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曾经被英国政府高调称为“开启中英合作新时代”的欣克利角C核电站项目,最后会落得个“一地鸡毛”。
从初期的热情拥抱到后来的冷眼相待,这场跨国合作本来是三方共赢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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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几年时间不到,合作就被政治干预、信任裂痕和责任推诿搞得七零八落。
一个三方共赢的工程,最后却成了三输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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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 年 10 月,中国广核集团与法国电力集团签署合作协议,计划联合在英国建设欣克利角 C、赛兹韦尔 C、布拉德韦尔 B 三个大型核电项目。这一合作的达成,源于三方各自的发展需求与资源互补。
当时的英国正面临严峻的能源转型压力,国内大部分核电站已接近退役年限,传统化石能源面临减排约束,风电、太阳能等新能源又难以稳定填补电力缺口,能源供应短缺的警报持续响起。英国政府虽急于推进清洁能源项目,但缺乏足够的资金支持和先进的核电建设技术,急需外部力量介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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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电力集团拥有成熟的核电技术和建设经验,却受欧债危机后续影响,资金链持续紧张,仅凭自身实力难以承担如此大规模的投资项目。而中国不仅手握充裕的资金,更带来了自主研发的三代核电技术 “华龙一号”,这款技术在安全性、经济性上均达到国际主流水平,正需要一个西方发达国家的标杆项目,验证技术实力并打开全球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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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协议,三个项目分工各有侧重:欣克利角 C 由法国电力集团主导建设,中广核持股 33.5%;赛兹韦尔 C 项目中广核兼具投资方与技术提供方双重角色;布拉德韦尔 B 项目则由中广核持股 66.5% 主导建设,核心是采用 “华龙一号” 技术,这也是中国自主核电技术首次进入西方发达国家市场。
为展现合作诚意,中广核专门在英国成立三家项目公司,分别负责投融资、建设运营和技术审核等专项工作。2017 年 1 月,英国政府正式受理 “华龙一号” 的通用设计审查申请,这一审查被视为全球最严苛的核电技术审核之一。同年 12 月,布拉德韦尔 B 项目启动厂址地质勘探,获取地震分析相关试验数据,为项目落地推进关键一步,一切似乎都在朝着预期方向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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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 年下半年,英国政坛的变动成为项目的第一个转折点。时任首相卡梅伦因脱欧公投失利辞职,特蕾莎・梅接任后,新政府上台后的首要动作便是宣布暂停欣克利角 C 项目的审批流程。
这一突如其来的决定引发国际舆论震荡,三方合作陷入停滞。英国政府给出的解释是 “为保障国家安全”,担忧外国企业参与核心能源基础设施存在潜在风险。但这一理由难以服众,背后是多重因素的交织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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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欧公投后的英国经济前景不明朗,国内对大型投资项目的争议加剧,新政府需要重新评估项目的经济可行性。更关键的是外部势力的干预,随着中美博弈升级,美国不断向盟友施压,要求限制中国企业参与关键领域投资。2019 年,美国将中广核纳入 “实体清单”,并明确警告英国不要让中国参与核电项目,这一压力直接影响了英国政府的决策走向。
法国电力集团因项目暂停承受巨大损失,工期延误导致资金成本持续增加,多次与英国政府沟通施压。中方也保持沟通姿态,重申合作诚意与项目价值。两个月后,英国政府最终同意项目复工,但这次暂停已经埋下隐患,合作双方的信任基础出现裂痕,后续推进过程中问题不断显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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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工后,项目最突出的问题集中在成本与工期上。法国电力集团原本就资金紧张,随着建设推进,设计调整、工程量增加等因素导致成本大幅超支。2022 年,该集团宣布欣克利角 C 项目成本从最初的 180 亿英镑飙升至 460 亿英镑,工期也从计划的 2025 年完工推迟至 2029 年,项目推进陷入实质性停滞。
中方始终恪守协议约定,完成前期资金注入和技术准备工作,“华龙一号” 的通用设计审查也按计划推进至第二阶段。但英国政府后续的一系列操作,彻底打破了商业合作的基本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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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 年 11 月 29 日,英国商业、能源和工业战略部发布声明,宣布政府将投资 6.79 亿英镑收购赛兹韦尔 C 项目中中方持有的全部股权,这一举措意味着中广核被正式排除出该项目。英方的这一行为属于单方面撕毁协议,此前中广核已为项目投入大量资源,股权收购款项虽超过 1 亿英镑,但这种强制退出的方式严重违背商业诚信。
这一决定并非偶然,早在 2020 年 9 月,英国媒体就透露政府正在寻找替代中广核的投资者,2021 年 9 月进一步传出即将达成退出协议的消息。同期,英国首相苏纳克在外交政策讲话中妄称中国是 “制度性挑战”,明确表示英中关系 “黄金时代” 已结束,对华态度需全面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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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系列不诚信操作让中方彻底失去合作信心。2022 年,中广核正式宣布停止对英国核电项目的后续投资,明确表示不会为超支成本买单。
尽管中方仍保留欣克利角 C 和布拉德韦尔 B 项目的部分股权,但已不再参与项目推进,这场牵动 1900 亿资金的跨国合作实质上宣告终结。中国外交部发言人赵立坚在例行记者会上回应称,尊重中方企业决定,希望英方为中资企业提供公平公正的营商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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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方的退出让本就陷入困境的英国核电项目雪上加霜,引发一系列连锁反应,英国政府不得不直面自己决策带来的后果。
赛兹韦尔 C 项目的总成本预计将高达 300 亿英镑,英国政府投入的 7 亿英镑仅能覆盖部分收购成本,剩余资金缺口难以填补。法国电力集团已不堪重负,无力独自承担巨额投资,英国政府试图寻找新投资者,但面对这个成本高、风险大、工期长的项目,没有企业愿意接手。让纳税人承担额外成本的方案,又因民众对合约电价的不满而难以推行,欣克利角 C 项目濒临烂尾。
能源短缺问题进一步加剧,英国老旧核电站持续退役,新能源项目的产能补充不足,核电项目的停滞让电力供应缺口持续扩大,冬季能源危机的风险不断攀升。同时,项目停滞导致大量就业岗位流失,从建设施工到运营维护的相关产业链都受到冲击,给本就疲软的英国经济再添压力。
更深远的影响在于国际声誉的受损,英国政府的出尔反尔让各国企业对与英国合作心存忌惮。商业合作的核心是信任与规则,英方单方面撕毁协议的行为,打破了国际社会对英国营商环境的信任,未来跨国企业在英投资时会更加谨慎,担心重蹈中方覆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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