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南韩资23年老厂倒闭，数千工人失业，欲找中资企业接盘

春节的脚步越来越近了，本该是阖家团圆、欢声笑语的日子，可对于越南平阳那2600多名Panko Vina工厂的工人来说，却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卷走了他们的奖金、稳定和未来。想想看，就在胡志明市槟吉坊（原平阳省）美福工业园区（Khu công nghiệp Mỹ Phước, phường Bến Cát）的这家工厂里，阮氏锦诗（Nguyễn Thị Cẩm Thi）女士正怀着第三个孩子，挺着近四个月的孕肚，却整天焦虑得睡不着觉。工厂眼看就要在2026年1月15日关门大吉，离农历新年只剩短短15天了。这不免让我感慨，在这个全球化时代，疫情的余波还能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推就倒下一大片人生啊。

公司那封发给管理层和员工的通知，读起来就像一封冰冷的告别信：新冠疫情让生意长期吃紧，新订单接不到，只能忍痛关厂。生产线停摆，规模缩水，一切都转移到广南省（现岘港市）的另一家厂子去了。就这样，这家在平阳省（原平阳，现胡志明）扎根23年的老厂，说走就走。公司好歹给了1月份的全额工资，外加200万越南盾（约540元人民币）的补助金，可这点钱，在春节的开销面前，简直是杯水车薪。我个人觉得，这至少显示了公司还有点良心，但面对这么多家庭的生计，终究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阮氏锦诗这位28岁的妈妈，来自永隆省，本来还信心满满地计划着上班到临产前，利用社会保险休产假。在Panko Vina干了近四年，她的底薪接近700万越南盾（约1892元人民币），加上加班和补贴，一个月能到手近1000万越南盾（约2703元人民币）。她和做自由职业的丈夫，勉强拉扯着两个孩子（一个7岁，一个5岁），付房租、吃喝拉撒，全靠这点收入。“我现在连过年都不敢想了，”她叹了口气说。没有固定工资，又挺着孕肚，找工作难上加难；丈夫的活儿时有时无，春节后机会更少。全家房租、饭钱、生活费，怎么办？听着她的故事，我不由得想，这不就是无数底层劳动者的缩影吗？社会保障网再密，也总有漏网之鱼，尤其对孕妇来说，这简直是双重打击。

更让人揪心的，是和她同一条缝纫线上的36岁黎美（Lê Mỹ），怀孕五个多月，这是她的第二个宝宝。她本想再干几个月，攒点奶粉钱给孩子，谁知“还没攒下一毛钱，工厂就黄了”。她摊开手掌，一桩桩数着难题：孩子上学、孕期检查、丈夫收入飘忽、房租、每月开销，还有春节的礼节……“说实话，我都不敢往下想了，”这位安江省的姐妹低声说。在我看来，这份无奈里藏着一种隐忍的坚强——这些女工们，不是在抱怨，而是在默默盘算怎么熬过去。可惜，现实往往比想象更残酷。

据工会主席阮清皇（Nguyễn Thanh Hoàng）透露，工厂关门时，最脆弱的莫过于像阮氏锦诗、黎美这样的孕妇和休产假的姐妹们。她们社保缴费可能会断缴，领不到生育补助；生完孩子后，还得面对失业。目前，有100多名女性正休产孕假，还没来得及回厂上班，就失业了。年纪大的女工也难逃一劫，很多企业嫌她们带孩子麻烦，宁愿优先裁员。

Panko Vina公司（Công ty Panko Vina）是韩国Panko纺织集团（成立于1984年）的子公司，从2003年起在越南扎根，主攻服装生产，全靠母公司订单。巅峰时，三家厂子雇了8000多人，那叫一个风光。可疫情一来，订单如潮水般退去，工厂缩水，工人走了一波又一波。工厂领导还说在找伙伴接盘，一家中国香港公司来来回回考察了好几次，大家都以为1月中旬就能交接，工人保饭碗。可谁知，对方突然变卦，一切泡汤，2600多人瞬间失业。这几个月，厂子勉强维持减产，工资社保没欠，但士气低落得像霜打的茄子。我觉得，这里面有疫情的锅，也有全球供应链的脆弱——一环断裂，全盘皆输。

33岁的武氏和（Võ Thị Hòa）在厂里干了15年，她的故事让我特别触动。她丈夫也是服装工人，两人月入加起来约2000万越南盾（约5405元人民币），够养两个孩子上学。为了稳定，他们在厂附近租房，孩子就近上学。即使订单少、同事走，她也咬牙坚持。“没想到关门这么突然，尤其春节在眼前，”这位广平省的妈妈说。她本指望1月工资买车票回家，现在奖金没了、工作没了，全家靠丈夫的年终奖吊着。至于自己，春节后运气好找到活儿，也得等到三月发工资，还得熬试用期，收入少得可怜。“年底了，啥计划都定不了，”她苦笑。作为一个旁观者，我忍不住想，这些资深工人不光丢了工作，还丢了那份归属感——15年啊，不是说断就断的。

好在，工会没闲着。收到关厂通知后，他们马上协调组长和经理，收集意见，向董事会和当局递请愿书。工人们要第13个月工资（也就是年终奖），要额外三个月底薪，要给孕妇特殊支持，还要留人处理保险事宜。胡志明市劳动联合会副主席阮晋达（Nguyễn Tấn Đạt）说，这周工会就正式和公司谈，在关门前敲定工人权益。目前，公司还算守信，工资遣散费全付，没欠社保，还额外给了每人200万越南盾（约540元人民币）。工会也联系周边企业，好几家登记招人，机会有几千个。另外，他们劝大家别急着取社保金，留着长远用。如果有新投资者接盘，工会会帮着谈判，争取大家留岗、待遇好点。

哎，越南服装这行，本就得天天看订单的脸色吃饭，疫情过后更是举步维艰。Panko Vina这2600多姐妹的遭遇，希望能有个暖心的转折——日子再紧，也别让这些起早贪黑的工人一下子没了着落。春节本来就是图个团圆、图个热乎劲儿，可别叫失业的愁绪把这份年味儿全冲淡了。谁知道呢，也许下一个投资者，就能带来新希望，让这些家庭过个踏实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