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的春天,一位军区政委调任到自己家乡,欲在返乡之际报杀母之仇。
毛主席大手一挥:“把425团带去。”
他是谁?他的杀母仇人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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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7年,江西遂川大屋村,一个男婴呱呱坠地,为这个原本平静的书香之家带来了新的希望,这个孩子便是陈正人。
父亲陈治安在他8岁那年早逝,从此母亲罗冬香一个人挑起了家中全部的重担。
她白天在田里劳作,种地、砍柴、养鸡,晚上在昏黄的灯光下纺纱补衣,还得照顾幼小的儿子。一分一厘地攒着钱,为的是供陈正人读书。
陈正人十四岁才上小学,但在母亲的鞭策和支持下,他以惊人的毅力追赶同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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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期间,他接触到了新思潮,逐渐走上了革命的道路,1925年,十八岁的他加入了中国共产党。
罗冬香虽不懂什么“马列主义”,但她清楚:儿子是在为穷人做事,是在走正道。
从此,她默默支持陈正人,甚至悄悄做起了地下交通员,用一个普通农村母亲的身份掩护红军传递情报、转移伤员。
1928年深秋,国民党重兵围剿井冈山,就在这年十月,陈正人因为机密任务不在家,而他的母亲,则被卷入了风暴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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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恶霸肖家璧,勾结国民党军队,成立靖卫团,自封团总,专门打击共产党人,手段凶残至极。
听闻陈正人为共产党骨干,他亲率手下包围陈家大屋,将年过五旬的罗冬香抓入堂屋审问。
她被五花大绑按在椅子上,肖家璧坐在上首,眼中透着阴冷:“说!陈正人藏在哪?”
罗冬香挺直腰板,不发一言,见她不说,匪徒用烧红的烙铁按在她手臂上,皮肉瞬间焦黑,她疼得满脸汗珠,却仍咬牙不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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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家璧暴跳如雷,命人将罗冬香拖到院子,用一把杀猪刀,开始了令人发指的酷刑。
先是割指,再割耳,匪徒们把一块块血肉切下来扔在地上,罗冬香几度昏厥,又被冷水泼醒。
可她只重复一句话:“要杀便杀,我儿的事,我不知道!”
直到最后,她被残忍肢解,倒在血泊之中,年仅52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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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8年,毛主席率领秋收起义余部,在井冈山扎下根据地,而一批批追求理想的青年也汇聚于此,陈正人,便是其中的一员。
在井冈山的岁月里,陈正人常伴毛主席左右,既是忠实的战士,也是睿智的参谋。
就在这片根据地正在茁壮成长时,一场噩耗击碎了陈正人的内心防线。
那天清晨,陈正人刚从巡山任务回来,一名战士气喘吁吁地跑来递上一封密报,短短几行字,却如雷贯耳:“母亲罗冬香被肖家璧匪部捕获,惨遭酷刑,不幸遇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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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正人猛地站起,什么也没说,转身便要出发,带上几名警卫员、拿着枪,直奔遂川方向。
消息传到毛主席耳中,主席立刻赶来拦他,当他在山口截住陈正人时,只见这个素来沉稳的年轻人浑身杀气,双目通红。
毛主席没有马上训斥,只是轻轻按住他的肩膀,语气极为沉静:“正人,回来。”
“我娘是我眼睁睁送上革命路的,她是为了我们牺牲的!现在仇人近在咫尺,我怎能不报!”陈正人声音发哑,胸膛剧烈起伏。
毛主席看着他,眼中也闪过一丝难掩的悲愤,罗冬香曾为红军数次传递情报,在艰难的井冈山岁月里,她是许多战士心中的“红色母亲”。
毛主席对她的牺牲,心中何尝不是痛若刀割?沉默良久,他语重心长地说:“正人,井冈山刚扎下根,我们还在与几倍于己的敌人周旋,红军每一支部队、每一寸根据地,都是用无数人的血守下来的,我们不能因一己之仇,误了全盘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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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正人咬紧牙关,沉默许久,最终跪地抱拳,泪水混着尘土滑落:“正人明白了。”
而此时此刻,那个作恶多端的肖家璧,并没有因红军壮大而收敛半分,相反,他越发猖狂。
作为遂川县靖卫团团总,肖家璧拥枪数百,不仅四处缉捕红军家属,还亲自制定出“石头要过刀,茅厕要过火,人要换种”的反动口号。
凡是红军途经的地方,他便血洗三日,村村放火、户户挖坟,不放过一个革命群众,也不留一块红色标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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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井,一百多名伤病员被他命令就地枪决;在茨坪,他纵兵焚烧房屋两千余间,连孕妇和孩童都未能幸免。
1930年,红军短暂收复遂川,陈正人亲率部队追击肖家璧,但对方早已潜入深山,不知所踪,这一逃就是二十年。
期间,肖家璧仗着对地形的熟悉与国民党的支持,不断重返井冈山骚扰,甚至在1946年被蒋介石封为“少将司令”,手握实权,爪牙遍布乡里。
他每一次现身,都是在陈正人的仇海中添一把火,而毛主席,也从未忘记这个血债累累的屠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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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的春天,解放战争已进入尾声,长江天堑即将被踏破,整个中国的命运,正站在历史的门槛之上。
