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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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想吗？日本几所大学的地下仓库里，静静存放了近一百年的琉球人头骨，最近被取出进行古DNA检测，经过一系列运算分析后，得出了一个极具冲击力的结论：这些琉球人的祖源主要来自山东！
今天，我们就顺着这些遗骨的线索，从日本大学的标本柜出发，聊到宫古岛抗争墓地的古DNA研究，再回溯到几千年前山东沿海的先民，看看这条看似“冷门”的血缘线，是如何一步步被拼凑完整的。
首先来说最具戏剧性的一段：日本大学为何会囤积着一批琉球人的遗骨？
20世纪初到二战前，日本正盛行人类学、人种学研究，许多学者前往琉球各岛的墓葬和洞穴，成批带走当地人的遗骨，声称用于学术测量和分类。
以冲绳北部名护附近的“姆姆加纳墓”为例，后来统计显示，至少有26具完整或接近完整的遗骸，被当时的研究者迁至京都帝国大学，登记为“标本”，一直保存至今的京都大学博物馆中。
另有调查指出，约30多具琉球地区的遗骨被送往当年的台北帝国大学，相当于一整片墓地被拆分，成为两地博物馆的“馆藏”。
当地人其实很晚才知晓这件事。2017年前后，冲绳媒体报道了这一情况，引发岛上后裔的强烈反弹。琉球后代与支持者随后成立协会，并向京都地方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大学归还祖先的遗骨。
这场官司从2018年持续至2022年，最终一审被法院驳回。
联合国相关的原住民报告也专门提及该案件，指出京都大学自20世纪20年代起，便将从冲绳带走的人骨用作研究材料，而琉球人“讨回遗骨”的道路异常漫长。
但命运有时就是如此曲折。正因为这些遗骨被集中保存在大学的恒温库中，才为后来的古DNA研究团队提供了契机——他们得以在不破坏过多样本的前提下，逐步解读出几百年前甚至上千年前琉球人的基因信息。
真正将“山东”与琉球人祖源明确关联的，是2025年发表在《自然通信》上的一篇古基因组论文。
这篇文章的核心研究对象并非琉球，而是山东。
中国科学院团队联合山东考古部门，从山东沿海11处史前和历史遗址中，采集了85具古人骨，其年代跨度从6000多年前的新石器时代延伸至1500年前，覆盖了龙山、岳石等多个文化时期。
新华社对这项研究的报道指出，这是首次在“北方内陆—北方沿海—岛屿”这条东西向横截面上，系统重建跨度超过6000年的古人基因。
研究团队将这些山东古人的基因数据纳入模型，与东亚各地的古DNA进行对比，其中就包括此前已公布的宫古岛抗争墓地样本。
抗争是宫古岛上一处17世纪左右的墓地，当地曾出土一批保存较完整的骨骼，几年前已有团队从中提取过全基因组，成为琉球古DNA中最经典的样本之一。
早期研究结果显示，抗争人群的基因存在绳纹人相关痕迹，也有后期来自大陆的农耕人群祖源，属于“多源混合”结构，但由于当时使用的基因模板较为粗糙，仅能推测其“与黄河流域的大陆人相似”。
而此次山东古DNA数据的加入，让基因模型瞬间清晰。
新论文明确提出：抗争这批琉球历史人群，最契合的三元基因模型为“绳纹祖源＋类似黄河流域内陆农民的祖源＋额外来自山东古人群的沿海祖源”。
有报道引用研究者的观点称，抗争样本中约四分之三的祖源可追溯至龙山时代的山东人，剩余部分则是琉球本地绳纹系原住民。
此外，研究团队通过基因混合时间推算得出，“山东沿海祖源”大规模进入琉球的时间约在距今2800年之后，尤其集中在1600至1400年前，也就是隋唐前后。
这与我们熟知的历史线索不谋而合。
史料记载，隋唐时期东亚海上交通极为频繁，朝贡、贸易、留学、航路勘探等活动在这条路线上频繁开展，从东海沿岸出发，经舟山、福建，再向南或向东延伸，琉球群岛恰好位于这条航线的转角处。
再到明代，福州等地至琉球的官方航路愈发成熟，历史上著名的“闽人三十六姓”奉命前往琉球定居，更将这条“从大陆到琉球”的关联明确载入文献。
因此不难发现，基因检测给出的迁徙时间点，与文献记载的航海高潮期基本吻合。
几千年前，从山东半岛和渤海湾附近出海的先民，或许根本未曾听闻“日本”“琉球”的名称，他们只是顺着洋流与风向，向南、向东试探着开辟航路。
其中有些人可能中途折回沿海，有些人或许被风暴逼回港口，而另一些人，则在某次航行中停靠琉球的某个海湾，从此在此定居。
他们没有留下日记，也没有留下能直接对号入座的碑文，但他们的基因被一代又一代传承下来，最终在21世纪的实验室里，通过冷冻离心机、各类算法和一篇学术论文，转化为一句清晰的结论。
说到这里，不禁让人好奇：如果你是如今生活在宫古岛或冲绳的年轻人，听到这样的研究结果，会有怎样的感受？
又会更愿意强调自己是“日本人”“冲绳人”“琉球人”，还是“山东人”呢？
信源：
纳加巴卡地点地图显示避难所的北部、中部和南部...... |科学示意图
冲绳人寻找几十年前为研究收集的祖先遗骸 |科学 |美国科学促进会
琉球新闻——冲绳，日本报纸，地方新闻 » 昭和初期被移走，京都大学发现了26具琉球遗骸
过去6000年间，东亚基因流与北部沿海人口的桥梁 |自然传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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