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68岁伺候我9年，她生日当天我说：你该去你女儿家了！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一句话，就是在婆婆68岁生日那天，当着一大家子人的面，冷冷地甩出一句：“妈，你该去你女儿家享享福了，别在我们这儿受累了。”

那天的场景，我到现在想起来，心还像被针扎似的疼。

九年前，我刚生下儿子小磊，月子里落下了腰疼的毛病，加上老公那时候刚创业，天天忙得脚不沾地，连口热饭都顾不上给我做。我妈身体不好，远在老家，根本指望不上。就在我抱着嗷嗷哭的孩子，自己饿得啃泡面的时候，婆婆拎着大包小包来了。

她是从乡下坐了三个小时的大巴赶来的，进门的时候，裤脚还沾着泥点子，手里攥着一篮子土鸡蛋，还有她自己腌的咸菜。一看见我憔悴的样子，她眼圈就红了，放下东西就往厨房钻，“哐当哐当”一阵忙活，没多久，一碗热腾腾的鸡汤就端到了我面前。

“闺女，趁热喝，补补身子。”她笑着说，伸手帮我掖了掖被角，那双手粗糙得很，全是老茧，却暖得我鼻子发酸。

从那天起，婆婆就成了我们家的顶梁柱。

每天天不亮，她就起来给我做早饭，变着花样熬粥、煮鸡蛋、蒸包子。孩子夜里闹觉，她怕影响我休息，主动把小磊抱到她屋里睡，一晚上要起来好几遍喂奶、换尿布。我腰疼得直不起来，她就学着给我按摩，说这是她老家的土法子，管用。

等小磊大点了，她又忙着接送孩子、买菜做饭、打扫卫生。我们家的地板，永远擦得能照出人影；阳台上的衣服，永远洗得干干净净，叠得整整齐齐；餐桌上的饭菜，永远是热乎的，合着我和老公的口味。

老公的生意慢慢有了起色，家里的条件越来越好，我们换了大房子，买了新车。有人劝婆婆：“你现在享清福就好了，别再忙活了。”她总是摆摆手：“孩子们不容易，我多搭把手，他们就能轻松点。”

那时候，我总觉得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我忙着上班，忙着陪客户，忙着和闺蜜逛街买衣服，回到家往沙发上一躺，就喊“妈，我渴了”“妈，我的衣服呢”。婆婆从来都是笑眯眯地应着，从没半句怨言。

我甚至忘了，婆婆也是个60多岁的老人了。她的头发越来越白，背越来越驼，走路的时候，脚步也越来越慢。有一次，我看见她蹲在厨房择菜，站起来的时候，扶着墙缓了好半天，我却只随口说了句：“妈，你慢点，别摔着。”

婆婆还有个女儿，也就是我小姑子，嫁到了邻市，日子过得也不错。小姑子总念叨着让婆婆过去住几天，说想她了，想给她做顿好吃的。每次婆婆都笑着说：“我走了，你哥嫂怎么办？小磊谁接送？等小磊上了初中，我就去你那儿住个够。”

小磊上初中那年，正好是婆婆68岁的生日。

那天，老公特意订了个大蛋糕，小姑子两口子也赶来了，还带了不少礼物。一大家子人围坐在餐桌旁，其乐融融。小姑子拉着婆婆的手，撒娇似的说：“妈，这次你可得跟我走了，我那儿新买的房子，阳光好，你去住段时间，我天天陪你遛弯。”

婆婆笑着看向我和老公，眼神里带着点期盼，又带着点犹豫。

我当时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可能是最近工作压力大，可能是觉得家里的琐事烦得慌，也可能是听多了别人说“婆婆就该去女儿家养老”的闲话，脑子一热，就说出了那句混账话：“妈，你该去你女儿家了。这些年你在我们这儿伺候我们娘俩，也够累的了，去小姑子那儿享享福吧。”

话一出口，整个屋子都安静了。

小姑子的笑容僵在了脸上，老公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小磊不明所以地看着我。

婆婆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筷子，手指微微颤抖着。过了好半天，她才抬起头，声音有点沙哑：“好，好啊，那我……那我就去你妹妹家住几天。”

那天的生日宴，吃得格外压抑。

第二天，小姑子来接婆婆。婆婆收拾行李的时候，动作很慢，她把我和小磊的衣服叠了又叠，把厨房里的调料瓶摆了又摆，还反复叮嘱我：“小磊早上不爱吃油条，你给他煮点粥，配点咸菜就行。你胃不好，别总吃外卖。”

我看着她忙前忙后的样子，心里像堵了块石头，想说句对不起，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婆婆走了之后，家里一下子空了。

早上没人喊我起床，没人给我做早饭，我只能匆匆忙忙啃个面包就去上班；晚上回到家，屋里冷冷清清的，没有热气腾腾的饭菜，没有婆婆的唠叨；小磊放学没人接，老公只能请假去，耽误了不少工作。

最让我难受的是，每次我走进厨房，看到那些婆婆亲手腌的咸菜，看到她用了很多年的那个搪瓷盆，眼泪就忍不住往下掉。

有一次，我加班到很晚，回到家饿得不行，翻遍了冰箱，只有几个冷冰冰的馒头。我坐在餐桌旁，啃着馒头，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在馒头上。这时候，手机响了，是婆婆打来的。

她的声音很温柔：“闺女，吃饭了吗？别总吃外卖，对身体不好。我在你妹妹这儿挺好的，她天天给我做我爱吃的红烧肉。”

我忍着哭腔说：“妈，我想你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传来婆婆的声音，带着点哽咽：“我也想你们，想小磊。”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我当初说的那句话，有多伤人。

婆婆不是伺候了我们九年，她是爱了我们九年啊。她把她的时间、她的精力、她的爱，都毫无保留地给了我们这个家。她从来没想过要去女儿家享什么福，她只是怕我们没人照顾，怕我们过得不好。

半个月后，我和老公带着小磊，去小姑子家接婆婆。

我一进门，就扑通一声跪在了婆婆面前，眼泪止不住地流：“妈，对不起，我错了，你跟我们回家吧。这个家不能没有你。”

婆婆赶紧把我扶起来，眼圈红红的，拍着我的背说：“傻孩子，妈没怪你。妈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小姑子在旁边笑着说：“我就知道，我妈待不了几天就得跑回去。她啊，心早就长在你们那儿了。”

现在，婆婆又回到了我们家。

我再也不敢把她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每天下班，我都会主动帮她做饭、洗碗；周末的时候，我会陪她去公园遛弯，听她讲老家的故事；她腰疼的时候，我会给她按摩，就像她当年对我那样。

小磊也懂事了，每天放学回家，都会先喊一声“奶奶”，然后把学校里的趣事讲给她听。

前几天，我和婆婆坐在阳台上晒太阳，看着她花白的头发，我轻声说：“妈，这辈子有你，真好。”

婆婆笑着握住我的手，她的手还是那么粗糙，却依旧那么暖。

人这一辈子，最该珍惜的，就是那些心甘情愿为你付出的人。别等伤了他们的心，才知道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