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曾经被英国政府高调称为“开启中英合作新时代”的欣克利角C核电站项目,最后会落得个“一地鸡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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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初期的热情拥抱到后来的冷眼相待,这场跨国合作本来是三方共赢的局面,英国想解决能源短板,中国想打开高端市场,法国希望巩固老本行。
但几年时间不到,合作就被政治干预、信任裂痕和责任推诿搞得七零八落,一个三方共赢的工程,最后却成了三输的局面。
这事儿还得往回倒十年,当年的英国那叫一个捉襟见肘,当时的现实情况其实很简单,也很紧迫,英国国内一批上世纪建设的核电站陆续接近使用年限,安全评估不再达标,只能按计划关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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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原本承担补充角色的燃煤电厂,又因为碳排放和环保法规被明确要求退出,两头同时收缩,直接把英国的电力供应推到了吃紧状态,缺口清清楚楚摆在台面上。
更麻烦的是能力问题,英国虽然是最早发展民用核电的国家之一,但多年产业空转之后,已经失去了从设计、施工到总承包的完整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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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在这种背景下,法国和中国进入了英国的视野,法国电力集团在核电建设和运营领域经验成熟,是欧洲少有还能独立推进大型核电项目的企业,但当时自身财务压力不小,亟需稳定的外部资金支持。
中国广核集团则处在快速发展阶段,资金充足,同时希望把自主核电技术带到发达国家市场,完成更高标准的实战检验,2015年10月,英国政府正式撮合三方合作。
协议内容很明确:中方投入超过五百亿元人民币,获得项目33.5%的关键股份,法方负责技术和运营,英方则通过政策支持和价格机制确保项目可行,同时承诺在后续项目中考虑引入中国技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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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当时测算,项目投运后可覆盖英国约7%的用电需求,并带动大量本地就业,从能源安全、产业合作到经济收益,各方目标在纸面上高度一致,逻辑完整,没有明显短板。
技术方稳固地位,资金方打开国门,业主方解决电荒,怎么看都是个无懈可击的商业闭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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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就坏在,这并不是单纯的生意,项目推进没多久,外部环境就发生了明显变化,2016年夏天英国政府换届,新首相特雷莎·梅上任后,立刻对这一核电项目提出“重新评估国家安全风险”。
这项决定来得很突然,直接让已经启动的工程按下暂停键,表面理由是安全审查,但在当时的政治氛围下,很多人都明白,这并不是技术或施工层面新出现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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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英国国内政治取向变化,加上外部压力共同作用的结果,短暂停摆之后,项目虽然继续推进,但合作氛围已经明显不同,原本建立在互信基础上的合作,逐渐变成高度防范的关系。
英国方面在制度和审批层面不断加码限制,中方原本期待的技术合作空间被一再压缩,最初谈好的技术交流和后续项目安排,也开始出现模糊和拖延。
随着国际形势持续恶化,问题进一步显现,此前被视为关键回报之一的布拉德韦尔B项目,被反复推迟,最终干脆停在讨论层面,中资被明确排除在后续规划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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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目标从“共同推进核电能力”,变成了单向的资金支持,性质已经发生改变,项目本身的执行问题也逐渐暴露,法方在技术能力上没有短板,但在成本和进度管理上明显失控。
最初公布的预算不断上调,金额大幅增加,工期也一再延后,从原定时间推迟多年仍难以确定节点,资金压力随之增大,英国方面希望现有投资方继续追加投入,但在这种情况下,中方态度发生了转变。
中国企业明确表示,最初约定的投资责任已经全部履行,不会因为管理失序和政策反复而承担额外成本,同时中方不再参与具体运营和决策,仅保留财务投资者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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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并非突然转向,而是在合作前提被破坏后的理性选择,既然技术合作和长期安排已无可能,剩下的就只能按照商业原则来处理。
既然当初承诺的技术准入大门已经关上,那就只剩下纯粹的财务算计,谁也别跟谁谈感情。
如今这局面,最难受的其实是那个本来想“空手套白狼”的东道主,随着中方明确不再追加投入,项目的资金结构立刻变得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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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电力集团虽然体量庞大,但长期亏损已成事实,单靠自身很难持续填补不断扩大的资金缺口,只能寄希望于英国政府提供支持。
而英国政府的态度十分明确,强调这是商业合作,政府资金属于公共财政,不能为企业项目兜底,这一表态等于把压力全部留给了法方。
法国方面随后开始寻找新的投资者,希望引入第三方分担风险,但现实并不乐观,项目预算持续上涨,工期多次推迟,政治不确定性又高,很少有能源企业愿意在这种条件下参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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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在欧洲内部,多数公司也保持观望态度,担心投入后难以回收成本,项目停滞带来的影响,最终还是落在英国社会层面。
根据多家能源研究机构的评估,随着老核电站陆续退出运行,而新机组无法按期并网,英国在2029年至2032年间可能出现明显的电力供应缺口。
为了填补这一空缺,只能增加天然气发电比例,而燃料价格和碳成本都不低,整体支出将明显上升,这些额外成本并不会消失,而是通过电价传导给居民和企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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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预测认为相关时期内英国电价仍存在进一步上涨空间,家庭用电负担将持续加重,在这样的现实面前,原本提出的中长期减排目标也受到质疑,核电建设迟缓让能源转型缺少关键支撑。
反观中国方面,在该项目受阻后迅速调整了国际布局,将重心转向更具稳定性的市场,相关核电技术在其他国家实现稳定运行,并未受到此次合作变化的实质影响。
一些欧洲国家内部也开始重新评估自身能源选择,私下与中方展开接触,更多从成本、安全和效率角度出发进行讨论,这次合作中断,本质上暴露的是投资环境和政策连续性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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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目最初的规划目标仍停留在纸面,施工进度和资金安排缺乏确定性,各方立场分散,难以形成合力。
当合作的前提不再是互利共赢,而是处处提防、哪怕违约也要搞政治正确时,再好的项目也注定只能是一堆钢筋水泥的废墟,英国想用政治手段给商业合作上锁,结果把自家能源安全的钥匙给锁断在了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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