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突然换将！四平血战前王牌军司令为何被换？

一九四七年五月，东北民主联军总部向前线发出一道命令，内容让许多人感到意外：第一纵队司令员万毅改任纵队政委，松江军区司令员李天佑马上动身，接替第一纵队司令员的职务。

此时，联军正在积极准备夏季攻势。大战就要开始，突然更换主力纵队的指挥员，不少干部和战士都想不明白。实际上，这个决定并不是临时做出的。联军总部经过反复考虑，认为接下来的战斗形式将发生变化，重点是要攻打国民党军重兵防守的城市。这需要一位擅长打硬仗、打攻坚战的指挥员。

一九四七年春天，东北形势进入相持阶段。国民党军约五十万人，像钉子一样守在几条铁路线和几个大城市里。东北民主联军兵力也已接近四十万，扎根于广大乡村和小城镇。

联军总司令林彪和政委罗荣桓决心打破僵局。他们把突破口选在了四平。四平位于长春和沈阳之间，是铁路交通的枢纽，位置极其重要。此前两年，双方两度在此交锋，这一次如果能够打下四平，就能把国民党军的防线拦腰切断。但所有人都清楚，攻打四平是一场硬碰硬的城市攻坚战。部队能否打得动，指挥员会不会指挥，都是必须解决的问题。

万毅接到命令时，正在地图前研究作战计划。他是辽宁金县人，一九〇七年出生，早年考入东北讲武堂，毕业后在张学良的东北军中服役，从基层逐步晋升。“西安事变”前后，他思想日益进步，于一九三八年秘密入党。

一九四二年他在山东被国民党顽固派逮捕，后来成功越狱，历尽艰辛找到部队。抗日战争结束后，万毅奉命率部从山东渡海进入东北，是最早到达东北的部队之一。这支部队后来扩编为第一纵队。万毅擅长团结部队、组织训练，尤其精通防御作战。在之前的四平保卫战中，他指挥部队顶住了美式装备敌军的猛攻。

接替他司令员职务的李天佑只有三十一岁，广西临桂人，一九二九年参加百色起义，随后加入红军。他作战勇敢，十九岁就当上红军团长，长征期间在湘江战役中屡立战功。全面抗战爆发后，他担任八路军一一五师团长，参与平型关战斗。

一九三九年他因伤病前往苏联治疗，后进入伏龙芝军事学院学习，系统掌握了现代化战争理论，尤其是大兵团正规攻坚战术。一九四四年他返回延安，不久被派往东北，在哈尔滨等地负责部队训练。他练兵严格，长期钻研城市巷战和爆破技术，为大战做好了准备。

因此，在夏季攻势即将发起的关头换将，是总部经过慎重权衡的决定。政委罗荣桓专门和万毅谈话，说明了其中的考虑：总部充分肯定万毅带兵和打防御战的才能，但接下来的四平攻坚战不同，要求指挥员更精通正规攻坚战术，具备打破僵局的能力。李天佑在伏龙芝学院专门学习过这方面知识，回国后又一直进行研究，由他指挥这场关键战斗更为合适。

万毅听后，当即表示服从组织安排。这次人事调整反映出，东北民主联军正在向打大规模正规战争转变——什么样的战斗，就由最适合指挥这类战斗的人来指挥。

命令下达后，战斗随即打响。五月底，夏季攻势的第一仗在怀德展开。李天佑把指挥所设在前线附近，通过望远镜连城墙砖缝都能看清。他发现守敌虽有一个团，但火力配置存在漏洞，于是马上调整炮兵阵地，同时集中宝贵的炸药交给突击队使用。总攻开始后，部队行动迅猛，一举歼灭了这支美械团。

开门红鼓舞了士气，但李天佑和战士们清楚，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六月中旬，部队逼近四平。此时守城的是国民党将领陈明仁，他利用城内的钢筋水泥建筑，修筑了大量碉堡和工事，形成层层防御。战斗从城外开始就异常激烈，攻城部队在敌人交叉火力下推进，每夺取一片街区、一座房屋都要付出代价。

在攻打路西一栋七层高的“大红楼”时，部队多次冲击没有成功。大楼墙体极厚，子弹打上去只有白点。消息传到指挥所，李天佑直接下令：“集中全部炸药，炸掉它！”后勤人员想尽办法，甚至拆解从敌军机场缴获的飞机炸弹，前后凑集三千多斤炸药。爆破英雄李广正带领战士分三次冒死把炸药运到楼底。一声巨响，半边大楼坍塌，守敌一个营全部被埋。

惨烈的巷战持续了半个月，第一纵队最终拿下城西区。但此时战场形势发生变化，国民党军从沈阳方向的援兵即将赶到。六月三十日，联军总部下令全线撤出战斗。

撤退时，一些打红了眼的官兵不愿撤离，还想回头再战。这时万毅站出来，语气平静却坚定：“现在撤出去，我们的骨干力量还在。只要人在，将来一定能打回来！”他的冷静为这支疲惫而伤痕累累的部队保住了最宝贵的元气。

四平攻坚战虽然没有最终攻克，却像一块巨石投入水中，彻底改变了东北战局。一九四七年夏天，随着刘邓大军挺进大别山，全国战场转入进攻。在东北，民主联军接连发动规模更大的秋季攻势和冬季攻势。

到一九四八年三月前，形势已彻底逆转。经过连续大战的锤炼，东北野战军总兵力超过百万，装备焕然一新，完全掌握了战场主动权。国民党军被分割包围在沈阳、长春、锦州等孤城中，彼此不能相顾。

曾经反复争夺的黑土地绝大部分已获解放。此时，四平这个孤立的铁路要点虽然仍具意义，但攻打它已不再是一场艰难的破局战，而是一场势在必得的收尾战。双方强弱对比，一目了然。

一九四八年三月，天气还没有转暖，我军再次包围四平。这一次，坐在指挥位置上的是司令员李天佑和政委万毅。此时的东北野战军兵强马壮，火炮众多、弹药充足。李天佑改变战术，指挥部队从多个方向同时突破。

三月十二日清晨，总攻开始。猛烈炮火压制得敌人无法抬头，炮声一停，步兵马上冲锋。主攻部队一名班长率先登上城墙，插上红旗。从总攻开始到打开突破口，指挥所接到报告只用了七分钟。

部队如潮水般涌入城区，展开巷战。李天佑和万毅把指挥所迁入城内，就近指挥。战斗进展顺利。到三月十三日早晨七点，城内枪声基本停息。经过二十三小时战斗，四平彻底解放，守敌一万九千余人全部被歼。

此后，他们的战场从东北转向全国。第一纵队不久改编为第三十八军，李天佑担任首任军长。他率部进入关内，在天津战役中指挥部队仅用二十九小时就攻下这座坚固设防的大城市，俘虏守将陈长捷。万毅则担任东北野战军特种兵司令员，在辽沈、平津战役中指挥炮兵部队有力支援步兵进攻。

一九五五年，二人均被授予中国人民解放军上将军衔。当年那步看似冒险的换将之棋，放在历史的大棋盘上看，终究是为了赢得整场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