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画,从赝品到国宝,中间只隔了一个公章。”
昨晚群里有人甩来那张《江南春》的旧照,1997年被南京博物院判了“死刑”,2007年却在香港拍出2.3亿。最魔幻的是,两个章都盖着同一个人的名字——徐湖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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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说鉴定。当年院里三位专家围着画转了两圈,半小时不到就下了“赝品”结论。可卷宗里连张高清图都没留,更别说红外、光谱这些基础检测。现在回头看,97年国内博物馆哪有“一票否决”的规矩?可偏偏徐院长那天就坐在办公室,大笔一挥“调出处理”。朋友老周在故宫干过修复,听完直摇头:“哪怕民国仿作,也得先剥开托纸看绢本年份,半小时?给煎饼果子翻面都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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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蹊跷的是去向。调出记录写着“移交江苏省文物总店”,价格一栏填着“800元”。800块,97年够买辆小电驴,却收了一幅傅抱石款识的山水。三个月后,这幅画出现在总店柜台,标价12万,买家是个戴鸭舌帽的香港人。如今总店老员工回忆,那天徐院长亲自下楼送客,还拍了拍对方肩膀:“好东西要遇到识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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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重身份是死结。南京博物院院长兼文物总店法人,左手管入库,右手管出库。就像足球赛里裁判突然穿上对面球衣,观众再傻也觉得不对劲。有知情者透露,总店那些年“处理”过37件“赝品”,其中11件后来在国际拍卖行露脸,最离谱的是件成化斗彩鸡缸杯,98年作价3000元当“现代工艺品”,14年后在苏富比拍出2.8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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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被删那天,南京的出租车司机都在聊这事。司机老刘说得好:“咱老百姓不懂釉里红还是斗彩,但知道故宫的猫都不能随便抱走,何况是传了八百年的画。”确实,当博物馆院长能决定“真”或“假”,文物就成了可伸缩的橡皮泥——需要时是镇馆之宝,不需要就是待处理垃圾。
最扎心的是庞家后人。老爷子捐画时连收据都没要,只说“放在公家最放心”。如今孙女在微博上发当年捐赠合影,照片里徐院长笑得比画还灿烂。现在再看,那笑容像提前写好的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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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儿要是真的,就不是“行业潜规则”四个字能糊弄过去的。当文物的真假能被公章随意改写,我们每个去博物馆排队的普通人算什么?那些站在玻璃柜前踮脚的孩子,他们眼里的“国家宝藏”,可能只是某些人抽屉里的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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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调查组已经进驻,但公告里只字不提《江南春》。或许在等热度过去,或许在等下一个800元的奇迹。只是下次路过南京博物院,看到门口“欢迎参观”的牌子,总觉得那行字在偷偷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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