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母娘的房门永远开着,妻子加班的深夜,我终于绷不住了
我和妻子结婚七年,前五年都是两人世界,日子过得平淡又踏实。直到去年,丈母娘摔了一跤,左腿骨折,康复后行动虽没大碍,但身边离不开人。妻子是独生女,自然要承担起照顾责任,和我商量后,就把丈母娘从老家接了过来,说是暂住,可这一住,就没了回去的迹象。
我对丈母娘没什么意见,她性子不算刁钻,日常做饭打扫也能搭把手,就是有个习惯,让我从一开始的别扭,慢慢变成了难以忍受的煎熬 —— 她睡觉从来不关房门,哪怕是深夜,卧室门也永远敞着一条大缝,有时甚至完全敞开,从客厅就能清清楚楚看到她床上的动静。
一开始我以为是刚到新环境不适应,没好意思说。毕竟是长辈,又是妻子的母亲,有些习惯不好轻易干涉。我想着过段时间她熟悉了,自然会注意些。可一个月过去,两个月过去,丈母娘的房门依旧昼夜不关,哪怕是夏天穿得单薄,哪怕是起夜上厕所,回来后房门还是原样敞开。
我第一次觉得不对劲,是去年夏天的一个深夜。那天我加班到十一点多才回家,客厅的灯还亮着一盏小夜灯,丈母娘的房门完全敞开着,她侧躺在床上,穿着一件宽松的短袖和大裤衩,睡姿不太雅观,一条腿伸到了床沿外。我轻手轻脚换鞋,生怕吵醒她,可越是小心翼翼,越觉得浑身不自在,眼睛都不知道往哪放,只能低着头快步溜进卧室,关上门后才松了口气。
那天妻子也加班,比我晚回来一个小时。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犹豫着要不要跟妻子提一下。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总觉得这话不好说出口,显得我小题大做,甚至有点不尊重长辈。妻子回来后累得倒头就睡,我看着她疲惫的脸,终究没忍心开口。
可有些事,你越是忍让,就越是变本加厉。丈母娘不仅睡觉不关房门,白天在卧室里也很少关门。她喜欢躺在床上听收音机,音量调得不算小,咿咿呀呀的戏曲声从敞开的房门飘出来,充斥着整个客厅。我在家办公的时候,根本没法集中注意力,只能戴着耳机,可时间长了耳朵疼得厉害。
有一次我实在忍不住,趁着妻子在家,假装随口提了一句:“妈,您要是在房间里听收音机,不然把门关上点?声音稍微有点大,我这边赶方案有点分心。”
丈母娘当时正躺在床上闭目养神,闻言睁开眼,看了我一眼,没怎么在意地说:“关上门多闷啊,家里就这么几个人,还讲究这个?再说我耳朵有点背,声音小了听不见。”
妻子在旁边打圆场:“老公,你就忍忍吧,我妈耳朵确实不好,她习惯了敞开房门透气,老家房子大,一直这样。”
我没法再说什么,只能点点头。可心里的别扭越来越强烈。毕竟是男女有别,就算是长辈,也该有基本的边界感。我在家换衣服、洗澡,都得小心翼翼,生怕不小心被丈母娘看到。有一次我刚洗完澡,裹着浴巾从卫生间出来,准备回卧室换衣服,结果丈母娘突然从她房间走了出来,吓得我赶紧退回卫生间,等了好一会儿才敢出来。
这件事之后,我跟妻子认真谈了一次。我没有指责丈母娘,只是跟妻子说:“咱们都是成年人,男女有别,妈总敞开房门,确实不太方便。尤其是晚上,大家都穿着睡衣,万一撞见多尴尬。你能不能跟妈说说,让她晚上睡觉的时候把房门关上,哪怕留个小缝也行,不用完全敞开。”
妻子皱着眉,显得有些为难:“我知道你不方便,可我妈那个人,你也知道,一辈子都这样,改不了了。她总说,一个人住惯了,关上门睡觉不踏实,怕晚上有什么事没人知道。尤其是上次摔了一跤后,更是没有安全感。”
“可咱们现在住在一起,不是她一个人了啊。” 我忍不住说,“就算没有安全感,关上房门也不影响啊,真有事喊一声,咱们也能听见。”
“你不懂,我妈年纪大了,想法跟咱们不一样。” 妻子叹了口气,“我试试跟她说说吧,但你别抱太大希望,她要是不愿意,你也多担待点。”
