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不能留,迟早是个祸害。”
一九二八年的上海,阴雨绵绵。陈赓从一栋看起来颇为体面的公寓里走出来,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他对身边的同志说了这句没头没脑的话,语气冷得像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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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住的是谁?李士群。一个刚从苏联“深造”回来的所谓革命精英。
这事儿吧,要是换一般人看,肯定觉得李士群是个人才,名牌大学出身,又喝过洋墨水,还在苏联受过特训,这妥妥的是组织里的“海归金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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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陈赓是谁?那是中央特科情报科的科长,传说中让特务闻风丧胆的“红队”大佬,他的眼睛毒得像X光,专治各种伪装。
01
那天陈赓是去给李士群安排工作的,属于例行公事的“家访”。可这脚刚迈进门槛,陈赓的心里就咯噔一下。你猜他看见啥了?这哪是个地下党人的家啊,简直就是个小型博物馆。桌上摆的是精致的紫砂壶,墙上挂的是名家字画,连喝茶的杯子都是透亮的细瓷。要知道,那时候革命经费多紧张啊,大家恨不得一分钱掰成两半花,这李士群刚回国,哪来这么多闲钱置办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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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赓不动声色,坐下来就开始聊。这一聊,更露馅了。李士群也不客气,张嘴第一句话不是问组织任务,也不是问现在的斗争形势,而是大倒苦水。他抱怨说,老陈啊,你是不知道,苏联那日子真不是人过的,天天啃那个黑面包,硬得跟砖头一样,你看我都瘦了。紧接着,他又开始吐槽。他说,对了,咱们这边的津贴是多少?听说只有几十块?这在上海够干嘛的啊?连口像样的饭都吃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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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赓听着听着,脸上的笑容虽然还挂着,但眼神已经冷透了。一个在国家危亡时刻,不谈信仰谈享受,不谈牺牲谈待遇的人,他的骨头能有多硬?陈赓出了门就断言:此人贪图享乐,意志薄弱,日后必反。那时候还有人觉得陈赓是不是太敏感了,毕竟人家是留苏回来的。结果呢?仅仅过了四年,这记耳光就响亮地扇在了所有怀疑者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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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一九三二年,李士群这货果然出事了。但他不是在战场上牺牲,也不是被捕后英勇就义,他是直接来了个“滑跪”。当时国民党中统特务把他一抓,连老虎凳辣椒水都没上全套呢,李士群膝盖一软,扑通就跪下了。他求饶说,别打别打,我招,我全招!为了表忠心,这小子反手就开始咬以前的同志。他甚至还觉得光动嘴皮子不过瘾,得纳个“投名状”。他和另一个大叛徒丁默邨一合计,竟然在大街上公然刺杀了对他有知遇之恩的同志马绍武。这一下,李士群算是彻底把良心喂了狗,在中统那边挂上了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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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说,当了叛徒你就夹着尾巴做人呗?他不。李士群这人,野心比胆子大,贪欲比本事强。他在中统混了几年,觉得没意思。为啥?因为中统那帮老油条排资论辈,他一个半路出家的叛徒,顶多也就混口饭吃,发不了大财,掌不了大权。李士群心里那个苦啊,简直就是打工人的悲哀,天天“内卷”,却卷不出个名堂来。他觉得自己就像个被遗弃的棋子,既融不进那个圈子,又回不去原来的路。这种心态,说白了就是典型的“破防”了。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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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时间来到了一九三七年。日本人打进来了,南京沦陷。李士群被中统留在了南京搞潜伏。这本来是个九死一生的任务,结果到了李士群手里,竟然成了他飞黄腾达的跳板。这操作,说出来你都得骂一句“真不要脸”。当时李士群为了掩护身份,雇了两个女佣人。其中有个叫“阿花”的,长得挺水灵。李士群这色鬼一来二去就跟人家勾搭上了。
可睡了没几天,李士群发现不对劲:这阿花咋还会说日语呢?原来,这阿花根本不是什么苦命村姑,她是日本特高课安插进来的女间谍!换个正常中国人,发现枕边人是鬼子间谍,第一反应要么是跑,要么是拼命。李士群呢?他大喜过望!他心想,正愁没路子攀高枝呢,这不就是现成的梯子吗?李士群那是毫无廉耻,直接抱着阿花的大腿,通过这层“裙带关系”,跪倒在了日本人的脚下。一九三八年,李士群在阿花的引荐下,跑去香港拜见了日本特务头子,正式成了汉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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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赓当年的预言,不但应验了,而且还是超额应验——这货不仅叛党,还叛国!这简直就是把“软骨头”这三个字刻在了脑门上。为了那点所谓的荣华富贵,为了能在这个乱世里“躺平”享受,他把祖宗八代都给卖了。这种人,就像是那种为了钱能把亲妈都卖了的赌徒,只要能翻本,啥都敢干。
