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笑背后，沉默成灾，谁在替日本社会买单？

前几天网上有个日本女孩发了帖子，说她那边的人表面特别客气，其实心里什么都不愿意说，朋友之间习惯发邮件多于打电话，情侣约会需要提前一个月安排，家里人各自过日子，连吃饭都很少聚在一起，这件事传开以后，很多人都觉得新鲜，也有人点头表示理解。

其实这不只是她一个人的感受，日本社会从小教大家别给别人添麻烦，你要是在公开场合表达不同意见，很容易被人孤立，这种习惯从江户时代就开始了，后来学校、公司和社区都在不断强化这个规则，地铁里孩子哭闹，家长宁愿给孩子吃点药让他安静下来，也不愿意惹别人不高兴，咳嗽一声都要赶紧道歉，不是担心传染，而是怕打扰到旁边的人。

日本年轻人感觉压力越来越大，人口数量在减少，老年人比例增加，许多家庭由夫妻和一位老人组成，邻里之间很少来往，房屋装上密码锁，楼道相遇也不问候，节日送礼原本用来维持关系，现在却成了负担，很多人直接放弃送礼，社交成本太高，大家选择最省事的方式，就是保持礼貌不多说话。

手机经常用，微信和LINE这类软件主要用来发通知、约时间，很少聊感情上的事，在朋友圈展示生活显得太危险，容易让人觉得你在炫耀或者想引起注意，新建的公寓楼大多装了门禁系统，住对门好几年互相不认识的例子到处都是，技术没有拉近人的关系，反而让人更愿意躲着走。

教育这件事也在推动这个风气，小学老师教孩子别给别人添麻烦，孩子就学会压住情绪，连自己难受也说不出来，父母不帮着带孙子，子女也不去照顾老人，嘴上说是尊重独立，实际上是不想承担感情上的责任，现在的年轻人，很多连安慰别人都不会，更不用说表达爱了。

在国外做志愿者调查时，日本排在倒数第二的位置，年轻一代最不愿意参与其中，这不是因为年轻人冷血无情，而是社会机制让他们觉得“帮忙”就是越界行为，在中国，街坊邻居之间互相搭把手很常见，北欧地区有政府提供保障，人们也愿意彼此帮助，日本的情况却不一样，如果你主动伸手帮忙，别人可能认为你在制造麻烦。

我在一个访谈里看到，东京有位上班族提到，他每天下班回家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关掉手机，不想接收任何消息，他不是反感工作本身，而是担心别人联系他，即使只是问个路或者借个东西，他都觉得心累，这种状态不是短期形成的，而是整个社会环境长期影响的结果。

许多人认为日本人特别有礼貌，其实这是一种生存策略，不笑就会被当成怪人，说话直接就会让人疏远，久而久之大家都学会戴着面具生活，不是不想真诚相处，而是不敢轻易付出真心，要问我的看法，我认为这不是文化问题，而是整个系统的问题，当社会把“不给别人添麻烦”当作最高道德时，人的真实情感就变成了一种奢侈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