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仁宗朱高炽在位不到一年就去世,他做的事让明朝后面几十年保持稳定,他不是靠打仗或者大工程出名,而是先把永乐皇帝留下的烂摊子稳住,郑和下西洋停下来,北边打仗不去了,皇宫里的花销也减少很多,其实就是不再折腾,先喘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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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台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为建文帝时期的老臣平反,朱棣当初为了稳住皇位杀了不少人,甚至把方孝孺的亲属都灭了十族,导致朝廷里的文官个个心惊胆战,仁宗一上任就释放这些人并恢复他们的名誉,这不是因为他心肠软,而是他知道再这样下去就没有人愿意替朝廷办事了,杨士奇这些人能够受到重用,也是由于这个政策,文官系统才逐渐恢复了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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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经济方面,这位统治者确实做了一些有益的事,他减轻了百姓的赋税负担,还动用官府的银两赎回被贩卖的孩童,让普通人的生活有所改善,但他没有触及最根本的土地问题,皇亲国戚和权贵们占有的田地越来越多,农民失去耕地,只得外出逃荒,唐赛儿领导的起义虽然被镇压下去,但问题的根源依然存在,这种举措就像服用止痛药,暂时缓解了疼痛,却未能治愈病症。
在外交方面,仁宗采取了明显的收缩策略,停止对蒙古用兵,也不再干预安南事务,虽然具体执行者是宣宗,但这一决策出自仁宗的意图,导致明朝在东南亚失去立足之地,朝贡体系逐渐虚化,同时瓦剌借机积蓄实力,二十年后在土木堡之战中击败明军,俘虏皇帝,这一后果应归因于仁宗时期的战略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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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把权力转给文官,杨士奇、杨荣这些人开始掌握实权,内阁制度初步形成,这本来是好事,让国家运行依靠制度而不是皇帝一个人做决定,但问题也在这里——这套系统太依赖皇帝的信任和文官的自律,后来皇帝能力不足,文官就开始内部争斗,党派之间不停争权,反而拖累了整个国家。
有人认为仁宗是位仁慈的君主,这一点确实不假,但他所表现的仁慈,没有配合强力的管理手段,雍正皇帝先是整顿贪腐官员,再施加恩惠,乾隆皇帝则是先建立威信,再收拢人心,而仁宗呢,一上来就分发好处,可好处发完之后,谁来维持秩序,他让明朝暂时缓过气来,却没能教会它自己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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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所做的每件事都针对问题采取措施,每次行动都像暂时缓解疼痛,没有解决根本原因,也没有建立制度保障,他的仁慈更像在危机中临时补救,缺乏长远规划,他挽救了明朝一时,却没有为它带来未来。
他去世得比较早,很多事情都没能来得及完成,但这不能归咎于他个人,当时那种局面,无论换作谁来处理,首要任务都是先控制住局势的恶化,问题在于稳住局面之后,后续的改革措施没能跟上,所以明朝在随后的几十年里,表面上维持了稳定,实际上却积累了大量隐患,仁宗时期的治理确实有成效,但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他留给后人的是一个看似平稳、实则根基薄弱的局面。
他不是没有能力,也不是眼光不够好,只是时间太紧,局面又太差,他做的每个选择都是当时最现实也最稳妥的办法,但历史不会因为“现实”就多给机会,他在眼前赢了,却在长远上输了,让明朝多延续了几十年,却也埋下了衰败的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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