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没想到啊!人这辈子最真心的陪伴,居然是在躺进病房后才看清!
我叫林慧,今年四十二岁,在一家国企做行政主管,不算大富大贵,但日子过得踏实。丈夫张国栋是建筑设计师,常年跑工地,家里家外大多是我操持。女儿张雅琪刚上高中,正是叛逆又需要关心的年纪。我还有个妹妹林娟,比我小五岁,开了家小美容院,平时姐妹俩走得挺近。
出事前的我,总觉得自己活得挺圆满。朋友不算少,公司里有聊得来的同事,高中同学建了个微信群,逢年过节还会凑一起聚餐,亲戚那边更是走动频繁,尤其是我妈那边的几个姨舅,谁家有个红白喜事,我从没落下过。
我一直觉得,人活着就是要互相帮衬。同事王姐儿子结婚,我提前半个月就帮着张罗,随礼随了两千;高中同学李梅做生意周转不开,找我借了五万,我没打借条就转了过去;表妹结婚,我不仅帮着订酒店,还亲自去挑了嫁妆;就连张国栋工地上的技术员小周,家里出了事要请假,我都帮着在张国栋面前说好话。
我总以为,这些付出都会换来真心。直到那天下午,公司组织体检,我拿到报告单的时候,手都是抖的。乳腺癌,中期。
医生的话还在耳边回响,我却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迈开脚步。走出医院大门,阳光刺眼,我却觉得浑身发冷。掏出手机,想找个人说说,翻了翻通讯录,第一个想到的是王姐。
“王姐,你现在忙吗?” 电话接通,我声音都带着颤。
“林慧啊,怎么了?我正忙着呢,下午要赶个报表。” 王姐的声音听起来很急促。
“我…… 我体检结果出来了,医生说…… 是乳腺癌。” 我咬着牙,还是把话说了出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王姐略显迟疑的声音:“啊?这么严重?那…… 那你可得好好治啊。我这边实在太忙了,先不说了,回头我再给你打电话。”
不等我再说一句话,电话就挂了。我握着手机,心里凉了半截。
我又拨通了李梅的电话。她当初借钱的时候,哭着说我是她这辈子最好的朋友。
“李梅,我生病了,乳腺癌。”
“什么?” 李梅的声音拔高了一些,“怎么会这样?你平时身体不是挺好的吗?”
“医生说要尽快手术。” 我吸了吸鼻子。
“那…… 那你可得保重身体。” 李梅的声音透着一股不自然,“我这边店里正忙着,客人等着呢,我先挂了啊,祝你早日康复。”
又是匆匆挂断。我看着手机屏幕,突然觉得有些可笑。当初她借钱的时候,可是拉着我的手说了半天知心话,怎么现在我生病了,她连多聊一句都不愿意?
我不死心,又拨通了高中同学群里最活跃的张丽的电话。她平时总说,咱们同学一场,一辈子的情分。
“张丽,我体检出乳腺癌了。”
“我的天!林慧,你别吓我啊。” 张丽的声音带着夸张的惊讶,“那你赶紧住院啊,钱够不够?要不要同学们凑点?”
我心里刚泛起一丝暖意,就听见她接着说:“不过我最近手头也有点紧,我儿子报了好几个补习班,光学费就花了不少。再说了,你家张国栋不是挺能挣钱的吗?应该不用我们操心吧。”
“我就是想跟你说说话。” 我低声说。
“嗨,说话有啥用,你现在最该做的就是好好治病。” 张丽的声音变得敷衍,“我这边还要给孩子做饭呢,先不说了啊,等你好点了我们再聚。”
电话一个个打出去,要么是匆匆挂断,要么是几句不痛不痒的安慰。我站在路边,看着人来人往,突然觉得无比孤单。
回到家,张国栋还没回来。我把自己关在卧室里,眼泪忍不住往下掉。女儿雅琪放学回来,看到我坐在床上发呆,书包一扔就跑过来:“妈,你怎么了?”
