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家娘们儿!一个月三千块买水果,你是金贵到要吃金子还是咋的?"婆婆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抓着我刚买回来的水果账单,脸涨得通红,眼里喷着火。
我没说话,只是轻轻把手里削到一半的苹果放下,想起早上我特意去高档水果店买的那些进口水果。自从怀孕后,我就格外注重饮食,每天必须保证新鲜水果的摄入。
"妈,我怀孕了,医生说要多吃水果..."我试图解释,声音却被婆婆的咆哮打断。
"怀孕了不起啊?我当年怀你老公,一个水果都舍不得吃!现在你一个月花三千,我儿子工资也才三千,你是想逼死这个家吗?"
我愣住了,手不自觉地抚上微凸的肚子。老公在外面干装修,每月确实只给家里打三千块钱,但那只是他告诉家里的数字。真相究竟是什么?我的心突然沉了下去。
那天之后,婆婆的话像根刺,深深扎在我心里。老公小李是装修公司的项目经理,按理说收入不该这么低。我清楚记得结婚前,他曾骄傲地说过月入过万不成问题。可为什么现在每月只给家里三千?
"宝贝,今天加班,别等我吃饭。"手机上又是老公的一条消息。这已经是这周第三次了。我叹了口气,决定去他工作的地方看看。
装修工地上尘土飞扬,我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一群工人中间指挥的老公。他穿着脏兮兮的工装,汗水浸透了后背。我正想上前,却看见一个年轻女人走到他面前,亲昵地递给他一瓶水。
"李总,天这么热,喝点水吧。"女人娇滴滴的声音让我心一紧。
"谢谢小刘。"老公接过水,露出我很少见到的温柔笑容。
我躲在柱子后面,心如刀割。难道这就是钱的去向?老公有外遇了?
回家后我彻夜未眠,决定第二天直接去老公公司问个明白。清晨,我穿戴整齐,直奔装修公司。前台小姐看我挺着肚子,态度倒是不错:"李总啊,今天去医院了,说是他妈身体不舒服。"
我愣住了。婆婆?我刚离开家时她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去医院了?
赶到医院,我看见老公正陪着婆婆做检查。婆婆脸色苍白,看上去虚弱得很。
"老婆,你怎么来了?"老公看见我,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妈怎么了?"我暂时压下心中的疑虑。
医生拿着检查单走过来:"老人家肾功能不太好,需要住院观察,这是清单和药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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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瞥了一眼单子,心里一惊:肾病治疗,前期检查加药费就要一万多。老公接过单子,二话不说就去交费了。
在病房外,我终于忍不住问他:"你妈生病多久了?"
老公沉默片刻,眼圈有些发红:"半年了。我不想你担心,尤其是你怀孕后。"
"那每个月的钱...都用在这上面了?"
他点点头:"妈的医药费很贵,我只能紧着给她治病。工资其实一个月能拿一万多,但妈的药不能停啊。"
我心里酸涩,原来钱都用在这里了,而他从没向我透露过一个字,只是默默承担。
回到医院走廊,我无意中听到病房里婆婆和老公的对话。
"儿子,别花这么多钱了,我这病...可能好不了。"
"妈,别胡说,一定会好的。"
"你媳妇怀着孩子,花钱也正常。我那天...不该那么凶她。"婆婆的声音带着哽咽。
我忍不住推门进去,看见婆婆憔悴的面容,心里的芥蒂顿时烟消云散。
"妈,您别担心,养病要紧。"我坐到床边,握住她粗糙的手,"我去医院食堂买了您爱吃的小米粥,趁热喝。"
婆婆眼中含泪,欲言又止。
我笑了笑:"以后家里的水果我少买点贵的,咱省下钱给您治病。"
"傻丫头,你怀着孩子,更要补...况且,我这病治不治都那样。"
老公在一旁急了:"妈,别乱说,医生说只要按时吃药就能控制。"
我突然意识到什么,拉着老公出了病房。
"到底怎么回事?医生是不是说妈的病很严重?"
老公终于撑不住了,眼泪夺眶而出:"肾衰竭,晚期了。医生说...最多再撑半年。"
我心如刀绞,老公这半年的憔悴、婆婆对我的态度转变,一切都有了解释。
第二天,我悄悄卖掉了结婚时父母送我的金饰,凑了五万块钱。
"这是我的私房钱,给妈治病用。"我把钱交给老公,"以后家里的事,别再瞒着我了,我们是一家人。"
老公紧紧抱住我,声音哽咽:"对不起,我不该瞒你。"
一周后,婆婆出院回家。我特意买了她爱吃的水果,但都选了价格适中的国产货。
"妈,尝尝这个苹果,我洗好切好了。"我把水果盘递给她。
婆婆看着盘子,眼中含泪:"儿媳妇,妈对不住你。那天骂你...是我心里着急,怕你们花太多钱在我这个半截入土的人身上。"
"妈,您别这么说。"我坐在她身边,"我们是一家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以前太任性,不懂体谅,以后我会更省着些。"
婆婆颤抖着拉住我的手:"好孩子,妈以前误会你了。你放心,妈会好好养病,一定要看到外孙出生。"
看着婆婆吃下水果的满足样子,我心中无比温暖。那一刻我明白,家不是计较谁付出多少,而是在困难时彼此扶持。
婆婆的病情在我们的细心照料下逐渐稳定。而我,也从一个只会花钱的媳妇,成长为能够撑起一个家的女人。
有些路,不经历风雨,永远不知道彩虹的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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