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手足之情的剧本里,从没有隔夜的仇怨。那些吵到脸红脖子粗的争执,那些摔门而去的赌气,往往在第二天清晨的一碗热粥、一个眼神里,悄然和解。兄弟之间的矛盾,从来都像一阵刮过的风,睡一觉,就翻篇了。
小时候,我们是彼此的“头号敌人”。为了争抢一个变形金刚,能在院子里滚作一团,揪着对方的头发不松手;为了抢占电视遥控器,能吵到嗓子沙哑,最后被父母一起罚站墙角。那时候的矛盾,来得快,去得更快。可能上一秒还在互相撂狠话“再也不跟你玩了”,下一秒闻到厨房飘来的红烧肉香,就会偷偷凑到一起,商量着怎么合伙偷一块解解馋。夜幕降临,躺在同一张床上,白天的争执早就被抛到九霄云外,叽叽喳喳地分享着小秘密,直到困意袭来,相拥而眠。
长大后,我们成了彼此的“依靠”。生活的压力、工作的烦恼,成了矛盾的新导火索。可能会因为一句无心的话,戳中对方的痛处;可能会因为不同的人生选择,爆发激烈的争吵。记得有一次,哥哥因为我执意要辞掉稳定的工作去创业,气得拍了桌子,说我“太冲动、不踏实”。我也红着眼睛反驳,觉得他“思想保守、不理解我”。那天,我们不欢而散,家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我躲在房间里生闷气,晚饭都没吃。半夜,却听到敲门声,哥哥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面条走进来,没说话,只是把碗放在我面前。那一刻,所有的委屈和愤怒,都化作了眼眶里的温热。第二天早上,我们像往常一样一起吃早饭,谁也没再提昨天的争吵,仿佛那场矛盾,从未发生过。
有人说,兄弟是血脉相连的羁绊,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情分。这份情分,让我们在矛盾面前,从来都不会真的记仇。那些看似尖锐的争执,不过是彼此关心的另一种表达。哥哥的斥责,藏着怕我摔跟头的担忧;我的反驳,藏着想要证明自己的倔强。我们都懂,只是有时候,嘴硬得不肯先低头。
但夜晚,是最好的“和解剂”。当身体陷入疲惫,当情绪渐渐平复,理智就会战胜冲动。我们会想起,小时候是谁在下雨天,把伞往自己这边倾斜,自己却淋湿了半个肩膀;会想起,长大后是谁在自己落魄时,二话不说掏出积蓄,拍着胸脯说“有哥在,别怕”。那些温暖的记忆,像一束光,驱散了矛盾的阴霾。
兄弟之间的矛盾,从来都不需要刻意去道歉,不需要复杂的和解仪式。睡一觉,那些别扭和隔阂,就会被岁月的温柔抚平。因为我们知道,在这漫长的人生路上,他是那个永远会站在你身边,陪你哭、陪你笑,陪你走过风风雨雨的人。
这份吵不散、骂不离的手足情,是岁月赠予我们最珍贵的礼物。往后余生,纵使有千百次争吵,也会有千百零一次的和解。毕竟,兄弟之间的矛盾,睡一觉,就翻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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