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总在重复？一战、二战、俄乌冲突，都败给同一种“和平幻象”

世人在面对战争之前，总有一种共同的心理，那就是“这仗打不起来”、“不会真的动手吧”。

从上世纪初的世界大战，到今天还在进行的俄乌冲突，每一场大战爆发前，舆论和决策层中都存在一种过分乐观的氛围，很多人都相信对方不会真的采取极端行动，和平最终会被理性挽回。

结果一次又一次地证明，这种想法并不靠谱，真打起来的时候，谁都收不住，不是因为人类记性差，而是因为每一代人都以为这次不一样。

1914年夏天，奥匈帝国的皇储斐迪南在萨拉热窝被刺杀，这件事本身在今天看来好像不值一提，但当时的欧洲政治格局已经绷得很紧，各国之间的联盟、军备竞赛、殖民竞争早已让局势变得敏感。

一颗子弹，点燃了整个系统的连锁反应，奥匈帝国对塞尔维亚宣战，俄罗斯支持塞尔维亚，德国支持奥匈，法国和英国加入战局，几乎在一夜之间，欧洲主要国家全都卷入战争。

但在战争刚开始的时候，欧洲各国的老百姓和很多政治人物都不觉得这场仗会打得太久，德军从柏林出发时，火车站人山人海，士兵们欢送的场面像是节日，报纸上甚至写着“圣诞节前就能回家”。

德国人相信他们的施里芬计划能快速击败法国，法国人坚信自己“有民族精神”，英国人更是觉得自己不一定会上场，即使参战也能速胜，谁都没想到，这场战争最后持续了整整四年，打死了一千多万人，改变了整个世界的版图。

战争真正开始后，大家才发现，现代火力下没有什么快速胜利，机枪、壕沟、铁丝网让任何进攻都代价巨大，索姆河战役，第一次世界大战中最惨烈的一役之一，英军第一天就伤亡六万，几乎没有推进。

战争变成了消耗战，变成了数字堆叠，变成了泥泞中的僵持，可在这之前，很多人选择相信战争不会打，也打不久。

其实在战前，有些人是看到危险信号的，波兰银行家布洛赫早在19世纪末就写过《未来的战争》，书里分析了现代武器和战争形态，认为未来战争不会是短暂的，而是长期的、消耗的、带来巨大人力与物力损失的。

二十多年后，类似的情形又来了，这次是希特勒上台，他上台后一步一步试探国际社会的底线，先是退出国际联盟，然后在莱茵兰重新驻军，又吞并奥地利，每一步都没有引起实质性反应。

到1938年，德国盯上了捷克斯洛伐克的苏台德地区，那里有很多德国人，希特勒以“民族自决”为由要求并入德国。

英法两国当时的态度是尽量避免冲突，英国首相张伯伦飞到慕尼黑与希特勒谈判，最后签下了著名的《慕尼黑协定》，把苏台德地区割给德国。

张伯伦回国后在机场高举协议，说“这是我们时代的和平”，结果不到半年，德国吞并了整个捷克，再半年后，入侵波兰，第二次世界大战全面爆发。

很多人说张伯伦太天真，但他其实一点也不傻，他只是相信，如果满足希特勒一部分要求，就能避免更大冲突，这种想法在当时有很大的市场。

一战的惨烈让整个欧洲对战争极度恐惧，和平主义情绪蔓延，英国不少大学生公开表示“无论如何都不会为国家打仗”，甚至连议会里也有不少人不愿意面对战争的可能性。

希特勒正是看准了这一点，一步步推进自己的计划，他当然也知道风险，而且每一次冒险都没有代价，反而收获了更大成果。

所以他敢赌，而且越赌越大，莱茵兰事件中，他甚至告诉手下，只要法国动手，立刻撤退。但法国没有动，于是他知道，对手不敢动手，于是下一步就更大胆。

1939年德国进攻波兰，英法才终于宣布开战，但已经太晚了，希特勒已经做好了战争准备，还和苏联签了互不侵犯条约，确保东线安全，战争爆发后，欧洲再次陷入泥潭。

不只是过去几十年的历史，近些年也有相似的例子，2014年，俄罗斯在克里米亚出兵，迅速控制了整个地区，进行了公投，然后宣布克里米亚“回归”俄罗斯。

这整个过程非常快，几乎没有流血，乌克兰军队没有有效反应，西方国家也只是象征性地制裁了一些俄罗斯官员和企业。

虽然制裁的声音很大，但真正的行动并不够，德国继续推进和俄罗斯的能源合作项目“北溪二号”，欧盟对俄罗斯的天然气依赖也没有实质性改变，西方很多国家选择认为克里米亚只是个特例，不值得为此升级冲突。这个判断，和当年对苏台德地区的态度相似。

从2014年到2022年，八年过去，俄罗斯没有停止在乌克兰东部的影响力，乌克兰内部也持续动荡，直到2022年，俄军从多个方向发动全面进攻，战争正式爆发。

这一次，西方国家的反应比2014年强烈很多，但局势已经失控，战争持续到现在，仍看不到尽头。

2022年2月19日，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在慕尼黑安全会议上明确呼吁西方停止对俄罗斯的绥靖政策，但讽刺的是，就在这个城市，84年前刚刚签下过那份“和平协议”，五天后，战争爆发。

例子摆在一起，当然不是偶然的巧合，而是反复出现的模式，每一次战争前，都会有人认为“对方不会真打”，每一次也都会有人相信“退一步能换来和平”。

但现实往往是，你退一步，对方前进一步，你再让一步，对方再逼一步，到最后，真的没有退路了，战争就来了。

实际上，在很多时候，战争并不是不可避免的，而是被一系列判断失误、误判和错误信号推向无法回头的方向。

当年德国对英国是否参战不确定，才敢动法国，苏联对希特勒是否会进攻迟疑，才没有提前部署，俄方对西方是否愿意出兵支持乌克兰也有误判，才会选择动手。

这类误判，往往不是因为信息不够，而是因为心理上不愿意面对最坏的结果，人总是喜欢相信对方不会选择最激烈的方式，喜欢相信事情还有回旋余地，可问题是，侵略者往往不这么想，他们只看你有没有胆量反击，如果你不反击，他们就继续试探。

从历史中能看出一个规律：当你越害怕战争，对方越有可能逼你开战。不是因为你怕打仗，而是因为你怕打仗，对方就知道你会退。每一次退让，反而成了激励对方继续前进的理由。

过去那种“这仗打不起来”的想法，已经被历史一次次打脸，今后如果谁还这么想，那只能说，是忘了历史教会了什么，战争不是谁想打就打的，但也不是谁不想打就能不打的，关键是，别人信不信你真的敢打。

和平当然很重要，但光靠祈祷是不够的，每一次历史重演，都是因为有人认定这次不一样，可实际情况是，每次都差不多，都是低估了对手的胆量，高估了自己的退让能换来什么。

所以说，真正的问题不是战争为什么爆发，而是为什么在战争爆发前，还有那么多人相信它不会来。

这，就是和平幻象。

历史一直在提醒我们，但很少有人真的听进去。

参考资料：
新华社《俄乌冲突延宕近三年，最大的悲哀是盼不到冲突结束》（2024年年终观察）
中国军网《天下虽安忘战必危！更加鲜明立起备战打仗指挥棒》（2017年11月）
中国新闻网《专家：美应牢记对日绥靖恶果，勿重蹈世界大战覆辙》（2013年7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