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1年那场会晤,其实是普京主动拉近距离,他不仅主动说起自己母亲是虔诚的东正教徒,还强调俄罗斯和西方有“共同价值观”,他甚至不避讳历史,说1954年苏联就想加入北约,只是当时环境不成熟。
这不是客套话,普京当时确实有一套“亲西方”的战略思路,他觉得冷战结束了,俄罗斯应该融入欧洲,参与制定新的国际规则。
他在不同场合都提过,苏联解体是“自愿的善意”,俄罗斯人放下了旧账,希望换来新的开始。
小布什当时也很买账,他称普京“值得信赖”,还一句话点明了战略方向,言外之意,是想拉着俄罗斯一起“看住”中国。
这场“蜜月”确实持续了一段时间,911之后,普京是第一个给美国打电话表示支持的外国领导人,俄罗斯还允许美军借道中亚打击阿富汗塔利班,表面上看,一切都在往“伙伴关系”发展。
蜜月期还没过完,美俄的“结构性矛盾”就开始爆发。最直接的导火索是北约东扩。
2008年,小布什在北约峰会上公开表示,乌克兰和格鲁吉亚将来可以加入北约,这话在西方听着振奋,在俄罗斯听来却像是宣战,普京立刻警告说,这等于是把北约推到俄罗斯家门口,是“不可接受的威胁”。
同一年,俄罗斯和格鲁吉亚爆发战争,这不仅是一次军事冲突,更是普京对西方表达愤怒的方式。
美国高层后来回忆说,当年布什打电话劝普京“冷静点”,结果对方冷冰冰一句:“你们要想清楚,在我们眼里,你们才是在挑衅。”
更重要的是,普京心里的那道“信任线”彻底崩了,他开始公开批评美国,尤其是在2007年的慕尼黑安全会议上,普京直言不讳地抨击美国“垄断全球秩序”,点名批评伊拉克战争和北约的扩张。
他的语气变了,态度也变了,从那一刻起,普京眼中的西方,不再是可以合作的伙伴,而是“压制俄罗斯”的主谋。
2014年克里米亚入俄,彻底宣告普京的外交路线“掉头”,这不是一时冲动,而是一个长期积累的结果。
这场危机让普京意识到,西方永远不会真正接纳俄罗斯,既然如此,不如彻底转向。于是,他抛弃了“大欧洲”的幻想,开始构建自己的“大欧亚”。
2023年,俄罗斯发布新版《外交政策构想》,正式提出“国家文明”概念,把俄罗斯定义成一个“独特文明体”。
这听起来抽象,其实很实在,俄罗斯不再把自己看作欧洲的一部分,而是要走出一条独立于西方的新路线。
这份文件里排的优先顺序也很耐人寻味:最重要的是“近邻国家”,然后是中国、印度、亚洲、中东、非洲,最后才是西欧和美国,说白了,西方已经被踢出俄罗斯的朋友圈。
经济上,俄罗斯也开始“断舍离”,两年时间里,欧盟在俄对外贸易中的占比从48%掉到20%,亚洲则从26%涨到了71%。俄罗斯的对外结算越来越多地使用人民币,美元的使用比例直线下降。
这不是简单的经济选择,而是政治立场的体现。普京已经用行动明确表态:不再配合,也不再迎合。
最近解密的这批档案,并没有什么惊天内幕,但它们把一个关键问题摆到了台面上:那个曾经想和西方“做朋友”的普京,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个强硬、对抗、不妥协的普京?
答案其实很现实,从一开始,普京就不是天真的理想主义者,他是个现实主义者,甚至可以说是冷酷的计算者。
他愿意合作,是因为他觉得那时候合作对俄罗斯有利;他转向对抗,是因为他发现合作换不来尊重,只会换来边界的逼近和战略的蚕食。
从西方的角度看,普京变了,但从普京的角度看,他只是放弃了幻想,选择了他认为更符合俄罗斯利益的路线。
普京不是孤军作战,他的政策背后,是俄罗斯主流精英对西方“再也不信”的共识,从上到下,俄罗斯社会在过去十年中经历了价值观的转变。
西方对俄罗斯的制裁、舆论攻击、安全施压,让俄罗斯人越来越相信:只有靠自己,才有未来,在西方口中,这是“威权崛起”;但在俄罗斯人眼里,这是“主权回归”。
当年的“普京1.0”,想着加入北约、融入西方;如今的“普京2.0”,则一脚踢开西方,走中亚、联中印、搞去美元化。
他变了吗?变了,但也没完全变。他始终是那个精于算计的现实主义者,只不过现在,他算的是“怎样才能让俄罗斯活得更像俄罗斯”。
美国这份档案,不只是回顾历史,更是提醒世界:大国之间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而普京的这场“变脸”,正是这条规则的最好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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