简短的寒暄后,毛主席把话题引向了正事:“江西,很快就要解放了,中央研究再三,决定调你回江西,任省委书记兼军区政委。”
这不是征询,而是信任,陈正人心中一震,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他明白这份任命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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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西不仅是政治要地,更是战略通道,南下广东、西进云贵,几乎都绕不开这里,这里若不稳,整个大局都要受影响。
“主席,我服从组织安排。”他毫不犹豫地回答。
毛主席转过身,看着他,忽然话锋一转:“正人啊,有一个人,你应该一直没忘。”
陈正人的呼吸,几乎在那一刻停住了,他当然知道毛主席指的是谁:肖家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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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了,这个名字从未被遗忘,陈正人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指节泛白,眼中却强行压住了情绪。
“主席,我怎敢忘。”他的声音低沉,却异常清晰,“杀母之仇,一天都没忘过。”
毛主席走回书桌前,拿起一份电报,语气陡然严肃起来:“这一次,组织同意你回去,不是让你一个人去算账。”
他说着,将电报递到陈正人面前,白纸黑字,调令清晰:调陈正人任江西省委书记兼军区政委,率425团即刻南下。
425团的前身,正是当年井冈山的红三十一团,那是一支从血火中走出来的队伍,多少战士的父母兄弟,就倒在肖家璧的屠刀之下。
毛主席看着他,语气加重了一分:“我给你一个团,不是让你报私仇,是替井冈山死难的百姓,讨回一个公道。”
毛主席随即拿起笔,在电报末尾亲笔批注:“务必活捉肖家璧,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陈正人站起身,郑重地向毛主席敬了一个军礼,声音坚定而克制:“主席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务。”
毛主席点了点头,陈正人走出双清别墅,几天后,加急电报飞向南方,425团整装待发。
1949年8月,陈正人率425团自南昌一路南下,于遂川县城外集结驻扎。
对付肖家璧这样的地头蛇,仅靠武力远远不够,他熟悉遂川的山水,也熟悉肖家璧那套钻山林、隐密洞、买通乡绅的逃匿伎俩。
因此,他制定了一套周密的“铁壁合围”方案,将整个遂北山区划分为十二个搜索区,每一区派驻专责小队,日夜轮班搜山清剿。
同时发动群众,组织老乡担任地形向导与情报线人,力求织出一张滴水不漏的围捕之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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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鹰嘴崖”下,一位拄着拐杖的八旬老人拦住了部队,指着远处陡峭的山崖说:“那里面有个密洞,是肖家璧常躲的地方,我年轻时带货进山碰到过他藏在那里,我带你们去。”
这番话一出,侦察排迅速出动,由排长钟海棠带队,顺着老人提供的路径攀山而上。
鹰嘴崖峭壁如削,攀爬其上非一般士兵所能为。钟海棠带着三人小队,抓住藤蔓,借助岩缝,一点点爬到崖顶。
那是一个天然形成的石缝,黑暗深邃,钟海棠屏住呼吸,伏在洞口观察,忽然,一道微弱的动静引起他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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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做了一个手势,两名战士立即持枪包抄左右,下一刻,一个衣衫褴褛、胡须拉碴的男人,从黑影中缓缓探出头来。
当他看到洞口站着的是荷枪实弹的解放军时,整个人瞬间僵住,眼中是赤裸的恐惧与绝望。
“肖家璧!”钟海棠厉喝一声,枪口直指其额前。
那人嘴唇哆嗦着,瘫坐在地上,双手颤抖地举起,嘴里喃喃自语:“我完了……我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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押解回营的途中,消息传遍了遂川县的大街小巷,百姓奔走相告:“肖屠夫落网了!”
公审大会定于1949年11月11日,在遂川中学操场举行。
肖家璧被押上台,身穿破旧囚衣,步履蹒跚,头垂得几乎贴在胸口,眼神游离,仿佛避开所有人的视线。
陈正人站在审判台侧,神情肃穆,他等这一刻,等了整整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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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长高声宣布:“对肖家璧的公审,现在开始!”
控诉环节由群众代表逐一上台发言,面对无数控诉,肖家璧浑身发抖,双腿站不住,跪在台上,嘴唇颤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最后,审判长庄严宣布:“罪犯肖家璧,罪大恶极,手沾无辜人血,手段残忍,民愤极深。经人民政府依法审判,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掌声、欢呼、泪水交织成一片,肖家璧被押至刑场时,双腿早已发软,站在执行点上几乎如同行尸走肉。
“砰!”随着枪响落下,这个手染2500多条人命、逍遥法外二十年的活阎王,终于伏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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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傍晚,陈正人带着判决书,独自一人回到家乡后山母亲的坟前,低声道:“娘,肖家璧伏法了,您可以瞑目了,二十年,儿子终于为您报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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