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鹏金翅鸟”的陨落:无敌者的孤独
说起隋唐第一条好汉,那真是个让人又敬又畏的角色。有人说他是金翅大鹏转世,可你看他"面如病鬼,骨瘦如柴"的模样,谁能想到这两条细胳膊竟有四象不过之力?他那对擂鼓瓮金锤重达八百斤,别说挥舞了,寻常人挪都挪不动。晋阳宫里那回,他把殿前金狮子举起来跟玩似的,看得杨广直咂舌:"此非人力,实乃天神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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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明山那一战才叫惨烈。十八路反王联军三十万人马,被他一人双锤杀得七零八落。"尸积如山,血漫四野",后世说书先生讲到这段总要拍醒木:"好家伙,那哪是打仗,简直是拍苍蝇!"可就是这样一位无敌战神,最后竟在紫金山顶举锤骂天,被雷劈而死。老辈人说起这个总摇头:"人力终有穷时,与天斗?唉......"
二、“天下第一牌”的沉重:宇文成都的宿命
宇文成都这人挺有意思。杨广亲封"天宝大将军",赐"天下第一横勇无敌"金牌,表面风光无限。他那一身行头——双凤金盔、锁子黄金甲、千里黄花马,再加上四百斤的凤翅鎏金镋,走到哪儿都是焦点。可私下里,将领们议论纷纷:"扛着'天下第一'的牌子,滋味不好受吧?"
确实不好受。他是雷声普化天尊临凡,身负三年保皇命数,这担子比那鎏金镋还重。紫金山决战时,李元霸撕碎金牌,折断金镋,这位大将军最后跪倒在地,不知是哭是笑:"三年...只差三月就满三年了啊!"有人说这是天命,有人说这是讽刺——保了昏君三年,到底值不值得?
三、银锤太保的流星:裴元庆的短暂辉煌
裴元庆这少年,就像夜空中最亮的流星。他才十五六岁,一对八棱梅花亮银锤舞得虎虎生风,胯下抓地虎宝马疾如闪电。四明山上,他硬接李元霸三锤的画面,成了后世无数说书段子里的经典:
"第一锤,裴元庆虎口崩裂;第二锤,他嘴角渗血;第三锤落下,少年双腿陷入土中三寸——可他接住了!全场寂静,然后爆发出震天喝彩。"
可惜啊,少年英雄往往不得善终。新月娥那个火雷阵,把多少听众的心都揪碎了。老茶馆里有人感叹:"他要不是那么傲,肯听徐茂公一句劝..."旁边立即有人反驳:"不听劝那还是裴元庆吗?"
四、托闸的英雄:熊阔海的最后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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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州城夺魁那日,多少反王争抢玉玺,谁还记得千斤闸下那个紫面大汉?熊阔海从太行山赶来,水米未进跑了一天一夜,就为救众家兄弟。他冲进城门时,守军已经在放闸了。
"快走!"他一声怒吼,千斤闸压在肩上,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一个、两个...十六路反王从他腋下钻过,最后连王世充这种小人都溜了。闸门越来越沉,熊阔海的腿在打颤,可他还在喊:"还...还有谁没出?!"
没了,城门洞里空荡荡的。这个徒手打死两只猛虎的汉子,最终被千斤闸压成肉泥。后来程咬金每次喝醉都哭:"紫面天王...我的好哥哥哟..."
五、南阳关的绝唱:伍云召的无奈
伍云召可能是十三杰里最憋屈的一个。他父亲是当朝宰相,自己镇守南阳,要家世有家世,要武艺有武艺,人还长得"面如紫玉"。可宇文成都打来时,他妻子跳井自尽,他抱着幼子血战突围,那场景让多少听书人落泪。
投奔河北后,李渊给他兵马,可他再也不是那个南阳侯了。有人说见过他深夜独坐,摩挲着妻子的簪子喃喃自语:"若是那日...我拼死一战..."可历史没有若是,只有后来扬州会上,他被一匹疯马的马尾扫中头颅——死得如此荒诞,配不上他"天下第五"的名头。
六、食人魔的归宿:伍天锡的血色双眸
伍天锡这个人,说起来就让人脊背发凉。他武艺确实高强,混金镋重两百多斤,但他"喜食人心"的癖好,让再胆大的将领都不愿与他为伍。两军阵前,他那双血红的眼睛一瞪,敌将未战先怯。
可你说奇不奇怪?就这样一个魔头,对族兄伍云召却忠心耿耿。伍云召南阳被困,他千里驰援;伍云召投奔河北,他生死相随。也许每个人心里都有块柔软的地方,只是伍天锡的那块地方太小,只装得下一个族兄。
后来他在天昌关被杀死,据说首级悬挂城门时,那双血眼三天都没闭上。百姓们远远绕行,既怕他,又觉得他可怜。
七、冷面寒枪的温热:罗成的两面
长安城的深闺里,多少小姐偷偷画着罗成的画像。这位"冷面寒枪俏罗成",确实有让女子疯狂的资本。可她们不知道,罗成的冷面下藏着多热的心。
瓦岗寨时,单雄信的大哥被李渊误杀,罗成悄悄在坟前敬了三杯酒。洛阳城里,王世充要把妹妹嫁他,他表面应承,夜里却对秦琼叹气:"表哥,这等小人,我岂能真辅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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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让人动容的是他临死前。苏定方把他引进淤泥河,乱箭穿身。这个从未败过的常胜将军,躺在淤泥里居然笑了,他想起当年贾家楼结拜,程咬金大着舌头说:"咱...咱们要做一辈子的兄弟..."