我以为妻子会好好跟丈母娘沟通,结果过了几天,一点动静都没有。我问妻子,妻子说:“我跟我妈提了,她不愿意,说关上门喘不过气,还说我嫌弃她。我没法再逼她了,毕竟她是我妈,身体又不好,咱们多体谅体谅吧。”
看着妻子为难的样子,我又一次妥协了。我想着,忍一忍就过去了,只要不发生太尴尬的事,就当是为了妻子,为了这个家。可我没想到,真正让我崩溃的,还在后面。
今年下半年,妻子的公司接了个大项目,她开始频繁加班,经常要到凌晨一两点才回家,有时候甚至直接在公司通宵。妻子加班的日子,家里就只剩下我和丈母娘两个人。每当这个时候,深夜的房子里静得能听见心跳声,而丈母娘敞开的房门,就像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让我坐立难安。
有一天晚上,我感冒了,浑身发冷,九点多就洗漱完准备睡觉。丈母娘已经躺在床上了,房门依旧敞开着,收音机里还在播放着戏曲,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我实在难受,想早点休息,就走到丈母娘房门口,轻声说:“妈,您早点休息吧,收音机能不能关了,我有点感冒,想睡了。”
丈母娘睁开眼,看了我一眼,不太高兴地说:“这才几点啊,我还没听够呢。你感冒了就自己睡你的,关我收音机干嘛?”
“不是,声音有点大,我睡不着。” 我耐着性子说。
“大什么大,我耳朵背,听着刚好。” 丈母娘说完,把收音机的音量又调大了一些,“你要是嫌吵,就把你房门关上。”
我愣住了,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关上门,可戏曲的声音还是能隐约传进来,加上感冒带来的头痛,我翻来覆去折腾到半夜都没睡着。那一刻,我心里特别委屈,也特别愤怒。我不明白,为什么丈母娘就不能稍微体谅一下我?难道长辈就可以完全不顾及晚辈的感受吗?
更让我尴尬的事情发生在半个月后。那天妻子加班,我因为要赶一个项目报告,也忙到了深夜十二点。我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准备去厨房倒点水喝。客厅里的小夜灯还亮着,丈母娘的房门完全敞开着,她居然没穿衣服,就那样光着上身躺在床上,睡得很沉。
我吓得手里的杯子差点掉在地上,赶紧低下头,快步冲进厨房,倒了水后又飞快地跑回卧室,关上门后,心脏还在砰砰直跳。那种尴尬和不适,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我坐在床边,浑身发抖,那一刻,我再也忍不住了。
我拿出手机,给妻子发了条微信:“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有很重要的事跟你说。”
妻子很快回复:“还得一会儿,项目出了点问题,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等你回来再说吧,” 我打字的手都在抖,“总之,我现在一分钟都不想再忍受了。”
我放下手机,靠在床头,脑海里全是刚才的画面。我想起了这一年来的种种委屈:换衣服时小心翼翼,洗澡时生怕被撞见,深夜被丈母娘房间的声音吵得睡不着,感冒时想安静休息都成了奢望…… 我一直以为,只要我忍一忍,就能维持这个家的和睦,可我没想到,我的忍让换来的却是得寸进尺。
凌晨两点多,妻子终于回来了。她一脸疲惫,进门就问:“怎么了?这么晚发微信给我,出什么事了?”
我看着妻子,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声音带着压抑已久的愤怒和委屈:“你妈到底能不能晚上睡觉关上门?刚才我去厨房倒水,看到她光着上身躺在床上,房门完全敞开着!你知道我有多尴尬吗?”
