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年48岁,这辈子就结过一次婚,过了十几年不痛不痒的日子,最后还是散了场。当初离婚的时候,儿子才刚上小学,前夫家条件比我好,又说我一个女人家带着孩子不好再找活路,我心一软,就把儿子留给了他。这些年我一个人在城里摸爬滚打,从一开始在小饭馆端盘子,到后来自己摆摊卖早点,再到最后租了个小门面做家常小炒,风里来雨里去,没日没夜地干,总算攒下了点钱,手里有了点底气,可心里的空落,却是怎么都填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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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到了中年,尤其是过了45岁以后,夜里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车水马龙,总觉得孤单得慌。逢年过节,看着别人一家团圆热热闹闹,我只能一个人对着一桌子菜发呆,给儿子打个电话,他要么忙着学习要么忙着跟朋友聚会,说不上几句话就匆匆挂了,前夫那边更是断了往来,各自过各自的日子。身边的朋友也劝我,别再硬扛了,找个人搭伙过日子,互相有个照应,老了也能有个伴儿。我一开始还犹豫,怕遇人不淑,怕再走一次以前的老路,可孤单的日子过久了,也难免会动心,想着能有个人在我累的时候递杯热水,生病的时候守在身边,也就知足了。
城里的人我也接触过几个,要么是太精于算计,各算各的账,生怕自己吃亏;要么是带着孩子,日子过得一地鸡毛,根本顾不上我;还有的就是只想找个人伺候他,洗衣做饭全包,还指手画脚,我想想都觉得心累。后来我妈总在电话里念叨,说老家多好,人情淳朴,节奏也慢,不如回老家看看,说不定能遇到合适的人。我琢磨着自己在城里也没啥牵挂,生意也能盘出去,回去过几天安稳日子也好,就咬咬牙,把门面转了,收拾好行李,回了阔别十几年的老家。
老家是个普通的小乡村,山清水秀,空气是真的好,走在村里,到处都是熟悉的乡音,心里也踏实了不少。回来没多久,邻里街坊就热心地给我介绍对象,前前后后见了几个,最后跟一个叫建军的男人处了下来。建军比我大两岁,也是离异,老婆早年跟人跑了,他一个人在村里种地,还养了几头猪,家里有个老母亲,身体还算硬朗,不用太操心。他看着人挺老实,话不多,但手脚勤快,每次见我都主动帮忙干活,说话也客客气气的,我想着农村人实在,过日子肯定靠谱,加上身边人都劝我,说建军是个实在人,跟着他不会吃亏,我就动了搭伙过日子的心思。
没领证,就是简单地请了家里人和几个亲近的街坊吃了顿饭,我就搬到了建军家里。我想着,都是过来人,不用太讲究,往后互相包容,好好过日子就行。我手里有攒下的钱,也不图他什么,平时家里的开销我也主动分担,买菜买日用品,从来不用他开口。建军地里的活忙,我就主动把家里的事全包了,洗衣做饭,收拾屋子,照顾他老母亲,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老母亲逢人就夸我能干,说建军有福气,我听着心里也挺舒坦,想着说不定这次真的能安稳过下去。
可日子过久了,那些隐藏的矛盾就慢慢暴露出来了,我才发现,我以为的安稳日子,根本不是我想要的模样。一开始是生活习惯上的差异,我在城里待久了,爱干净,东西都喜欢归置得整整齐齐,可建军不一样,在地里干了活回来,鞋子袜子随便扔,身上的泥点子也不擦就往屋里进,说了他好几次,他嘴上答应着,转头就忘,还说农村人哪有那么多讲究,太干净了反而显得生分。我想着忍忍就过去了,毕竟生活环境不一样,慢慢磨合就好。
