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开韶山毛氏宗祠的瓦片时,一本农民账本能有多有趣?三册泛黄的手写账簿静静躺在樟木箱里,好似在诉说一段被岁月尘封的商业故事
晚清乡村舞台之上,正演绎着一出令人惊叹的经营大戏,而这出戏的账本持有者是毛顺生,他那双手满是泥土,参与了这所有的一切。
翻开第一页,一个惊人的数字呈现在眼前,1900年,毛顺生居然和长沙米行签订了一份先卖后种的合约,提前5年把自家稻谷的价格确定下来。
这种操作在今天被称为期货交易,而芝加哥期货交易所要到1920年才正式成立。一个偏僻山村的农民,居然比华尔街的金融精英早了二十年玩起了衍生品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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账本里夹着的那张1905年手绘的田块图,立刻就吸引了人的目光!二十亩地被细致地划分为三个区域:有种植水稻的地块、栽种棉花的地块,还有一块似乎空置未用的土地。图中有块空着的地方,并不是没有用处的,而是毛顺生实施轮作休耕制度的一个举措
那时候湖南农村超九成农户还在用粗放的刀耕火种方式,只想着把每寸土地的价值全榨干,而毛顺生已意识到得让土地有松有紧、有休有耕,这种可持续发展的理念放到现在也不过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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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为让人敬重的是他的社会责任感,1908年的义仓流水账能体现出,毛顺生在韶山冲推行33制储粮模式,自己留下三分之一,宗祠存放三分之一,剩下的三分之一用来帮助贫困农户。
1910年,湖南碰到了百年难遇的大饥荒,邻村到处都是饿死的人,乃至呈现了啃观音土的悲凉景象,但是韶山冲却奇异般地完成了零饿死。这个奇迹的背后,是毛顺生提前出钱筹备而成的粮食储备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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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顺生厉害的地方,还在于他对新技术特别敏感,1902年,他不顾邻居的讥笑,花大价钱从长沙弄来一台新式铁犁。
这台犁的犁壁运用曲线设计,翻土效率比传统农具提高了三成,第一年使用的时候,乡亲们还在背后叽叽喳喳地讨论,叫他作败家子,可是到了第2年收获的时候,毛顺生家的谷穗明显比别的家的更加饱满,而且人工成本节省了一半,那些嘲笑声就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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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金融革新这一块,毛顺生同样是处于时代前沿的,1898年,他就开始发行自己制作的粮食本票,票面上规规矩矩地凭票兑,谷一石二斗,而且盖上私章还按了手印。
在农民生活艰难、缺少物资之时能够凭票兑换粮食,毛顺生一分钱利息都不要,就只是期望大家记住这份情谊,这种本票在韶山冲流通了足足7年,成为中国农村最早的信用工具之中的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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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理念的开明更是毛顺生的一大亮点。在那个“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年代,他却在1915年的一封家书中写道:“读书须明理,算账要通变”。
就那八个字,却把教育的本质给阐述明白了,他是韶山冲里头一个订购《申报》的农民,每个月收到报纸以后,都会把时事新闻那个版面剪下来贴到祠堂的墙上,让乡亲们知道外面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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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年的时候,他还偷偷去资助新式学堂,账本里特意不记录那些支出,就怕“名高引谤”,风险管理意识更是达到了专业水准。毛顺生家中设有三个不同功能的粮仓:主粮仓用于日常消费,备荒仓应对自然灾害,种粮仓专门储存来年的种子。
现代企业的库存管理和这种精细化的管理方式相比都要自愧不如,他还构建了完善的进销存体系,入库、出库、分类码垛、先进先出,每一个环节都有着严格的记录与监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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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军退役人员档案显示,毛顺生曾在曾国藩的湘军中担任后勤工作,部队解散之后,他就把在部队里学到的现代管理理念带回乡村,用那军事化的纪律去管农业生产
有学者觉得毛主席之后所制定的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很可能受到他父亲这类严谨作风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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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慈善事业这一方面,毛顺生所做的善事确实多到难以计算,每到腊月,他总会在夜深人静之时偷偷把米袋放到孤寡老人家门口,不会敲门去打扰人家。
对于那些真的连饭都吃不上的人家,他会当着众人的面把借条烧掉,接下来淡淡地说“等明年收成好了再还我就行”,湘潭大学的研究团队交叉比对多种史料后发现,毛顺生这类善举几乎从没间断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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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风雨交加的岁月当中,他作为一名农民,不光让一方百姓的生活温饱有了保障,还给他儿子树立起敢为天下先的榜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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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荏苒,那些泛黄的账本以及褪色的地契,见证着一位普通农民的不寻常人生,毛顺生凭借他的聪慧与品德,在晚清农村的有限空间里,上演了一场非常精彩的人生大戏。
他留给后世的可不单单是几亩薄田和一些银子,还有那敢去革新、勇于担当的精神财富;这些财富后来在他儿子那结出了满满的硕果,改变了整个中国的历史发展进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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