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
第五回 丑女
天刚蒙蒙亮，破庙外头的风总算小了点，火堆里的柴烧得只剩红红的炭，热气还在往上冒。阿花缩在火边，丑脸被火光照得红一块黑一块，小老鼠眼偷偷转来转去，像在打什么小算盘。虎大力胖身子靠墙坐着，眼睛半闭半睁，可谁都知道他没真睡，他那双小眼睛一直没离开过孙云飞。孙云飞靠在另一边墙上，俊脸上没什么表情，冷得像块冰，可他心里乱得很，脑子里全是冷松谷的血，全是那几个死人的脸，还有翠云夫人的信。
阿花忽然咳嗽了两声，尖嗓子打破了庙里的死安静，她揉揉眼睛，丑脸挤出个笑，冲虎大力说：“大叔，天亮了，你还不走啊？”
虎大力胖脸上的肉动了动，他睁开眼睛，盯着阿花，声音粗得像雷：“走？走到哪儿去？老子今天非得把事弄明白。”
阿花小老鼠眼眨了眨，装出害怕的样子，身子往孙云飞那边挪了挪，说：“大叔，你别吓我，我什么也不知道，我就是个可怜女人。”
孙云飞没看她，只是盯着门外渐渐亮起来的天，他的俊脸在晨光里看起来更白更冷，心里却在想：这丑女人昨晚说翠云山庄的秘密，肯定没撒谎，可她为什么被埋雪里？谁想杀她灭口？
虎大力冷笑一声，胖手拍了拍腰上的刀，说：“可怜女人？昨晚你哭得跟什么似的，现在又活蹦乱跳了，说，你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阿花丑脸一下子白了，她嘴巴张了张，想说话又咽回去，小老鼠眼偷偷瞄孙云飞，好像在求救。孙云飞终于转过头，直直盯着她，声音冷冷问：“你昨晚说看见翠云山庄的秘密，到底什么秘密？”
阿花咬咬厚嘴唇，丑脸上表情变来变去，像在纠结要不要说，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我……我偷听到了翠云夫人的话，她……她好像不想真挑女婿，她想用这事钓出江湖上的大鱼。”
虎大力胖脸上的肉抖了抖，他猛地站起身，眼睛瞪得老大：“你说什么？翠云夫人钓大鱼？什么大鱼？”
阿花吓得缩了缩脖子，丑脸挤成一团，她声音抖抖地说：“我也不知道什么大鱼，我就是个在翠云山庄外头讨饭的穷女人，有一天夜里我躲在墙角，听见里面有人说话，说四少爷来冷松谷，其实是个局，想把藏在江湖里的老仇家引出来。”
孙云飞俊脸上的冷冰终于裂了条缝，他眼睛眯起来，心里像被刀子戳了一下：局？翠云夫人设的局？那酒里的毒，那杀手，是冲着谁来的？冲着我？
虎大力胖手握紧了刀柄，他走近两步，盯着阿花丑脸，声音低得吓人：“你为什么会被埋雪里？谁想杀你？”
阿花小老鼠眼转得飞快，她忽然哇的一声哭起来，鼻涕眼泪全下来了，丑脸哭得扭曲：“因为我偷听了，他们发现我了，一个黑衣人追我，把我打晕埋雪里，我想死都死不成，幸好遇上他救了我。”
她哭着指孙云飞，哭得庙里又回声嗡嗡的。孙云飞没动，他俊脸上表情没变，可心里却翻江倒海：如果这是局，那真凶肯定不是我，可谁是翠云夫人的老仇家？谁想借这事搅乱江湖？
虎大力胖脸上的怀疑没少，他弯腰拉起阿花，粗声说：“别哭了，跟我走，咱们去找翠云夫人问清楚。”
阿花哭得更凶，死死抱住孙云飞的腿不放：“我不走，我怕，我要跟他走，他救了我，他是好人。”
孙云飞低头看她，丑女人抱得死紧，他俊脸上终于闪过一丝无奈，他弯腰想拉她起来，手刚伸出去，庙外忽然传来马蹄声，急得像雨点砸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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