秦汉时期，西王母已经脱离兽形，转为人形，成为掌管长生不死之权的女神。《淮南子•览冥训》云：“譬若后羿请不死之药于西王母，嫦娥窃以奔月，怅然有丧，无以续之。何则？不知不死之药所由生也。”

在当时，由昆仑山、天门、西王母构成的西方神仙信仰体系在民间十分兴盛。由于西王母的神话传说得到进一步丰富，其形象也有了新的变化。在各种图像资料中，其都作为一个常见的题材出现。

那么，以铜镜为例，在汉代人眼中，西王母到底长啥样？

在汉代铜镜的纹饰中，西王母的形象大多是头戴华胜、容貌端庄的贵妇人，其左右往往还有青鸟、玉兔、九尾狐、三足乌等仙兽环绕。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其一直是独尊的仙人形象，而随着阴阳五行学说的发展，一位与之相配的男主神——东王公，被创造了出来。

▲四神瑞兽博局纹镜 汉代 广东大观博物馆藏

▲西王母画像

▲“汉有善青铜出丹阳”铭四神瑞兽博局纹镜 汉代 广东大观博物馆藏

▲西王母画像

西王母头上戴的东西叫作“华胜”，它是西王母身上最明显的外貌特征。胜，或称华胜、花胜，是汉晋时期的一种女性首饰，多以金、玉为底，上雕琢花纹，胜中部为一圆版，圆心或有孔洞，上下附以梯形饰牌；胜的插戴，以擿（胜杖）横插于发髻，华胜凭中孔饰于杖两端。

▲瑞兽博局纹镜 汉代 广东大观博物馆藏

此镜中除了有戴胜的西王母，还有朱雀、青龙、捣药的玉兔、龟（玄武）、蟾蜍、羽人。在以西王母为主神的神仙世界中，有配置有各种神禽异兽与玄妙的仙界景观。捣药玉兔、九尾狐、三足乌、蟾蜍、羽人、仙草、龙虎座等都是较为常见的配置，它们与西王母共同构成了奇妙的神仙世界。

▲西王母画像砖（拓片） 东汉 四川成都新都区新繁镇出土

▲“统德序道”铭东王公西王母龙虎画像镜 汉代 广东大观博物馆藏

▲东王公（左）与西王母（右）

然而，东汉中晚期，在对置式神兽镜和重列式神兽镜中，除了西王母、东王公外，还出现了许多其他的神仙，如黄帝、伯牙和子期、老子、南极真人等，反映出东汉晚期原始道教发展，开始构建一个有秩序的神仙谱系。彼时的西王母被拉入道教神祗的行列，被尊称为“王母”或“王母娘娘”，成为最受尊奉的女神仙。

▲环状乳画纹带边饰神人神兽镜 汉代 广东大观博物馆藏

▲重列式神人神人神兽镜 汉代 广东大观博物馆藏

从《山海经》中“豹尾虎齿”的凶神，到汉代铜镜中头戴华胜、端庄雍容的女仙，西王母形象的演变经历了“人化”、“仙化”的动态过程。

在汉代人看来，西王母不再是一个遥不可及的原始凶神，而是一个与世俗生活息息相关的神祇，她掌管着长生不死的仙药，服之能够使人长生不老。通过对西王母的崇拜，人们希望能够摆脱现实的痛苦，获得长生与幸福。

一枚小小的铜镜，不仅映照古人的面容，也映照出古人的信仰与精神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