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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许诺说:“差一点的仪式感,就是不爱。”
我为此道歉33次,终于等来他的求婚。
可婚礼前夜,我刷到青梅的帖子:“求你别忘,我永远比她多爱你五年。”
评论区,是他深情回复:“新婚夜,我会补偿你。”
那一刻,我拨通了父亲的电话:“爸,我同意联姻。”
1.
房间的东西被砸了一地,许诺和他青梅霍青青的脸上都带着巴掌印,我泄力地跌坐在地上。
“损坏的东西我会赔偿的,我们这里没什么事。”
许诺黑着脸赶走被惊动的服务员。
霍青青穿着我的婚纱,裙摆被严重撕裂,上面还沾着点点污渍,不难看出刚刚这里发生了怎样的激烈动作。
那婚纱,是我专门求着最顶尖的设计师设计的,耗时了我们彼此一年的时间,就为了让我以最美的姿态完成婚礼。
如今,成了一场笑话。
霍青青紧紧攥着许诺的手臂,眼里满是对我的害怕。
许诺护着她,皱着眉看我。
“闹够了吗?能不能要点脸,徐婉。”
我扯了扯嘴角质问他,“许诺,你不该向我解释一下吗?”
许诺叹了口气,“我知道这件事是我们不对。”
“可青青爱了我十二年,我已经给了你许太太的位置,今天不过是满足一下她的愿望。”
“你放心,今天过后我们还是像以前那样。”
我踉跄地站起来,一巴掌甩到许诺脸上。
“你混蛋!”
许诺摸了摸脸,没说话。
霍青青红了眼睛,可怜兮兮地说,“姐姐,都是我不对,你别怪许哥。”
霍青青是我妈资助的小孩,我妈死后我继续资助她。
甚至,我还把她接到我身边上学,才意外知道她和许诺小时候认识。
我撕心裂肺地指着霍青青,“你们怎么可以那么不要脸?”
“够了!”
许诺直接推开我,我腰直接撞到柜子上,疼得说不出话。
“你一向大度,今天有必要计较那么多吗?”
“徐婉,你该学会怎么好好当一个太太了。”
他牵起霍青青的手,愧疚道,“这场新婚夜还是被破坏了,我们换个地方。”
他们人走了,可空中恶心的味道却还弥漫在我的鼻中。
我终于忍不住,狼狈地冲到厕所里吐了起来。
我颤抖地拿出手机,点开那个帖子。
帖子的标题是:“你盛大的婚礼,是我少女时代的落幕。”
当时我看见婚礼两个字就点了进去,碰巧听见了霍青青哭着说话的语音。
“求你不要忘记,我永远都比她多爱你五年。”
底下还有许诺专门开小号的回复。
我站在婚礼现场的角落确认了一个小时,终于不得不相信那就是霍青青和许诺。
是我最疼爱的妹妹和深爱的男朋友。
再度点开霍青青主页,是长达七年的记录。
从我把她接过来给她买了手机,她发的“可我也爱他”开始,到了一年后,许诺的小号开始回复。
赤裸裸的背叛让我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我颤抖地嚎哭出声。
我爸的电话这时候打了过来。
“一个月后,计划开始,首富的儿子会与你接触。”
2.