我把她搂进怀里,哽咽着说:“琪琪,妈妈生病了。”
雅琪仰起脸,眼睛红红的:“什么病?严重吗?”
“是乳腺癌,要做手术。”
雅琪一下子就哭了:“妈,那怎么办?会不会有事?”
“医生说只要积极治疗,问题不大。” 我摸着她的头,强装镇定。
“那爸爸呢?我给爸爸打电话。” 雅琪掏出手机,拨通了张国栋的电话。
张国栋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外地工地。电话里他的声音很急促:“琪琪,怎么了?你妈呢?”
“爸,我妈生病了,乳腺癌,你快回来。” 雅琪带着哭腔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传来张国栋沙哑的声音:“我知道了,我现在就请假,明天一早就回去。”
那天晚上,我没怎么睡。张国栋不在家,雅琪躺在我身边,小手紧紧抓着我的胳膊。我看着女儿熟睡的脸,心里又酸又涩。我不怕手术,不怕化疗,我怕的是,万一我有个三长两短,女儿怎么办?张国栋一个大男人,能照顾好她吗?
第二天一早,张国栋回来了。他风尘仆仆,眼睛里布满血丝,显然是一夜没合眼。看到我的时候,他没说什么,只是走过来,把我搂进怀里。他的肩膀很宽,带着工地上的尘土味,可那一刻,我却觉得无比安心。
“别怕,有我呢。” 他的声音很沉,却带着力量。
“国栋,我怕……” 我靠在他怀里,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怕啥?医生说了是中期,能治。” 他拍着我的背,“钱的事你不用操心,我已经跟公司请了长假,接下来我陪着你。”
住院手续是张国栋帮我办的。住进病房的第一天,我以为会有很多人来看我。毕竟平时我那么热心,谁家有事我都跑在前头。可直到中午,病房里除了张国栋和雅琪,连个影子都没有。
雅琪忍不住嘟囔:“妈,王阿姨他们怎么没来啊?你平时那么帮他们。”
我苦笑了一下,没说话。张国栋握着我的手:“别想那么多,大家都忙。”
话是这么说,可我心里还是堵得慌。
下午的时候,妹妹林娟来了。她提着一兜水果,一进病房就红了眼睛:“姐,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也是刚知道。” 我看着她,心里稍微好受了点。
“医生怎么说?要怎么治?钱够不够?” 林娟一连串的问题,眼里满是担忧。
“要手术,还要化疗。” 张国栋在旁边回答,“钱的事我们能应付。”
“应付什么呀!” 林娟立刻说,“我美容院里还有点积蓄,先给你用。姐,你放心,不管花多少钱,我都帮你凑。”
我摇摇头:“不用,你那钱还要周转呢。”
“周转啥也不如你治病重要。” 林娟说着,就掏出手机要转账,“我现在就转两万给你,不够再说。”
张国栋拦住了她:“娟儿,心意我们领了,钱真的够。你姐的医保能报一部分,我这边也准备了钱。”
林娟还是不放心:“那我每天过来给你送饭,医院的饭没营养。”
接下来的几天,林娟真的每天都来。早上炖好汤,中午做好饭菜,晚上再过来收拾一下,陪我聊聊天。她美容院的生意都顾不上了,把店交给了店员打理,一门心思扑在我这边。
我住院的消息,很快亲戚们也都知道了。我妈第一个赶过来,一看到我就哭了:“我的慧啊,怎么就得了这种病?”
我爸在旁边劝:“哭啥?医生说了能治,现在医疗这么发达。”
我知道我爸心里也不好受,他只是不想让我担心。我妈留下来陪了我两天,因为家里还有我八十岁的奶奶要照顾,只能先回去,每天给我打两个电话。
我大姨也来了,提着一篮鸡蛋,坐了两个小时的公交车。她拉着我的手:“慧啊,好好治病,大姨也帮不上啥大忙,这点鸡蛋你补补身子。”
我三舅给我转了三千块钱,微信上留言:“外甥女,好好养病,钱不够跟舅舅说。”
这些亲戚,平时我觉得也就是普通的走动,可在我最难的时候,他们却实实在在地伸出了手。
反观我那些所谓的朋友和同事,就显得有些冷淡了。王姐只在微信上给我发了一句 “早日康复”,连病房都没来过。李梅更是杳无音信,之前借我的五万块钱,提都没提过。高中同学群里,我生病的消息还是林娟在里面说的,结果只有几个人回复了 “保重”,连个主动私聊我的都没有。
手术前一天,张国栋陪着我做术前检查。走廊里碰到了公司的总经理,他看到我,愣了一下:“林慧?你怎么在这里?”
