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很多做官诗人都有被贬的经历,无论是韩愈、柳宗元,还是欧阳修、苏轼。文豪级别的人物都被贬了,就更别提其他的诗人了。只要做官,就有可能被贬。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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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人大多思想比较浪漫,而且智力比较好,但并不一定适合做官。他们在科举考试之前读的是圣贤书,要向圣贤靠拢,或者说化身为圣贤,要为老百姓谋福利。一旦进入官场,他们就要依附大官,因为他们不得不服从官场的潜规则,不然就很难立足,甚至立刻遭到排挤,那么寒窗苦读的辛苦就白费了,没有任何一个书生愿意冒这样的风险。可是他们站队之后,往往会站错了队,或者说并不会甘于现状,而是要积极进取,要修齐治平。可是天下并非是他们的天下,而是皇帝的天下,皇帝尚且不能完成修齐治平的理念,就更别提他们了。按理说,他们做了官之后,就应该谨言慎行,不能经常写诗,不能经常发牢骚。可是他们偏偏管不住自己的笔,管不住自己的嘴,以为自己见多识广,名气很大,甚至可以统领文坛。说话做事就有一些锋芒毕露的性质,很容易被拾遗或御史逮住话头,甚至他们写的诗都被人过度揣摩。最终他们发牢骚的语言被皇帝知道,当然是没有好果子吃的。他们往往会参与社会改革,不管是唐代的王叔文改革,还是宋代的王安石变法,都有很多诗人参与。最终变法失败,参与的诗人们都被贬谪。或者说,只要参与变革的官员都被贬,被贬的官员是诗人,而民间的诗人根本没有参与的份儿。
古代诗人要学圣贤,要修齐治平,进入官场之后,却发现官场并非理想之地,却并不能逃离,因为他们背负了家族的希望,要改变自己乃至家族的命运,当然就要硬着头皮做官,甚至忙于应酬,拉帮结派,做得悠游自在。如果这样一直下去,他们还算有好的结果,或者说在官位上做一辈子,即便可以调离岗位,做其他的官,也仍然在体制内混日子,可以获得优厚的待遇。但他们偏偏要舞文弄墨,要写诗作词,还要写文章,要为民请命,要用讽喻的方法给皇帝提意见,却最终呛了皇帝的肺管子,或者说被很多人扒着字缝找罪名,当然,罪名就会暴露无遗。虽然诗可以兴,可以观,可以群,但也可以怨。而他们在写诗的过程中,并不仅仅歌功颂德和写个人小情绪,还要涉及当下的政治。倘若写诗歌,就一定会驰骋想象,甚至用了夸张的手法,而用这样的手法写当下的政治,就很容易出现问题,会被那些拾遗逮住毛病,被那些御史抓住把柄。可是诗人天生就要作诗,或者说经过后天训练以后,他们已经有了一套成熟的做诗技巧,即便做官以后,也仍然要不停地写诗。只是写个人小情绪,互相酬唱,表达友情,当然是没有什么政治意义的,但有的同僚被贬了,而做高官的同伴却写诗给他,表达同情和劝勉,就一定会被人告诉皇帝————说他和被贬的官员有牵连,于是皇帝下令,把他给免了,他还真受到了牵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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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场往往是这样,官员会站队,会拉帮结派,会互相倾轧。当一个官员受到贬谪的时候,其他的官员可能会为他求情,也可能会写诗来劝勉他,却遭受了同样的打击。柳宗元和刘禹锡互相写诗,宽慰对方,却被皇帝忌惮,甚至他们两个想要调换被贬谪的地方,皇帝也不允许。韩愈自己撞到了枪管子上,本身唐宪宗要迎佛骨,韩愈却写了《谏迎佛骨表》,说迎佛骨的行为是劳民伤财的行为,不应该举办,接着就被唐玄宗贬到了潮州。苏轼经历“乌台诗案”以后,屡次遭到贬谪,却并没有失去重回朝廷的信心,经常给朝廷中的朝臣写信,让他们递交给皇帝。受到苏轼牵连的很多官员也有重回朝廷的信心,但并不一定能回去。元佑党人碑树立起来,就说明皇帝是忌惮他们的,而且把他们称为党人,说明他们已经形成了气候,皇帝不愿意让他们左右朝政,就不再录用他们。而皇帝想要录用苏轼的时候,苏轼已经老了,高高兴兴回朝廷,还没上任呢,第二年就死了。诗人大多都是官迷,都喜欢做官,而他们接受的封建式教育就是这样设置的,想要做更大的事,就要参加科举考试,做官之后就可以为民办事,而他们进入官场,却发现官场一片漆黑。他们必须把自己染黑,才能和其他官员同流合污,共同生存下去,不然就会遭到排挤,遭到贬谪。
诗人往往比较理想化,想要替皇帝分忧解难,却偏偏容易被皇帝误会,被其他官员排挤,因为诗人的性格大多比较浪漫,有些时候说话像作诗一样,有些夸张的成分,而一旦涉及到民生问题,涉及到当朝政治问题,涉及到皇帝的缺点和毛病的问题,诗人就有可能夸大其词,甚至有可能和其他的官员商量讨论,要改革弊政,却最终折戟沉沙,被贬谪。官场不是理想之地,可是做了官的诗人却把官场视为理想之地,想要通过自身的能力,改变民生,改变官场的风气。哪里能够做得到呢?皇帝都做不到,就更别提做了普通官员的诗人了,哪怕他们成为朝廷重臣,也仍然不可能改革弊政,不可能把腐败官员全都清除出去。他们总喜欢变法,要改变整个朝廷的风气。却往往被保守势力打击,而且容易产生浪漫化的想象,忽略了现实的残酷,也忽略了顽固势力的强大。就像王安石变法一样,本身的出发点是好的,新法也不错,甚至有一些资产阶级改革的属性,却往往被各级官员执行坏了。最终各级官员层层加码,没有给老百姓带来实惠,反而给老百姓带来了沉重的负担。支持变法的诗人们都被贬谪了,而不支持变法的人似乎得以保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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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场就是这么回事,容不得官员有太多浪漫的想象,而诗人偏偏有浪漫化的想象,而且还要写诗作词,写文章,给皇帝提意见,要修齐治平,却往往因为那浪漫的想象和夸张的文字,被人抓住把柄。关键还是他们的思想出了问题,或者说总是觉得自身有使命感,要为老百姓谋福利,当然就会被整个官僚阶级排斥了。因为谋福利只能为官僚阶级,而不能为老百姓,之所以说为老百姓谋福利,只是骗人罢了,是宣传,不是实事。诗人偏偏把宣传当成了实事,还要身体力行,当然会被排挤,被贬谪,活成了官场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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