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来源:蓝狐社
美元和原油通常“反着走”,但在今年经历了一系列的全球货币政策调整,能源结构转型等多重因素后,两者之间的传统定价逻辑正在发生变化。若还是停留在二者“负相关”的层面上,整个2026年将是看不明白的。
身 份转变 。
长期以来,美元作为全球储备货币和主要结算货币,其强弱被视为全球经济信心的晴雨表。但自从23年美联储加息周期以来, 美元的支撑逻辑就变了, 从相对增长优势变为被动流动性紧缩。
到2025年,美联储开始降息,美元指数随之走弱。
需要清楚的是,美元的下行并非源于外部竞争力提升,而是美国内部财政不可持续性的外溢。25年,美赤字占GDP突破7%,净利息支出首次超过国防预算。
为弥补赤字, 财政部大幅增加中长期国债发行, 10年期美债收益率虽因降息预期回落至3.8%左右,但外国官方投资者(尤其是中国、日本、沙特)的购债意愿显著下降——这意味着 “美元回流闭环” 正在松动。
也就是说,美元的短期强势,更多是全球资本的无奈选择。
2026年,若是按照正常的剧本走下去,美国财政继续恶化,全球货币多级体系加速,则美元长期贬值压力难以逆转。但是,在危机或流动性紧张时刻, 美元仍可能阶段性走强,形成“脉冲 式升值”。
原油,能源权力转移。
过去十年,OPEC+通过产量协调维持油价在60–80美元的“舒适区间”,既保障产油国财政收入,又避免刺激非化石能源过快替代。
但这一默契在2024年后迅速瓦解。
供应端, OPEC+的协同能力持续弱化。 沙特虽坚持通过自愿减产支撑油价,但其努力被其他成员国的超产行为不断抵消。更关键的是,俄罗斯凭借大幅折扣和“向东转”战略,进一步稀释了OPEC+的整体控盘力。
同时,非OPEC供应展现出前所未有的韧性。
页岩油的技术突破,即使WTI油价跌至55美元/桶,仍能产生正向自由现金流。这些新增产能的投资决策基于长期成本预期,对短期价格波动不敏感,使得全球边际供应曲线显著右移, 传统“低油价自动出清高成本产能”的市场平衡机制正在失效。
需求侧则呈现不可逆的结构性萎缩。 IEA最新预测因此将全球石油需求达峰时间提前至2028年前,较此前预期提早2–3年。
也就是说,当前原油市场的“过剩”并非周期性现象,而是能源转型加速、产油国博弈失序与技术驱动供应刚性共同作用的结果。 这决定了2026年油价中枢下移具有长期性。
美元-原油,从计价货币到流动性传导。
两者的联系在于,美元是全球流动性的核心载体,原油是流动性最敏感的风险资产之一。24–25年,全球金融条件由紧转松,但宽松并未均匀传导。美联储降息的同时,欧日央行仍处政策正常化初期,导致美元融资成本相对优势收窄。
此外,全球银行体系对大宗商品融资趋于谨慎——巴塞尔III最终版实施、ESG信贷限制、以及地缘制裁合规成本上升, 使得原油贸易融资成本显著高于历史均值。
因此,即便美元指数走弱,若全球美元流动性未实质性改善,原油市场仍难获得有效支撑。反之, 若出现局部流动性危机, 美元可能因避险需求飙升,同时原油因融资收缩和需求预期恶化而暴跌。
总结下。
美元与原油的关系,已成为观察全球秩序从“单极稳定”向“多极竞合”过渡的关键棱镜。2026年真正的风险,不在于价格波动本身,而在于旧有定价范式的全面失效—— 投资者必须用政治经济学的框架,替代传统的宏观交易模型。
责任编辑丨汪鹏
![]()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