可后来的事,却让我越来越心寒。建军看着老实,骨子里却特别大男子主义,总觉得女人就该在家伺候男人,操持家务。我每天忙里忙外,他却觉得是理所当然,从来不会主动搭把手,哪怕我累得腰酸背痛,他也只会坐在院子里抽烟,要么就跟村里的人闲聊。有一次我感冒了,浑身没力气,躺在床上起不来,想着让他给我煮碗粥,他却一脸不情愿,说地里的活还没干完,哪有功夫管这些,还说我就是娇气,一点小感冒就矫情,最后还是我强撑着起来自己煮的粥。那时候我心里就有点不是滋味,可想着都是搭伙过日子,别太计较,就又忍了下来。
更让我难以接受的是,他心里根本没有一点边界感,也不懂得尊重人。我手里的钱,我自己存着,想着以后万一有个急事能用得上,可他却总惦记着。要么说地里要买种子,手头紧,让我先垫上;要么说猪该买饲料了,钱不够,让我帮忙想想办法。一开始我想着都是一家人,互相帮衬是应该的,就给他拿了几次钱,可他却越来越得寸进尺,后来更是直接问我要银行卡,说以后家里的钱该由他管着,还说女人手里攥着钱容易乱花。我当场就拒绝了,这是我自己辛辛苦苦攒下的钱,跟他没关系,可他却不依不饶,说我跟他过日子,就该一心一意为这个家,分你我太见外,还跟村里的人说我小气,手里有钱却不肯拿出来补贴家用。
那些闲言碎语传到我耳朵里,我心里别提多委屈了。我不是不肯为家里花钱,日常开销我从来没含糊过,可他这是明摆着惦记我的钱,还把我说得那么不堪。还有他那个老母亲,看着和善,其实心里也特别拎不清,总觉得我是城里来的,有钱就该多付出,平时总在我耳边念叨,谁家媳妇给婆婆买了金镯子,谁家媳妇把工资卡都交给了老公,话里话外都在暗示我。我心里清楚,他们就是觉得我一个女人,回了老家,离了他们就没法过日子,所以才这么拿捏我。
我跟建军也吵过几次,每次吵完,他要么就冷战,好几天不跟我说话,要么就说我不懂事,说我在城里待久了,心思多了,不像农村人那样实在。我越来越觉得憋屈,以前我一个人在城里过日子,虽然辛苦,但自由自在,不用看谁的脸色,不用受谁的委屈,可现在跟他搭伙过日子,却过得小心翼翼,满心委屈。我原本是想找个伴儿,互相照应,能有个温暖的家,可现在却觉得,这个家一点温度都没有,反而让我觉得压抑又窒息。
我以为农村人的日子简单纯粹,找个老实人就能安稳度日,可我忘了,人心不分城里农村,过日子也不是只靠勤快和包容就行。我想要的日子,不是我一个人单方面的付出,不是我忍气吞声地迁就,而是两个人互相体谅,互相尊重,有事一起商量,累了互相安慰,哪怕日子清贫一点,心里也是暖的。可建军给不了我这些,他要的是一个能伺候他、能为他付出的女人,而不是一个能跟他并肩同行的伴儿。我们俩想要的根本不是同一种日子,勉强凑在一起,只会互相折磨。
后来我还是搬了出来,在村里租了个小院子,自己一个人住。虽然还是孤单,但心里却踏实多了,不用再看谁的脸色,不用再受委屈,日子过得自在又舒心。我终于明白,人到了我这个年纪,找伴儿搭伙过日子,从来都不是为了找个人来给自己添堵,也不是为了找个依靠就委屈自己。比起将就着过,不如一个人过得舒心自在。我们终其一生,寻找的不过是一份懂得和尊重,若是遇不到,独处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这些年走过的路,吃过的亏,让我慢慢看清了日子的真相,也看清了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48岁的我,不再执着于一定要找个伴儿,更明白好好爱自己才是最重要的。往后的日子,我只想守着自己的小日子,种点花,做点自己爱吃的饭,闲了就去散散步,跟老朋友聊聊天,至于缘分,能遇到是幸运,遇不到也坦然。
人到中年,到底是找个人搭伙凑活,还是一个人自在生活,你有没有过同样的纠结与迷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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