“我生病了,明天要做手术。” 我勉强笑了笑。
“哦,这样啊。” 总经理点点头,“那你好好休息,工作的事不用操心。”
说完,他就匆匆走了,连一句多余的关心都没有。我在公司干了十几年,兢兢业业,没功劳也有苦劳,没想到在我生病的时候,得到的却是这样的冷淡。
手术那天,林娟早早地就来了,陪着我进手术室门口。张国栋紧紧握着我的手:“别怕,我在外面等你。”
我点点头,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进了手术室,麻醉师温柔地跟我说话,让我放松。我闭上眼睛,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要活着,为了张国栋,为了雅琪,为了那些真心关心我的人。
手术做了四个小时,很成功。当我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张国栋布满血丝的眼睛。他见我醒了,立刻凑过来:“感觉怎么样?疼不疼?”
我摇摇头,想说什么,却没力气。林娟也凑过来:“姐,医生说手术很成功,你放心吧。”
接下来的日子,就是难熬的化疗。第一次化疗,我吐得昏天黑地,吃什么吐什么,头发也开始大把大把地掉。张国栋每天给我擦身、喂饭、按摩,耐心得不得了。雅琪放学就往医院跑,写完作业就坐在床边陪我说话,给我读课文。
林娟还是每天送饭,变着花样给我做清淡易消化的饭菜。她知道我掉头发心情不好,还特意给我买了好几顶漂亮的帽子。
我妈每隔两天就来一次,给我带些家里种的蔬菜,陪我聊聊天,帮我收拾病房。我大姨也经常打电话来,问我的恢复情况。
有一天,王姐终于来了。她提着一个果篮,站在病房门口,显得有些不自在。
“林慧,你还好吧?” 她走到床边,看了看我光秃秃的头,眼神有些闪躲。
“还行。” 我淡淡地回应。
“那你好好休息,我就是来看看你。” 王姐放下果篮,没坐多久就说,“我还有事,先走了。”
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我心里没什么波澜。有些东西,一旦看清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李梅还是没露面,倒是给我发了一条微信,说她最近一直在外地进货,没时间来看我,等我好了再聚。我没回复,心里清楚,她只是在找借口。后来我才从另一个同学那里得知,李梅根本没去外地,一直在本地,只是不想来看我,怕沾上晦气。
高中同学群里,有人提议组织大家来看我,结果响应的人寥寥无几。最后,只有张丽和另外两个同学来了一次,坐了不到半个小时,聊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话题,全程没人问我治疗过程有多辛苦,也没人问我需要什么帮助。
临走的时候,张丽还说:“林慧,你这病可得好好治,别传染给家人。”
我当时就愣住了,张国栋脸色也沉了下来。雅琪忍不住怼了一句:“阿姨,乳腺癌不传染。”
张丽尴尬地笑了笑,赶紧拉着另外两个同学走了。
化疗到第三个疗程的时候,我出现了并发症,高烧不退,住进了重症监护室。张国栋急得满嘴起泡,林娟也守在外面,寸步不离。我妈得知消息后,当场就哭晕了过去,醒来后非要来医院,被我爸拦着了,说她来了也帮不上忙,还得让人照顾。
重症监护室里的日子,度日如年。我浑身插满了管子,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每次清醒的时候,都能看到张国栋趴在窗外,眼睛红红的,紧紧地盯着我。
有一次,我稍微有点力气,张国栋进来喂我喝水,我看着他憔悴的样子,心里特别难受。
“国栋,你瘦了好多。” 我轻声说。
“没事,你好好的就行。” 他喂我喝了一口水,“娟儿每天都给你做你爱吃的粥,等你好了就能喝了。”
“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我忍不住问。