我爸是个精明的人,早就看出了许诺不是好人。
偏我当时执迷不悟,他气得放话,只要我一天不放弃许诺,他就一天不认我是他的女儿。
“我早就说过,那许诺不是好东西。”
他冷笑着落井下石,我麻木地挂断电话。
当初若不是他屡次出轨气死我妈,我也不会遇见许诺。
那时候我办完葬礼,就一个人缩在操场的角落。
是许诺发现逃课的我,第一次喊了我名字,“徐婉,生日快乐。”
我茫然地呢喃,“不过了,都不过了。”
我是埋怨自己的,如果没有我,也许我妈不会被绑在我爸身边,最后被活活气死。
许诺认真地看着我的眼泪,“每个人的出生都是上天给她的第一个礼物。”
“不要难过,徐婉。”
他离开一小时又气喘吁吁地跑来,怀里藏着一盒精致漂亮的蛋糕。
是我和我妈最爱的草莓蛋糕。
夕阳的余晖下,他浅笑着为蛋糕插上蜡烛,送了可以存放妈妈照片的相册。
“许个愿望吧,徐婉。”
当初他说的“我只是不想看见你伤心”还记忆犹新。
相册却不小心抖落出他为霍青青准备的我们同款婚戒。
我掐着手心努力深呼吸,开始收拾行李。
可手触碰到许诺亲手织的围巾手还是像被烫到一般,满屋子的回忆跟着灌进我的脑海。
那时候我以为认识许诺是那段灰暗人生里最幸运的事情。
他记得住我所有的爱好,会庆祝我成绩进步了三名,也会在每个节日、生日准时出现在我的面前祝福我。
高考成绩出来那天,我激动地抱住他。
他带着我来到摩天轮的最高层,单膝下跪捧上了一束红玫瑰。
与此同时,天上炸出的烟花汇聚成了几个字——“徐婉,我爱你。”
璀璨的光芒照出许诺紧张而又充满爱意的眼睛。
我弯下身子,紧紧地抱住了他。
那年,我和许诺在一起了。
还把霍青青接过来上高三。
知道他们认识的时候,霍青青还救过被亲爸家暴的许诺。
我只感概世界真奇妙,仍旧把霍青青当成亲妹妹照顾。
甚至在我爸断了生活费之后,硬生生打了两份工供着我和霍青青上学。
那时候就经常因这事错过和许诺的约会和卡点节日纪念日。
许诺很不高兴,我就每天下班后可怜巴巴地去门口蹲着他。
但我忘记了,许诺是一个喜欢完美和仪式感的人。
他开始对我有了二心,目光开始落在了总偷偷用手机只给他发祝福的霍青青身上。
因此,第一次忘记了我的生日。
尽管我发现了异样,停止对霍青青的资助,开始讨好许诺。
许诺也心疼地搂住在寒风里脸色发白的我,把围巾戴在我的脖子上,“你都瘦了。”
我以为这样就能回到原点,可许诺却开始了一次又一次的冷暴力。
我想过放弃,他就疯狂做着伤害自己的事让霍青青和朋友找我求情。
我就心软了。
可我忘了,不值得的人就是不值得。
3.
第二天刚到公司就听见我的部门将要空降一位部门副经理。
“这个副经理是谁?”
许诺眸光微动,他起身拿起昂贵的手表,牵起我的手就要往上戴。
我毫不犹豫地抽回手。
他就从后面搂住我,温热的气息笼罩我的全身。
他叹着气,不满道,“今天是我们在一起七周年,你忘了吗?”
按照往常来说,这句话过后他就要谴责我不重视他,哪怕我生病、出事故也要开始冷暴力我。
直到我愿意低头去哄。
可这次我并没有开口挽留。
许诺固执地将手表戴到我手上,“这是你之前一直念叨的你三个月工资的手表,我可一直记得呢。”
那手表,原本是等着一个月后的宴会我能更完美地站在许诺身边,替他拉拢生意才想要的。
如今他这么一强调,反倒成了我虚荣。
“算了。”许诺轻啄了一下我的脸颊,“这次不用你哄。”
“昨天那美好的新婚夜被你破坏了,我得弥补青青。”
“我们先分手一个月,到时候复合直接领证吧。”
我猛然推开许诺,皱着眉道,“空降的副经理是霍青青?”
许诺的沉默回答了一切。
我冷笑出声,“我部门能力强资历深的人那么多,你让霍青青成他们的上司?”
“你疯了吗?许诺。”
许诺跟着亲妈改嫁,在后爸那里努力讨好才得来点资源够我们创业。
这么多年,我用尽自己的脸面和人脉才得来这么一批精英。
许诺这一出,把我们置于何地?
许诺拿出一根烟抽了起来,烟圈随意地吐在我脸上。
“那又怎么样?世界上不公平的事那么多,你不是小孩子,得习惯了。”
“再说这几个月你们业绩涨得太缓慢了,能力方面我有理由质疑。”
“青青是个新鲜血液,我相信她能帮助公司。”
我紧紧捂住口鼻,后退两步。
许诺根本不理这几年行情不好,我们能做到持续增长已经很努力了。
我和许诺大吵一架,不欢而散。
霍青青还是到了我的部门。
一进入公司就开始越级地大刀阔斧降职降薪,影响了很多合作。
偏偏许诺还一再地纵容她。
我连续加班好几天为她收拾烂摊子,到了许诺面前也成了我藏私不肯教人,是我活该。
这些我都能忍。
我最不能接受的,是她趁我外出无缘无故开除两名老员工。
我一下车就冲到公司顶楼,踹了开许诺办公室的门。
门里,霍青青满脸暧昧地坐在许诺身上。
我压抑着怒火,“凭什么?”
