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结婚要80万彩礼，我掏空养老钱，亲家一句话，让我当场清醒

儿子结婚要80万彩礼,我掏空养老钱,亲家一句话,让我当场清醒

我盯着银行卡余额发呆,上面的数字是437.89元。

这是我五十八年人生里,第一次账户余额跌到四位数以下。前几天还有三十二万,现在全在别人口袋里。我关掉手机屏幕,手指有些发抖。

儿子要结婚了,女方家里张口就是八十万彩礼。我当时就懵了,我一个县城退休教师,一个月退休金四千二,这辈子见过最大的数字也就是存折上那三十来万——那还是我跟老伴省吃俭用二十年攒下的养老钱。

可儿子跪在我面前哭,说他真的很爱那个女孩,说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他都三十五了,之前谈过两次恋爱都黄了,我心软了。

我去找了所有能借钱的人。我妹妹借了十五万,说是她女儿明年要出国留学的钱,先挪给我用。老同事李姐借了八万,她老公刚做完手术,这钱本来是预备复查用的。还有几个老朋友,三万五万地凑,最后总算凑够了。

订婚那天,我穿了件十年前买的羊毛大衣。女方家在市里最好的酒店摆了订婚宴,我一进门就觉得格格不入。他们家亲戚个个穿得体面,说话声音都带着一种我听不懂的腔调。

我把装着八十万的银行卡递过去时,手心全是汗。女方父亲接过卡,看都没看就递给旁边的女儿,然后转头跟别人聊天去了。

我站在原地,突然觉得自己像个送快递的。

饭桌上,亲家母跟我寒暄,问我老家哪里的,做什么工作的。我老实说了,她笑着点点头,眼神却飘向了别处。那一刻我突然明白,在她眼里,我这个未来亲家的全部价值,就是那张卡。

酒过三巡,亲家公喝多了,搂着我儿子的肩膀说:"小刘啊,你也别怪我们要这么多彩礼。实话跟你说,这钱我一分不留,全给我女儿做嫁妆。但你得明白一个理儿——"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大了起来,"我女儿值这个价!"

周围人都在笑,举杯附和。

我端着杯子,手僵在半空。

值这个价。这四个字像针一样扎进我耳朵里。

晚上回到家,我躺在床上睡不着。窗外是县城老旧小区的夜晚,楼下小卖部的灯还亮着,有人在打麻将,牌声哗啦啦响。

我想起订婚宴上的另一个细节。

那个女孩,我未来的儿媳妇,全程都在看手机。我坐在她旁边,想跟她说说话,问她喜欢吃什么,平时有什么爱好。她抬起头,笑了一下,说了句"阿姨您随意",然后又低头去看手机了。

我当时心里咯噔一下,但立刻又安慰自己:年轻人嘛,都这样。

可现在想想,那双眼睛里根本没有温度。

第二天,儿子过来看我,说女方家又提了新要求:婚房必须写女方名字,车子也要换成奔驰。我听完,感觉血往头上涌。

"妈,您再想想办法。"他的语气很自然,好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看着他,这个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孩子,这个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儿子。他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穿着我不认识的牌子,说话时眼睛不看我,一直盯着自己的手机屏幕。

"你知道我现在存款多少吗?"我问他。

他愣了一下,说:"不知道啊,反正您不是有退休金吗?"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你走吧。"我说。

过了两天,亲家母打来电话,说要请我去他们家吃饭,商量婚礼的事。

我去了。这次没有别人,就我们两家人。

席间,亲家母一直在说她女儿多优秀,名牌大学毕业,工作体面,条件好。说着说着,她突然话锋一转:

"亲家,我也不瞒您。我女儿之前有个男朋友,人家是开公司的,一口气就给了一百五十万彩礼。我女儿没同意,因为觉得那个男的年纪大了些。您说说看,我女儿多重感情?"

她说完,笑盈盈地看着我,等我回应。

那一刻,我脑子里突然就清醒了。

我放下筷子,平静地说:"那挺好。不过我有个问题想问——您女儿跟我儿子,到底是谈恋爱还是谈生意?"

桌上的气氛一下子凝固了。

"您这话什么意思?"亲家母的脸色变了。

"没什么意思。"我站起来,从包里掏出那张银行卡,放在桌上,"这八十万,我要回来了。我想通了,我儿子确实配不上您女儿。"

儿子脸色煞白,想拉我,被我甩开了。

走出他们家的电梯,我长长地吐了口气。外面下着小雨,冷风吹在脸上,我却觉得从未有过的轻松。

手机响了,是李姐发来的消息:"老张,我老公复查结果不太好,那八万块,能不能先还我?"

我回复:"能。这就还。"

回到家,我给所有借钱给我的人打电话,一个个道歉,一个个商量还款。我把退休金卡交给妹妹,让她每个月直接扣,直到还清为止。

儿子后来又来找过我几次,哭着说我毁了他的婚姻。我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最后一次,他摔门而去时,我突然问了一句:"你知道你未来丈母娘最后跟我说了什么吗?"

他停下脚步。

"她说,她女儿值这个价。"我顿了顿,"所以我在想,如果人可以明码标价,那感情呢?亲情呢?那些也能标价吗?"

他没回答,开门走了。

现在是晚上十点,我一个人坐在阳台上,看着对面楼里亮起的灯。存折上的数字还是437.89,但我不慌了。

人到底是为什么活着?不是为了让别人给自己标价,也不是为了拼命去够那个价。

我只是突然发现,有些东西,是你掏空了自己也买不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