八、靠山王的叹息:杨林的最后一计
杨林这辈子,活得太累。大隋的江山,有一半是他打下来的。可到了晚年,他还要为那个荒唐的侄子收拾烂摊子。摆铜旗阵时,这位老王爷在帅帐里独坐,烛光映着满头白发。
"王爷,歇歇吧。"太保罗芳轻声劝。
杨林摇头:"歇不得啊...我若倒了,大隋就真的完了。"
可他终究是老了。罗成那一记回马枪刺来时,他忽然想起年轻时,也是这样一个雪天,他陪着哥哥杨坚打天下。那时他们意气风发,以为建立的王朝能传之万世。
枪尖透胸而过时,杨林没觉得疼,只觉得累,太累了。
九、“赛关爷”的委屈:魏文通之死
魏文通最得意的,就是别人叫他"赛关爷"。绿袍、长髯、青龙刀,他学关羽学了个十足十。可关二爷是忠义的化身,他魏文通忠的却是隋炀帝这样的昏君。
镇守潼关那些年,他常对副将说:"为将者,忠君之事,不问对错。"可夜深人静时,他也会对着关公像发呆:"武帝爷,若您生在今日,当如何抉择?"
死得也憋屈。王伯当的暗箭射来时,他正横刀立马准备训话。箭从咽喉穿过,这位"赛关爷"栽下马时,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不敢相信——关公可是光明正大战死的,哪有被暗箭射死的道理?
十、父与子:秦用与秦琼
秦用这孩子,是秦琼心里永远的痛。他收这个义子时,秦用才十二岁,举着石锁说:"爹,我将来也要当大将军!"
他真成了大将军。十七岁镇守瓦口关,飞锤打死突厥大都督。可扬州城里,那装着玉玺的盒子打开时,毒箭"嗖"地射出来。秦用倒下去时,手里还捧着要给义父的玉玺。
后来秦琼凌烟阁画像时,总觉得自己旁边该有个少年的影子。有时喝醉了,他就对着西北方向敬酒:"用儿,爹这个国公...本该分你一半的。"
十一、四宝将的骄傲:尚师徒的坚持
尚师徒这人,骄傲得很。夜明盔、七麟甲、提炉枪、呼雷豹,这四样宝贝是他的命根子。每次出征前,他都要亲自擦拭,边擦边念叨:"老伙计们,又得上阵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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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宝贝再好,也得看谁用。瓦岗军攻来时,他本可骑着呼雷豹一走了之。但他在城头站得笔直:"我乃大隋潼关元帅,岂有弃关而逃之理?"
最后他自刎殉国,四样宝贝散的散,丢的丢。只有呼雷豹绝食而死,倒在他身旁。有人说马嘶声持续了三天,像在哭它的主人。
十二、开路将的忠诚:梁师泰的使命
梁师泰在十三杰里排得靠后,戏份也少。但他这辈子就认一个理:李元霸救过他娘的命,他就给李元霸牵一辈子马,开一辈子路。
天昌关前,伍天锡的混金镋砸下来时,梁师泰明明可以躲。但他想起出征前,李元霸拍他肩膀:"梁大哥,我的后背就交给你了。"
他没躲。镋尖穿过胸膛时,这个粗豪的汉子居然笑了,用最后力气喊:"主公...路...开好了..."
十三、从演义到青史:秦琼的真实人生
说书先生总爱渲染秦琼卖马、当锏的落魄,可真实的秦叔宝,是个再清醒不过的人。
他在来护儿、张须陀手下干过,觉得是忠臣;投瓦岗,是为义气;跟王世充,发现是小人;最后选李世民——因为他看明白了,天下需要的是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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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烟阁上,他的画像排在第二十四。有人为他抱不平:"您功劳这么大,怎么排末位?"
已是一品国公的秦琼只是笑笑:"能上榜已是荣幸,还争什么先后。"
贞观十二年他病逝时,长安城百姓自发戴孝。他们哭的不只是胡国公,更是那个讲义气、重然诺、一辈子活得明白的秦叔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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