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住女儿家10年，没掏一分钱，80岁生日我给女婿一张50万银行存单

客厅墙上的钟敲了十下，李建国扶着腰从沙发上站起来。厨房传来女婿陈伟刷碗的水声，哗啦啦的，像这十年里每个寻常的夜晚。

“爸，您坐着吧。”女儿秀云把降压药和水杯递过来，“明天您八十大寿，小伟订了聚福楼的包间。”

李建国接过水杯，手指在杯壁上摩挲着。他瞥见女婿擦干手走出厨房，围裙上还沾着中午烧鱼溅的油点。

十年前老伴去世，李建国把老房子过户给儿子，拎着个行李箱就来投奔独生女。街坊都说他傻——儿子才是养老的正经人。他只是笑笑，心里那本账，算得门儿清。

头两年还好，第三年开始变味。有回他半夜起夜，听见主卧里压低声音的争吵。

“我爸就我一个女儿……”秀云带着哭腔。

“我知道，可这房贷车贷……”陈伟的声音像被什么压着。

李建国站在黑暗里，脚底的地砖冰凉。第二天，他看见女婿眼睛下面两片青黑。

从那以后，他变得像个影子。早晨等小两口上班才出房门，晚上七点准时回屋看电视。有回社区发老年食堂的传单，他偷偷收起来——怕女婿觉得他在暗示什么。

其实他早有计划。

八十岁生日这天，聚福楼最大的包间坐满了人。儿子一家从外地赶来，孙子孙女吵着要蛋糕。李建国穿着女儿买的新唐装，接受着一轮轮的敬酒。

“爸这些年多亏你们照顾。”儿子举杯时说得诚恳，眼神却飘向天花板的水晶灯。

切蛋糕前，李建国突然站起来。他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个褪色的红绒布袋，抖抖索索抽出一张存单，推到转盘上，轻轻转到女婿面前。

“小伟，这十年，辛苦你了。”

存单在玻璃转盘上微微反光。陈伟愣着没动，秀云先拿起来看，忽然倒抽一口气：“五、五十万？”

满桌霎时安静。儿子的筷子掉在盘子上，“当啷”一声。

“爸，您哪来这么多钱？”秀云声音发颤。

李建国慢慢坐下，讲起那个藏了十年的秘密。

当年老伴查出癌症时，他们就把攒了一辈子的六十万分成两份。四十万明面上给儿子买房，二十万悄悄存了死期，存单缝在老伴的棉袄夹层里。老伴临终前攥着他的手：“这笔钱，留给最需要的时候，留给最对得起良心的人。”

“头三年我在观察。”李建国看着女婿，“看你会不会给我脸色看，会不会在秀云面前抱怨。”

陈伟张了张嘴，没出声。

“后来我发现，你每月给你妈寄八百，给我买药从来挑好的，自己穿三年前的旧羽绒服。”老人顿了顿，“去年我住院，你夜里陪床，白天上班，一个月瘦了八斤。这些，我心里都记着。”

儿媳妇突然插话：“爸，那您当初怎么不说有钱？我们还以为……”

“以为我是空手来吃白饭的？”李建国笑了，“我就是想看看，人心能不能经得住时间熬。”

儿子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爸，我们也不是那个意思……”

“知道你们难。”李建国摆摆手，“你们有房贷，孩子要上学。但这钱，我得给真正把我当爹的人。”

他从怀里又掏出个小本子，纸张都黄了。上面密密麻麻记着：3月12日，小伟给我买护膝；7月8日，我咳嗽，他半夜去买川贝；10月3日，他推掉同学聚会陪我去医院……

“记这些不是要算账。”老人声音有些哑，“是怕自己老了，忘了谁对我好。”

陈伟一直低着头，这时突然抬手抹了把脸。他拿起存单，看了很久，然后轻轻推回去。

“爸，这钱我们不能要。”

全桌人都愣住了。

“您留着养老。”陈伟眼圈通红，“我和秀云有工资，够用。这钱您拿着，想吃什么买什么，想去哪儿玩就去哪儿。”

秀云握住丈夫的手，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李建国没说话，又把存单推过去。这次他按住了女婿的手：“听我说完。这钱有个条件——二十万给你们换辆车，你那辆总修；二十万给孙子孙女存教育基金；剩下十万，是我今后十年的生活费，按月给我，让我还能有点用处。”

包间里静得能听见隔壁的碰杯声。窗外的霓虹灯一闪一闪，映在每个人脸上。

最后是孙子打破沉默：“爷爷，那你现在是有钱的老爷爷啦？”

大家都笑了，笑着笑着，有人开始抹眼睛。

回家的车上，陈伟开得很慢。等红灯时，他突然说：“爸，其实我早就把您当亲爹了。”

李建国望着窗外流动的灯火，想起老伴临终的话。她说对了，有些东西，时间会给出最好的答案。

那晚他睡得特别踏实。半夜醒来，看见门缝底下透进一线光——女婿还在客厅核对装修公司的报价，说要给他隔个朝阳的小书房。

月光洒在床头柜上，那里摆着新的全家福。照片里每个人都笑着，紧紧挨在一起。

李建国翻个身，听见女儿房里传来压低的说话声。

“咱爸这十年……真能藏啊。”

“嘘，轻点。明天开始，每天给爸炖汤。”

老人闭上眼睛，嘴角弯起来。这笔钱花得太值了——它买回了比钱更重要的东西。而日子还长着呢，他想，明天得跟女婿说说，书房不用太大，够放他的老花镜和那盆君子兰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