霍青青委屈地凑在许诺耳边说,“她们业绩不好,还怀孕不尊重人。”
许诺不满地看我,“听见没?明明是你管教员工不利。”
“你该感谢青青,替你铲除了这些祸端。”
可她们业绩一直数一数二,只在上个月请假了半个月。
我讥讽道,“难道不是因为她们长得最好看?”
霍青青目光闪烁,“没和你商量就开除人是我错了,姐姐别生气。”
许诺搂紧了霍青青,“你不必道歉。”
他冷眼看我,“徐婉,哪怕在职场上也得懂家教。”
这句话刺痛了我的心脏。
我摘下工作牌砸在许诺脸上,说出早就准备好的话,“我不干了!”
许诺冷笑,“没了我,你什么都不是。”
“你自己想清楚就好,别到时候哭着回来求我。”
我抹掉眼角的泪,心彻底死了,摔门而出。
4.
许诺的确说到做到,他不仅告我突然离职,还造谣我能力不行爱攀附权贵。
所有人都以为许诺有能力,而我不过是没靠山的人,也跟着羞辱嘲笑我。
同事为我说话也被霍青青诬陷遭到了开除。
我明白许诺是想让我认输,回去求他。
但我偏不。
被辞退的员工还向我抱怨谴责许诺的偏心。
许诺一个要求准时的人,却可以包容霍青青的迟到。
他笑意盈盈地说,“与你的每个时刻都是重点。”
许诺凡事喜欢完美,要求心意到位。
可面对霍青青的玩偶和各种乱七八糟的小吃,他也能满足地咽下去。
更让我难以置信的是,许诺打算给霍青青一个婚礼。
他花光所有精力和时间,亲自盯着婚礼布置,确保每一个细节都要贴合他的心意。
而当初,我们的婚礼更多时候只有我在。
许诺在忙着和我的冷暴力,因为我连续加班和忙婚礼太困睡着忘记卡点的元旦节,等着我低头哄他。
现在我明白,也许那只是借口,单纯不想为我用心而已。
到了宴会那天,我穿着简单的礼服就过去了。
霍青青打扮得十分隆重,衣服是高端设计师的新品,身上挂满许多我曾经收藏却因价格昂贵没敢买的首饰。
看见我,她得意地挑眉,“姐姐,别生气,我只是心疼你。”
“你怎么穿得那么穷酸,要不我把我的表给你吧?”
许诺眼神微动,轻声开口,“上次我送你的表呢?”
我平静开口,“扔了。”
许诺脸色难看起来。
霍青青依偎在许诺身上,“许哥,你别怪姐姐没礼貌。”
“上次你资助我也和我说过她妈妈的事,我听了才有勇气继续学习。”
我眼神锐利地看向许诺,当初我和他讲过我妈妈的事。
那时候许诺满眼的心疼,我真的以为他是爱我的。
霍青青却继续道,“毕竟她妈妈那么没用废物,还把自己女儿教成这副没家教的样子。”
“她都有脸活着,我凭什么要放弃?”
许诺目光闪烁,开口想要说些什么。
我直接扬手给了霍青青一巴掌,“你有什么资格评价我妈?”
我还想继续打,许诺却下意识护着霍青青一把推开我。
我直接摔在一旁堆叠的酒杯上,被玻璃扎穿了手。
在场一片混乱,我和霍青青被带去换衣服。
我刚换好衣服出门,就撞见守在门口的霍青青。
她讥讽地看我,“当初我妈不过偷了你妈不要的包,还得下跪求饶你妈才肯放过我们这些穷人。”
“姐姐你看,现在我这样的‘穷人’还不是把你踩在脚底下。”
原来霍青青觉得我妈当时的帮助是施舍,是耻辱。
他们以为我妈家破产我就一无所有,实际上我爸早年伤了根本,这辈子都只会有我一个女儿。
“你们还不配在我面前嚣张。”
许诺皱着眉一根一根地抽烟,他现在脑海里都是我哀伤的眼神。
他想这次的分手可以结束了。
他不欠霍青青的了,接下来的时间和我好好过。
可刚扔下烟,就看见助理满头大汗地跑过来。
“总裁,不,不好了!”
(完结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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