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身要走,却被爸爸拦住。
「惠安,你这是什么态度?你妈为那个孩子奔波了多久你知道吗?他要是等不到心脏,活不过今年!」
我不敢置信地看着爸爸。
原来我的生死在他们心中如此轻描淡写。
他们只怕一个「贫困生」死在他们科室,影响医院的声誉。
妈妈也过来拉我:「中途离开像什么话?这件事我们回家再说!」
其他同事听到动静围了过来,将我半劝半拉地按回座位。
压抑了两年的恐惧和委屈终于爆发。
我喘着气,指着妈妈,声音嘶哑:「他等不起,我就等得起吗?」
「就因为他穷,他可怜,他是你们的荣誉招牌,所以他能插队,能让你动用关系去抢心脏?!」
「那我呢!我是你女儿!我今年才二十四岁!我还没毕业,还没去看过雪山和大海!你告诉我,我哪里不如他值得活下去?」
「就因为我是你生的,所以我活该排在所有人后面?活该为了你那该死的‘避嫌原则’去死吗?」
崩溃的呐喊在寂静的会场回荡。
妈妈气得浑身发抖,抬手似乎想打我,但最终狠狠拍在桌子上。
「反了!真是反了!立刻给周远道歉!你知不知道你这些话传出去,会对他的治疗造成多大心理压力!」
周远的妈妈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我磕头。
「闺女啊,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们拖累陈主任了,是我们抢了你的生机……你打我吧,骂我吧,求求你别怪陈主任,她是好人,是天大的好人啊……」
这一幕,荒诞得像一场噩梦。
而我,是梦里最不懂事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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