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厦门远华特大走私案被曝光。这起案件涉案总值高达530亿元,赖昌星通过走私、偷逃税款约300亿元,被定性为新中国成立以来,影响最为恶劣的经济犯罪案件之一。
案件东窗事发后,赖昌星携妻儿仓皇出逃海外,在加拿大与中国司法系统周旋多年。二十多年过去,案件早已尘埃落定,但与之相关的人生却并未同时画上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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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61岁的曾明娜,出现在福建晋江的老宅里,种花做饭、修整庭院,过着近乎隐居的生活。与当年“远华集团财权中枢”的身份相比,判若两人。
那么赖昌星最终的结局如何?曾明娜又是在什么时候回到国内,走上这条与过去彻底不同的道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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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远华案便绕不开赖昌星这个人,一个小学三年便辍学的人,为了赚钱开始外出打工。
靠着精明的头脑,赖昌星与人合资办起了汽车配件厂;靠着这个汽车配件厂,赖昌星赚到了人生的第一桶金。
为了赚更多的钱,1985年赖昌星弄来了纺织机的图纸;随后他又从江苏那边请来了老师傅,开办了一家生产纺织机的工厂。
生产纺织机的成本只有2.5万,但是售价却可以高达7.5万。在如此高的利润下,纺织机却依旧供不应求。随后赖昌星又创办雨伞厂,服装厂,印刷厂来积累自己的资产。
身家有几千万后,赖昌星在1991年来到香港发展,在香港他很快就盯上了房地产生意,当时香港正值房地产低潮,赖昌星在香港投资买地建楼,借此他又赚了不少钱,身家也因此破亿。
一个偶然的机会,赖昌星了解到,做走私生意可以赚取更多的钱。但是如何才能做走私生意,赖昌兴为此摸索了很久。
走私并非一蹴而就,而是一个需要“关系网络”支撑的系统工程。赖昌星很清楚,货物要顺利进出港口,离不开监管环节的“放行”。
为了打通这条路,赖昌星在“交朋友”上下足了功夫。
赖昌星情商极高,善于示好。与人交往时,总能把对方捧到舒服的位置。有时,他会向某些“有潜力”的人借5万元,过段时间却还6万元,多出来的1万元作为“利息”。这种方式看似是正常借贷,实则是一种极为隐蔽的变相行贿,既给了对方面子,也留下了人情。
关系进一步拉近后,赖昌星还将一些官员的子女、亲属招进公司,给予高薪,却几乎不用上班。这些人名义上是员工,实则负责在各个关键部门打探消息、疏通关系,成为远华集团隐秘却高效的“润滑剂”。
而最关键的一步,是“红楼”的出现。赖昌星斥巨资修建了这栋看似普通、实则高度私密的建筑。红楼内部分工明确:一楼迎宾,二楼宴饮,三楼桑拿按摩,四楼KTV娱乐,五楼以上是豪华客房。一些不愿露面的客人,还可以从后门或秘密通道进入。
在这里,权钱交易、权色交易同时发生。更隐秘的是,部分场景被秘密录像,成为赖昌星日后维系关系的重要筹码。
依靠这套手段,赖昌星逐渐织起了一张庞大的关系网。远华集团的走私活动随之迅速扩张,成品油、汽车、香烟等大量货物源源不断流入国内,偷逃税款数额惊人。
直到1999年,一封举报信递交到中央,这个看似牢不可破的体系,终于开始崩塌。
1999年远华案全面曝光后,赖昌星意识到局势已无法挽回。他携妻子曾明娜和三个孩子,从香港辗转逃往加拿大,开始了长达十余年的海外逃亡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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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加拿大最初几年,赖昌星一家仍维持着较为体面的生活。他们在温哥华购置豪宅,孩子继续求学。但随着司法程序推进,赖昌星的难民申请屡屡受挫,经济压力迅速显现。
2000年,赖昌星夫妇因非法移民被拘捕,需缴纳高额保证金并接受严格监控。长期的精神压力与现实困境,使这段曾经并肩作战的婚姻逐渐走向破裂。2005年,曾明娜在加拿大正式与赖昌星离婚。
流亡十年后,曾明娜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未来。一方面,父母年事已高;另一方面,长期漂泊让她看不到出路。经过多方沟通,2009年5月,曾明娜主动放弃在加拿大的难民身份,带着女儿赖真真回到中国,成为远华案相关人员中最早回国的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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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国后,她主动配合调查、认错退赃,获得相对宽大的处理。政府曾为她在厦门安排住房,但最终,她选择回到晋江早已荒废多年的祖宅。
赖昌星的命运也逐渐走向终点。2011年,他被加拿大方面遣返回中国;2012年,法院判处其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那个曾在厦门呼风唤雨的“走私大佬”,彻底退出历史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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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华案早已写入历史,赖昌星也已经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而曾明娜则在风暴过后,走上了一条截然不同的路。她不再谈论过去,不再追逐财富,只是在老宅里打理花草,做饭度日。外人或许难以理解这种“回归”,但对她而言,这是一种迟来的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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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一生都在向上攀爬,有人却在跌落之后,学会了停下脚步。在经历了时代的狂飙、命运的翻覆之后,能够回到故土,守住内心的平静,或许也是另一种意义上的“人生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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