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1977年，台北一家老旧的疗养院里，那个瘫痪了20年的老太太终于走了。
家里人收拾遗物的时候，怎么都掰不开她的手。
毕竟杨森这辈子娶了12个老婆，她是当年最风光的一个。
费了好大劲把手指掰开，在场的人冷汗都下来了。
老太太叫田衡秋。
这事儿吧，咱们得把时间轴拉回1920年。
那年头四川乱成一锅粥，有枪就是草头王。
36岁的杨森带着兵进了阆中，名为驻防，实为“扫货”。
那天晚上的接风宴，阆中商会副会长田昌兴带着女儿田衡秋去了。
他要是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估计宁可把腿打断也不出门。
田衡秋当年是阆中一枝花，刚好在人群里多看了热闹两眼，就被杨森给盯上了。
大家别以为军阀抢亲都是直接抢，那是土匪干的事，太Low。
杨森这种级别的老狐狸，玩的是“降维打击”。
田家一开始当然不干。
田衡秋那是读过书的新女性，早就跟表哥周少清定亲了。
杨森也不急，直接给田家来了一套“组合拳”。
先是查封田家的绸缎庄，理由现成的：“通匪”或“囤积居奇”，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紧接着，田家大宅莫名其妙就着了火，城里的消防队跟集体耳聋了一样，怎么叫都不来。
田昌兴看着半个家业化成灰，账房先生被打得只剩一口气，全族几十口人的命就悬在人家枪杆子上。
这哪是提亲啊，这就是攻城。
在绝对的暴力机器面前，普通人的尊严比草纸还薄。
为了换全家平安，田衡秋没坐花轿，而是坐进了一辆蒙着黑布的军用汽车。
这细节很有意思，杨森标榜“新生活”，纳妾都用汽车，但这车对于田衡秋来说，跟囚车没啥两样。
进了杨公馆，田衡秋成了“老四”。
杨森这人有个怪癖，他不仅要占有女人的身体，还要改造她们的大脑。
他给姨太太们请英语老师、教钢琴，甚至搞军事化管理。
每天早上，这一群姨太太得穿军装出早操，风雨无阻。
田衡秋底子好，很快就成了杨森带出去撑场面的“头牌”。
如果是普通话本，故事到这儿也就是个悲剧。
但现实往往比小说更狗血。
1927年，那个消失的周少清，居然追到了成都。
这时候田衡秋已经跟着杨森当了“省长夫人”，出入都有卫队。
周少清是个读书人，脑子一热，以为真爱无敌，想带田衡秋私奔。
这事儿在杨森眼皮子底下发生，简直就是透明的。
杨森是什么人？
那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军阀，反侦察能力那是顶级的。
那天晚上在望江楼，周少清刚露面，就被按住了。
最诛心的一幕来了。
杨森没直接崩了周少清，他把枪往桌上一拍，给了田衡秋一个选择题：要么看着这书生现在就死，脑浆迸裂那种；要么彻底死心，老老实实当好这个四姨太。
这种心理折磨，比肉体消灭残忍一万倍。
田衡秋当场就跪下了。
这一跪，那个阆中少女彻底死了，活下来的只是一具叫“杨田氏”的躯壳。
周少清被押上囚车的时候，对着雨地里喊的那句“衡芷生香”，成了田衡秋这辈子听到的最后一句情话。
后来的日子就平淡得像白开水。
1949年，杨森带着一大帮子家眷和金条逃到了台湾。
曾经的“川中吕布”也成了寓公。
1957年，田衡秋突然脑溢血，瘫痪在床。
对于杨森这种一生都在追逐新鲜肉体的男人来说，一个瘫痪的老婆，价值就跟报废的家具差不多。
他很快就把注意力转移了，甚至在90岁高龄的时候，还娶了一个17岁的女学生，震碎了当时台湾的三观。
田衡秋被扔在疗养院的角落里，整整躺了20年。
除了那个没人知道的秘密，她一无所有。
谁能想到呢？
那个在各种官太太社交圈里长袖善舞的四姨太，那个在杨森面前低眉顺眼的“贤内助”，在枕头底下，藏了整整半个世纪的“反骨”。
直到心脏停止跳动的那一刻，她才终于敢用这种方式，承认自己爱过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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