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年代初,听闻丈夫沈醉的“死讯”,粟燕萍心灰意冷,带着几个孩子另嫁他人。可她不知道,被台湾宣布“牺牲”的丈夫,其实还活着,几十年后他们才得以重逢,可一切已经物是人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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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醉作为军统“二把手”,双手沾满鲜血、无恶不作,绑架、刑讯、暗杀……这样一个杀害无数革命志士的特务头子,也有着温馨的婚姻生活,学生粟燕萍和他相爱,婚后生了五个女儿、一个儿子。
1949年,国民党败局已定,蒋介石逃往台湾前,安排沈醉担任国防部云南专员,还把他的老婆和六个孩子全部扣在香港,国民党想着用骨肉亲情威胁,哪怕政权垂死挣扎,也要他死战到底。
沈醉不是糊涂人,对时局看得很清楚,他想跟着卢汉起义,没想到对方心中有所忌惮,啥计划都没告诉他,还把他关了起来。妻子粟燕萍在香港一边照顾孩子,一边苦苦等待丈夫,浑然不知他已被关进战犯管理所。
香港的日子是无尽的煎熬,丈夫杳无音讯,粟燕萍冒险让自己弟弟带着大女儿、小女儿偷偷回内地,弟弟刚回内地就被镇压,体弱的大女儿染病去世,小女儿孤零零投靠外公外婆,在家乡艰难度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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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3年,一个晴天霹雳般的消息传到香港,说沈醉被共产党枪决了,台湾忠烈祠已摆上灵位。粟燕萍万念俱灰,她在香港举目无亲,带着四个孩子怎么活下去?丈夫“死了”,到内地的两个女儿也回不来了,她只能改嫁他人。
沈醉不知道家人的遭遇,更不知道自己被台湾单方面宣告“牺牲”,直到沈醉特赦的消息登上《人民日报》,远在湖南老家的小女儿沈美娟惊讶得知,父亲竟还活着,有关部门把她接到北京,见到了父亲。
特赦后的人们开始了新生活,沈醉也不例外,1965年,他和杜雪洁结婚,成立新家庭。十年动乱中,沈美娟被下放到西北农场,一直到1979年才被调回北京。她致力于研究文史资料,帮父亲整理回忆录,生活渐渐安稳,她却越来越思念母亲。
1980年,云南省在清理档案的时候,意外发现了一堆文件,这里面有沈醉当年起义的通电,还有他命令部下放下武器投诚的命令。证据确凿,关部门核实后,正式改认他成“起义将领”,家属也能享受应有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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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一改变,就有机会去香港了,中秋之夜,看着小女儿怀念母亲,沈醉决定申请去香港。诉求得到批准,到香港的第二天,父女二人终于见到了粟燕萍。她痛哭落泪,想不到今生今世,一家人还能再见面。
在香港期间,有人找到沈醉,开出优厚条件,要他写篇文章“小骂”新中国。他当场拒绝:“新中国做出了多大的成绩?十亿人有饭吃有衣穿,这不是简单的事。我只能歌颂,凭什么骂?”
那人又提起十年动乱中的各种打击,想挑起他的不满,好在沈醉明白事理,说不能因为个人恩怨,就做出对不起国家的事。父女俩态度一致,让别有用心之人无功而返,他们回到大陆后,后来也常和香港的亲人有来往。
沈醉和女儿来探亲又提前回京的消息,成了香港媒体的,见过他的人都说,老人个子不高,身板结实,面容慈祥,根本不像想象中的“特务头子”。与家人的合影里,他面带微笑,再也没有以前的那股狠戾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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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过骨肉分离的痛,又再获重逢的喜悦,这家人再无遗憾。
参考资料:《39年前我采访了沈醉父女,率先在报纸上披露沈醉”起义将领”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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