妻子愣住了,脸上的疲惫瞬间被惊讶取代:“你说什么?我妈她……”
“我说的是实话!” 我打断她,“这一年来,我忍了多少次了?她睡觉不关房门,白天在房间里也不关门,听收音机声音大得震天,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你总是让我忍,让我体谅她。可谁体谅我?我也是个人,我也需要隐私,我也需要一个舒适的居住环境!”
妻子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她皱着眉说:“我妈不是故意的,她年纪大了,可能是忘了穿衣服,也可能是觉得家里就咱们两个人,不用在意……”
“忘了?一次两次是忘了,这一年来天天这样,也是忘了吗?” 我激动地站起来,“她根本就没把我的感受放在眼里!她觉得我是晚辈,就应该无条件迁就她,可她有没有想过,我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我也有自己的底线!”
“你能不能别这么激动?” 妻子的声音也提高了,“我妈身体不好,又没有安全感,她这辈子不容易,独自拉扯我长大,现在老了,我难道能不管她吗?她的习惯改不了,你就不能多担待点吗?”
“担待?我已经担待了一年了!” 我红着眼睛说,“你加班的这些日子,我天天跟她独处,那种尴尬和压抑,你根本体会不到!我晚上不敢随便出卧室,洗澡要掐着时间,换衣服要反锁房门,就连感冒想安静睡个觉都不行!我受够了!”
“那你想怎么样?” 妻子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失望,“难道要我把我妈送回老家吗?她现在行动不方便,身边没人照顾,出了什么事怎么办?你就这么容不下她?”
“我不是容不下她,我是容不下她这个习惯!” 我指着门外,“我只是想让她晚上睡觉的时候关上房门,这很难吗?这是最基本的礼貌和边界感!她要是能做到这一点,我什么都能忍!可她偏偏不!”
“我妈说了,她关上门睡不着!” 妻子也激动起来,“她怕黑,怕晚上有什么事喊不醒我们!你让她关门,就是在逼她!”
“怕黑可以开夜灯,怕有事可以把房门留个小缝,为什么非要完全敞开?” 我反问她,“难道她的安全感,就要建立在我的尴尬和不适之上吗?妻子,我们能不能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是我妈来住,睡觉从来不关房门,你能忍受吗?”
妻子沉默了,她低下头,半天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我知道你委屈,可我真的没办法。我妈那个人,脾气倔,认定的事就不会改。我总不能为了这事,跟她闹僵吧?她是我唯一的亲人。”
“那我呢?” 我看着她,心里一阵冰凉,“我就不是你的亲人了吗?我的感受就不重要了吗?”
那天晚上,我们吵到了凌晨四点多,最后不欢而散。妻子躺在沙发上,我躺在卧室里,谁也没理谁。我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心里一片茫然。我不想因为这件事影响夫妻感情,更不想让妻子夹在中间为难,可我也真的无法再忍受这样的生活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之间的气氛变得很僵硬。妻子还是每天加班,我和丈母娘在家依旧是尴尬相对。丈母娘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看我的眼神有些不自在,但她依旧没有改变不关门的习惯,只是收音机的音量稍微调小了一些。
我知道,妻子私下里肯定又跟丈母娘谈过,可结果显而易见。我心里的失望越来越深,我开始认真考虑,是不是应该和妻子分开住一段时间,或者干脆搬出去住。可我一想到妻子夹在中间的为难,想到丈母娘行动不便的身体,又有些犹豫。
上周六,妻子难得不加班,我们在家做饭。吃饭的时候,丈母娘突然说:“小伟啊,我知道你最近心情不好,是不是嫌我在这里碍事了?要是实在不方便,我就回老家吧,让你爸来照顾我。”
我愣住了,没想到丈母娘会突然这么说。妻子也赶紧说:“妈,您说什么呢,我们怎么会嫌您碍事?您就在这住着,哪儿也别去。”
“是啊妈,” 我也赶紧说,“我没有嫌您碍事,就是…… 就是有些习惯不太适应,咱们慢慢磨合就好。”
丈母娘叹了口气,放下筷子说:“我知道我睡觉不关房门,让你不方便了。其实我也不是故意的,年轻的时候,你爸常年在外打工,我一个人带着你媳妇,晚上总怕有人敲门,就养成了不关房门的习惯。后来你爸走了,我更是不敢关门睡觉,总觉得关上门,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上次摔了一跤后,我就更害怕了,总担心晚上犯病,没人知道。”
我和妻子都沉默了。我没想到,丈母娘这个看似不讲理的习惯,背后竟然有这样的原因。看着她花白的头发和满脸的皱纹,我心里的愤怒和委屈,突然就少了很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妈,对不起,” 我轻声说,“我之前不知道这些,没有体谅您。”
“没事,” 丈母娘摇了摇头,“是我太自私了,只想着自己的感受,没有考虑到你。以后我尽量把房门关上,实在睡不着,就留个小缝,这样总行了吧?”
