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房子就把我的给他!
我明天就搬家!”
1969年,南京军区司令员许世友的一声怒吼,把后勤部长吓得差点坐地上,为了一个刚从农场回来的“落魄副职”,这位上将真把自己的官邸腾了出来。
1969年那个夏天,南京的天气热得像蒸笼,但军区大院里的气氛比天气还让人喘不过气。
特别是后勤部的那帮人,一个个都提心吊胆,生怕触了司令员许世友的霉头。
这事儿还得从一个人的回归说起,这人叫王近山。
提到王近山,现在的小年轻可能不太熟,但要是说《亮剑》里的李云龙,大家肯定都知道。
没错,王近山就是李云龙的原型之一,当年的“王疯子”,打起仗来不要命的主。
可就是这么个曾经叱咤风云的兵团司令,这时候却混得惨兮兮的。
因为家里那点破事,跟老婆闹离婚惊动了中央,结果被一撸到底,直接发配到河南西华县黄泛区农场种地去了。
你说这人生大起大落的,一般人真扛不住。
王近山在农场待了好几年,那是真干活,一身泥一腿土的。
要不是许世友在这个节骨眼上拉了他一把,这员猛将估计真就要老死在田埂上了。
趁着九大开会的空档,许世友跟毛主席提了一嘴,大概意思就是“王近山改造得差不多了,现在备战备荒,这种会打仗的人得用”。
主席是个念旧的人,大笔一挥,王近山这才算是回了部队。
但他回来的身份,挺尴尬的。
虽然恢复了党籍军籍,但职务是大军区副参谋长,行政级别按正军级算。
这要是放在以前,那是不可想象的低。
更要命的是,现在的南京军区司令部,简直就是个“红四方面军老战友聚会”。
司令员许世友、参谋长肖永银,以前那是跟王近山一口锅里搅马勺的兄弟,甚至肖永银当年还是王近山手下的兵。
昔日的老大哥,如今变成了打工仔,这种滋味,比战场上的子弹还难熬。
王近山刚到南京的时候,后勤部也是按章办事。
一看任命书,正军级,那就按正军级的标准分房子呗。
这本来没毛病,符合规定。
可问题是王近山这一大家子人,老老小小挤在一起,别说书房了,连转个身都费劲。
王近山自己在农场那是吃过大苦的,觉得有地儿住就不错了,根本没想过要提要求。
但这事儿传到许世友耳朵里,性质就变了。
许世友是什么脾气?
那是出了名的护犊子,也是出了名的讲义气。
他专门跑去王近山家里看了一圈,一看老战友住得跟个鸽子笼似的,当场就炸了。
这一解释,算是彻底把火药桶点着了。
这也就有了开头那一幕。
许世友可不是光打雷不下雨的主,他是真干。
第二天,这位上将直接带着老婆孩子,把自己住了好几年的“人和街11号”司令员官邸给腾空了,搬到了中山陵5号去住。
然后指着那座空出来的大房子,硬是让王近山一家搬了进去。
这波操作,直接把整个军区都看傻了。
在大院里,住房那就是地位的象征,哪有司令员给副参谋长让房子的?
但这恰恰就是许世友,在他眼里,规矩是死的,但一起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交情是活的。
住进了老首长的房子,王近山心里其实比谁都沉重。
他太知道这份人情有多重了,所以工作起来简直是在拼命。
肖永银当年是王近山的副军长,那是铁得不能在铁的老部下。
现在倒好,老首长站在门口给自己喊报告。
每次肖永银都吓得赶紧站起来,拉着王近山的手说“老首长您别这样,折煞我了”。
可王近山就是不听,只要是在办公室,必须按上下级礼节来。
你说他是古板吗?
不是。
这是一个跌落谷底的人,对身上这身军装最后的敬畏。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能回来是多么不容易,他不想让许世友难做,也不想让别人说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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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想告诉所有人:我王近山虽然落魄了,但军人的骨头没断,纪律没忘。
那几年,王近山就像个停不下来的陀螺。
他要把在农场耽误的时间抢回来。
许世友看在眼里,疼再心里,私下里没少给这个老战友开小灶,生活上能照顾的全照顾了。
可惜啊,老天爷有时候就是不开眼。
1973年,各大军区司令员对调,许世友去了广州。
这棵大树一走,王近山的处境肉眼可见地艰难了起来。
虽然肖永银他们还在,但毕竟不如许世友那样能镇得住场子。
没过多久,王近山就被查出了胃癌。
等到1978年5月,这位“疯”了一辈子的战将,终于还是没能扛过病魔。
消息传到广州,一向以硬汉著称的许世友,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整整两天没出门,也没见人,哭得稀里哗啦的。
后来给王近山写悼词,初稿评价给得不高,毕竟他之前的处分还在那摆着。
又是许世友,听到这事儿后直接拍了桌子,动用自己所有的关系据理力争,最后中央军委才给了王近山一个公道的评价,把他的生平定格在了“杰出的指挥员”这个高度。
1978年5月,王近山走了,终年63岁。
追悼会上,那个曾经给他让房子的老战友,哭红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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