“说什么傻话。” 张国栋握着我的手,“我们是夫妻,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不管多久,我都陪着你。”
那一刻,我觉得所有的辛苦都值了。
在重症监护室待了一个星期,我终于转危为安,回到了普通病房。林娟看到我,抱着我就哭了:“姐,你可算好了,吓死我了。”
“让你担心了。” 我拍着她的背。
“跟我还客气啥。” 林娟擦干眼泪,“我给你炖了鸡汤,你赶紧喝点补补。”
这期间,亲戚们也都很关心我。我三舅特意托人从老家带来了野生的灵芝,说能增强免疫力;我二姨给我织了一件毛衣,说等我出院就能穿;我小表弟还画了一幅画,上面写着 “祝表姐早日康复”,让我妈给我带了过来。
这些看似不起眼的举动,却让我心里暖暖的。原来,真正关心你的人,从来都不需要你刻意去维系关系,在你最难的时候,他们自然会出现在你身边。
而那些我曾经用心维系的朋友和同事,除了王姐和那几个同学来过一次,就再也没有下文了。公司里的同事,甚至有人在背后议论,说我这病肯定是累出来的,还说我不在,正好有人能顶替我的位置。这些话,都是林娟从她一个在我们公司做保洁的朋友那里听来的。
林娟气不过,要去找他们理论,被我拦住了。
“没必要。” 我淡淡地说,“看清了就好,以后不用再联系了。”
化疗结束后,我出院回家休养。张国栋推掉了所有的外地项目,专心在家照顾我。他每天给我做康复训练,陪我散步,变着花样给我做营养餐。雅琪也懂事了很多,不再叛逆,放学回家就帮着做家务,还会给我按摩。
林娟还是每天都来,给我带些好吃的,陪我聊聊天,帮我打理家里的琐事。她还特意学了中医按摩,每天给我按半个小时,说能促进血液循环。
我妈也经常过来,帮我洗洗衣服,收拾收拾房间。我爸虽然话不多,但每次来都会给我带些他自己种的蔬菜,临走的时候总会说一句:“好好养病,别想太多。”
在家休养的日子,虽然平淡,但很踏实。我不再像以前那样,热衷于参加各种聚会,不再刻意去维系那些虚假的关系。我把更多的时间用来陪伴家人,陪张国栋看看电影,陪雅琪聊聊学习,陪林娟逛逛街,陪爸妈吃顿饭。
有一天,张国栋陪我去公园散步,碰到了以前的同事小李。小李看到我,很热情地打招呼:“林姐,你身体好些了吗?”
“好多了,谢谢你。” 我笑了笑。
“当初你生病,我一直想去看你,可王姐说你需要静养,不让我们去打扰。” 小李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后来我才知道,她根本没跟你说。”
我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王姐哪里是怕打扰我,她是怕我麻烦她。
“没事,都过去了。” 我淡淡地说。
小李叹了口气:“林姐,你以前那么照顾我们,王姐却…… 其实公司里很多人都挺惦记你的,就是不知道该怎么联系你。”
“有心就好。” 我笑了笑,拉着张国栋继续往前走。
过了没多久,李梅突然给我打电话,说要还钱。我让她转到我微信上,她却非要当面给我。见面的时候,她提着一个礼品盒,脸上带着不自然的笑容。
“林慧,对不起啊,之前一直没来看你。” 她把钱递给我,“我那时候确实有点忙,而且…… 有点害怕。”
“没事。” 我接过钱,“钱收到了,你回去吧。”
“我给你带了点补品,你补补身子。” 李梅把礼品盒递给我。
“不用了,我家里有很多。” 我推辞着。
“你就收下吧,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李梅硬把礼品盒塞给我,“我知道以前你帮了我很多,我却没好好谢谢你。”
我看着她,心里没什么感觉。有些伤害,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弥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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