我心里一暖,连忙说:“行,留个小缝就行,谢谢您妈。”
妻子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这样多好,咱们一家人,有什么事好好说,互相体谅就行了。”
我本以为,事情终于得到了解决,我们的生活可以恢复正常。可我没想到,仅仅过了三天,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那天晚上,妻子又加班了。我忙完工作,洗漱完准备睡觉,发现丈母娘的房门又完全敞开着,收音机里依旧播放着戏曲,声音比之前还要大。我心里咯噔一下,走到房门口,看到丈母娘躺在床上,已经睡着了,眉头皱着,似乎睡得并不安稳。
我站在门口,犹豫了很久。我不知道该不该叫醒她,让她把房门关上。叫醒她,怕她不高兴,也怕她又想起那些伤心事;不叫醒她,我今晚又要在尴尬和吵闹中度过。
就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丈母娘突然翻了个身,嘴里喃喃地说着什么,听起来像是在喊妻子的名字。我心里一酸,默默地转身回了自己的卧室,关上了房门。
躺在床上,戏曲的声音依旧能传进来,我却没有之前那么愤怒了,只剩下深深的无奈。我知道丈母娘不是故意的,她只是被过去的经历和对未来的恐惧困住了。可我也真的很疲惫,日复一日的尴尬和压抑,已经快要耗尽我的耐心。
妻子凌晨一点多回来的时候,我还没睡着。她轻手轻脚地走进卧室,躺在我身边,轻声问:“怎么还没睡?”
“妈的房门又没关。” 我平静地说。
妻子沉默了一会儿,说:“我知道,我刚才回来看到了。我跟她说了,她可能是睡着了忘了。”
“不是忘了,” 我转过身,看着妻子,“她是根本改不了。妻子,我问你,咱们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
妻子没有回答,只是紧紧地抱住了我。我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发抖,也能感觉到她眼角的泪水滴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没有再说话,只是望着漆黑的天花板。我不知道答案,也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我体谅丈母娘的不易,也心疼妻子的为难,可我也真的无法再忍受这样没有边界感的生活。
第二天早上,我收拾了几件换洗衣物,搬到了公司附近的出租屋。我给妻子发了条微信:“我先搬出来住一段时间,咱们都冷静冷静。妈那边,你多照顾着点,告诉她我没有怪她,只是需要一点自己的空间。”
妻子没有回复我的微信,只是在中午的时候,给我打了个电话,电话里,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哭了很久。
现在,我已经搬出来住了一个星期。每天晚上,我终于能安安静静地睡觉,不用再担心撞见尴尬的场景,也不用再被收音机的声音吵得睡不着。可我心里,并没有想象中的轻松,反而充满了愧疚和迷茫。
我知道,我这样做,让妻子夹在中间更为难了,也让丈母娘可能会觉得是我嫌弃她。可我真的没有别的办法,我已经忍到了极限。
有人说我太矫情,作为晚辈,多体谅长辈是应该的;也有人说我做得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底线和隐私,长辈也应该尊重晚辈。我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也不知道这段婚姻,这段亲情,会不会因为这件事而产生裂痕。
我只知道,现在的我,既想念妻子,又害怕回到那个让我窒息的家。而丈母娘的房门,依旧在每个深夜敞开着,像一个无解的难题,横亘在我和妻子,我和这个家之间。我不知道这个难题,最终会有一个怎样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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