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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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日本主子撑腰,李士群这回是彻底疯了。他回到了上海,在极司菲尔路76号搞了个“特工总部”。这就是后来让上海滩闻风丧胆的“76号魔窟”。那几年的上海,天是黑的,地是红的。李士群就是这片血海里的一条疯狗。他有多狠?为了逼迫上海的银行家们使用汪伪政府发行的“假币”,李士群直接发动了“银行战争”。今天绑架这个银行经理的儿子,明天暗杀那个银行的行长。早上一开门,银行门口就摆着一只断手或者一颗人头。
那段时间,上海滩的银行职员上班都得穿着防弹衣,连柜台都用水泥封得只剩一个小口。李士群坐在76号的办公室里,听着审讯室里传来的惨叫声,喝着红酒,这就是他梦寐以求的“富贵生活”。当年陈赓在那个小公寓里看到的贪婪,如今被无限放大,变成了吞噬人命的黑洞。他不仅杀抗日分子,连国民党的特务他也杀,甚至连日本人的面子他也不给。这人狂到什么程度?为了抢夺紧俏物资,他连日本军部的粮船都敢扣。在他的逻辑里,我现在是“上海王”,谁不让我发财,我就咬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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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像是那个突然暴富的拆迁户,不知道天高地厚,以为手里有点权力就能横行霸道。他忘了,这权力是日本人施舍给他的,随时都能收回去。他在上海滩呼风唤雨,觉得自己是个人物了,其实在日本人眼里,他不过就是一条随时可以宰杀的狗。这种疯狂的背后,其实是他内心深深的恐惧。他知道自己干的这些事儿,迟早是要遭报应的,所以他只能通过这种变态的方式来麻痹自己,告诉自己“我最强”。
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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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四三年,日本人的耐心耗尽了。这时候的李士群,尾巴翘到了天上。他跟汪伪政府的二号人物周佛海闹翻了,跟日本特高课的课长冈村也结了梁子。日本人想,这条狗已经疯了,不听话了,那就换一条吧。但是,李士群毕竟手握重兵,明着杀容易激起兵变。日本人决定,玩阴的。一九四三年九月六日,一张请帖送到了李士群手里。请客的是日本特高课课长冈村。理由很冠冕堂皇:给你和熊剑东调解矛盾。
这是一场标准的“鸿门宴”。李士群又不傻,他是搞特务出身的,这一去凶多吉少他能不知道?但他不敢不去。那是日本主子的命令。为了保命,李士群那是做足了准备。防弹衣穿在里面,保镖带了一卡车,要是两个小时不出来,保镖就往里冲。到了冈村家里,李士群那叫一个警惕。茶?不喝。酒?不碰。夹菜?别人不吃我不吃,别人吃一口我只尝半口。整场饭局,李士群就像只惊弓之鸟,死死盯着每一个人的动作。
眼看这顿饭就要吃完了,李士群暗暗松了口气,心想这关算是过了。就在这时候,最后一道点心上来了。是牛肉饼。冈村的老婆亲自端上来的,只有一盘,放在了桌子中间。冈村笑着说,李桑,这是内人最拿手的西式点心,你一定要尝尝。李士群那是万般推辞,说哎呀,饱了饱了,实在吃不下了。冈村脸色一沉,说李桑,这可是我们日本的待客之道,你这点面子都不给?这下僵住了。李士群看着那盘牛肉饼,心里直打鼓。这时候,冈村为了打消他的疑虑,把自己盘子里的那份切开,吃了一半,还分给旁边的熊剑东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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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吃了。李士群一看,这也没法再装了,既然大家都吃了,那应该没毒。他小心翼翼地切了一小块,塞进嘴里。嗯,味道还不错。吃完饭,李士群毫发无损地走出了冈村的家门。他坐在防弹车里,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心想,这事儿吧,越想越觉的不对劲,但好歹是活着出来了。但他不知道,死神已经在他的肠胃里开始倒计时了。回到苏州老家的第二天,李士群就不行了。先是肚子疼,那种肠子被打结一样的剧痛。紧接着就是上吐下泻,那是止都止不住。刚开始还以为是吃坏了肚子,或者是霍乱。请了无数名医来看,谁都查不出毛病。
李士群躺在床上,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发生恐怖的变化。因为剧烈的脱水,他整个人像被抽干了水分的茄子,迅速干瘪下去。皮肤紧紧贴在骨头上,眼窝深陷,看起来就像一只缩水的猴子。他疼得在床上打滚,最后连打滚的力气都没了,只能发出微弱的哼哼声。直到死前那一刻,他才明白过来:那块牛肉饼!原来,日本人根本没下砒霜这种低端毒药。他们用的是从患霍乱的老鼠体内培养出来的“阿米巴菌”。这种细菌这玩意儿极其阴毒。它进了肚子不马上发作,而是先在肠道里疯狂繁殖,每分钟能分裂好几倍。等数量够了,就开始疯狂破坏白血球,吞噬人体内的水分和营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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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绝的是,冈村给自己吃的那份没事,给李士群的那份,是在端出来之前,特意撒了菌粉的。一九四三年九月九日,曾经在上海滩不可一世的“76号魔王”李士群,就在这种生不如死的折磨中,痛苦地咽了气。死的时候,尸体缩得只有猴子大小,惨不忍睹。
李士群这辈子,精明算计了一生,到头来却是这么个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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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二八年,他嫌弃苏联的黑面包难吃,嫌弃革命的道路太苦,他想要瓷器,想要红酒,想要荣华富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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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呢?他得到了数不清的钱财,却没命花;他住进了最豪华的别墅,却死得最凄惨。那块带着细菌的牛肉饼,不过是历史给他的一张迟到的账单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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