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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适中说
序曰:
今世之交,或炽如燎原,或淡若秋水。炽者易烬,淡者易绝。观古察今,惟中庸之道,可通人际长久之脉。兹论适度之要,探平衡之枢,以释“七分相与,三分自持”之理。
第一章 衡之要义
昔者子思作《中庸》,曰:“致中和,天地位焉,万物育焉。”亚里士多德亦言:“德者,两极端之中道。”东西圣哲,其揆一也。今人处浮世,或倾囊相付,或闭户自守,皆失中和。适度之道,非折中之术,乃阴阳相济、张弛有度之常经。
观孔明七擒孟获,既示威于南中,复留余地处之,终使心悦诚服。此非兵家诡道,实乃人心衡术。今之父母,有溺爱过甚,使子女如温室弱苗;有冷漠疏离,令骨肉成陌路行人。皆失其度,违养育本真。
第二章 三维枢机
适度之要,三维立基:
一曰情之有间。《礼记》云:“君子之交淡如水。”此“淡”非薄,乃留白之艺。鲍尔比论依恋,谓“亲而独立”乃安全之本。七分眷慕,三分自持,犹月满则亏,水满则溢。晋人山涛与嵇康,虽有绝交之书,终存相知之义,盖因进退有度。
二曰施受有衡。霍曼斯论交换,谓人际如市,贵在均衡。齐人馈金,管仲受三返七,桓公不疑。今人相助,或倾力以奉,反生怨望;或锱铢必较,顿失温情。适度者,如农人灌园,润其根而不溺其叶。
三曰界之有度。家庭如器,完则容物,漏则无储。适度之界,犹户牖之设——闭则幽暗,开则风寒,启闭得宜,光明自生。东汉樊宏,治家“柔而不犯,严而不苛”,九世同居,时人称善。
第三章 失衡之鉴
失衡之害,古已有征:
亲子失度,或成“慈母败子”。战国赵太后,初溺长安君,后悟“位尊无功,奉厚无劳”之理,遣子为质,反成其业。今之教养,过护者子弱,过严者亲疏,皆非良策。
友谊失衡,易生隙末。管仲叹:“生我者父母,知我者鲍叔。”鲍叔之智,在知管仲贫而不过济,困而不过援。今人结交,或热如沸鼎,终成陌路;或冷似寒霜,徒有虚名。
职场失度,必损其业。范蠡功成身退,三徙成名;文种恋栈不去,伏剑而亡。今之从业者,或竭泽而渔,形神俱疲;或虚与委蛇,坐失机缘。
第四章 时变之道
今处数字之世,适度有新义:
昔者鱼传尺素,经月方至,情意反醇。今则瞬息万里,然“秒回”成缚,“点赞”为累。智者当效古人“三思而后复”,使迅捷之技,不失雍容之度。
昔者交游,促膝倾谈;今之相与,多在屏幕。然屏中万象,岂尽真实?宜效顾恺之“颊上三毛”之慧——传神处细摹,隐私处留白。
第五章 修为之径
适度非天性,乃可修之能:
首在自观其心。曾子“吾日三省吾身”,苏格拉底“认识你自己”,皆自观之道。今人可效禅家“观呼吸”法,察付出之节,辨亲近之度。
次在明达其言。晏子使楚,不辱使命而存国体;邹忌讽谏,婉转而中要害。今人表达,当学“有条件之愿”——“某可助君于此,然彼当自谋”,既存情谊,亦守分际。
终在共契其律。伯牙子期,非惟知音,更契节奏。良友佳偶,当如琴瑟,共商宫商,同定疾徐。有共识之契,可减七分劳神。
第六章 通变之智
然则适度非死法,当通权达变:
急难之时,当效荀巨伯“败义以求生,岂荀巨伯所行”;专业之伦,宜遵希波克拉底之誓;关系进阶,须知《诗经》“既有淫威,降福孔夷”之阶。
误解当释:适度非冷,鲍叔分金非冷;非算,范蠡三徙非算;非浅,管鲍之交非浅。恰因有度,乃可至深。
结语
《易》曰:“一阴一阳之谓道。”人际交往,过阳则灼,过阴则寒。适度之智,在执两用中,在知白守黑。
今人处纷纭之世,若能守“七分相与,三分自持”之道,则亲子不溺不疏,友朋不黏不淡,职场不倦不怠。如此,个体可全其神,关系可久其存,社会可谐其音。
昔孔子观敧器,喟然叹曰:“虚则敧,中则正,满则覆。”今以此器观人际——虚空则倾,过满则覆,惟适度守中,可立于荡荡乾坤,行于悠悠岁月。
赞曰:
月盈则亏,水满则溢。
执两用中,其道光大。
亲而有间,施而有度。
往来得宜,金石可镂。
今古一理,华夏同枢。
守此中道,万世不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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