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出萝卜带出泥!南博前院长被带走2天后,庞叔令以证人名义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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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卖行的高清图像让庞叔令心里一紧,汗都出来了,像被谁按住。
那是一轴《江南春》。标题被标成“仿仇英山水卷”,预估价八千八百万。可只要见过真迹的人都知道,这幅画的卷首暗纹是庞易友独有的“回纹双钩”,朱砂印泥的色调偏红却带一点棕黑,这两处细节骗不过行家。庞叔令把老照片摊在桌上,几十年前手工打制的楠木盒、盒底“庞氏家藏”暗记、曾祖父“虚斋”朱印,全都一一对应,连木纹的走向都对得上。
1959年,庞家将整整一百三十七件古代书画捐给南博,《江南春》排在清单第七位。当年装裱时,庞家自费请了杭州“胡开文”作坊配朱砂,朱红里加了少量熟石灰,色泽偏暗,可保存得久。这些内部细节直到今天都藏在家族记载里,从未公开发表。
暗纹、猪血朱砂、虚斋印,这三处验证形成了铁证链条。
庞叔令当晚就报警,通过国家文物举报平台提交了对比照片和家族档案。第二天中午,拍卖行紧急撤拍,拍卖师在直播间里只说了一句“技术原因”,评论区瞬间炸锅。
线头往后拉才发现,一条盘根错节的利益链浮现。2001年南博内部将《江南春》登记为“赝品”后,以残品名义拨给文物商店,而签字鉴伪的正是当时的副院长徐湖平。货到文物店不到两周,又被他的远房侄子陆挺以二十五万买走。
那是一场利益和信息差的赌博。陆挺声称自己不懂书画,却把《江南春》放在艺兰斋大厅最显眼的位置,周围摆满清式红木家具,还特意装了恒温设备,俨然镇店之宝。每次有藏家问真伪,他都笑而不答,只说“庞家来的东西”。
2015年,庞家的晚辈走进南博想看捐赠品,得到的回复是“库房里正在保养”,可那个时候《江南春》已经在艺兰斋挂了五年。庞家并非没有起疑,却苦于没有官方证明,只能暗中留存证据。
真正的触发点出现在2020年。陆挺资金链断裂,欠十竹斋一百万,拿画作抵押。十竹斋老板与徐湖平是研究生同学,一口答应收画抵债,还顺带开了“仿本”证明文件,继续掩盖真迹身份。
2025年初,陆挺去世。他留下的债务无人接手,十竹斋把《江南春》直接卖给藏家朱光,开价八千八百万。朱光以为淘到冷门宝贝,大张旗鼓放到线上拍,连预展宣传片都拍好。
庞叔令看到预览,是偶然,也是必然。平台今年上线了AI图像识别推荐功能,根据浏览记录推送相关拍品,庞叔令平日关注仇英画卷,于是系统把《江南春》推到首页。这次科技算法无意间成了揭幕者。
举报之后,文物局、公安经侦、文化市场稽查三方联合进场。调查员带来便携式XRF荧光分析仪,扫了一下朱印。数据匹配1950年代“胡开文”朱砂配方,高岭土和熟石灰比例在5%上下,这种老配方早停产。
调查组又用高分辨率显微摄像检测纸纤维,发现宣纸纤维分布呈T形交叉,这是明代中后期手工纸的特征,也对应仇英时期原作。至此,“伪作”一说彻底站不住脚。
风声一大,徐湖平在23日午饭后被公务车带走问话,南博官网连夜下架了所有涉及徐湖平时期出库的文物目录。馆内退休员工郭礼典带头,四十二名老员工联名写信:徐湖平任职期间,至少二十七件“评为赝品”的藏品流向私人渠道,成交额难以统计。
与此假后人徐莺被扒得体无完肤。她自称“庞家第四代”,实际与庞家毫无血缘。2014年起,她利用伪造族谱申请博士生公费项目,十年来发表关于“庞氏收藏史”的论文八篇,还拿过国家社科青年项目。如今微博评论沦陷,学校暂停其一切教学资格,公安部门正在调档核验户籍。
朱光态度则相对平和,他已把画无条件交给调查组,配合查流转链路。业内人士给出一个细节:如果最终确认为非法流失文物,朱光有权向拍卖行和十竹斋同时追责,涉案金额可能翻倍。
南博方面开始自查库存,并宣布建立数字“终身档案”制度:从装裱纹理到色彩坐标,逐项录入区块链防篡改系统。捐赠人授权后,可随时在线查看文物状态,这项功能预计年底上线测试。
文物法专家建议,将来所有捐赠文物出库前都要进行第三方鉴定,馆领导签字须备案到文化部数据库,任何调拨必须满足“双人双锁”原则。
庞叔令这几天反而睡得着了。他说,自家老人当年捐东西,盼的是“传之后世共享”,没想到走了弯路,但总算补回来了。最难修补的不是一次失误,而是被践踏的信任,如今必须用更严格的制度把它追回。
一句话,文物归位只是第一步,让捐赠者不再担心,才算真正的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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