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镇的风裹着笋干的清苦气息,吹过阿娟攥皱的包带。她刚从县城特产街回来,手里半袋没拆封的笋干还带着阳光的温度,却没心思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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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老街翻修,邻居家屋顶塌了没钱修,阿娟的前夫阿明心软,把攒了两年的装修钱垫了出去——那时候他们结婚刚半年,日子紧巴,吵架是家常便饭,只是谁都没提“离婚”,毕竟当初是双方父母催着“凑活过日子就行”,连领证都是赶在年前的最后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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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短视频火了,阿娟琢磨着“卖家乡高山笋干能赚点活钱”,账号慢慢攒了几千粉丝,变现就得靠直播。可每次镜头一对准,阿明要么站在角落抠衣角,要么盯着屏幕发呆,连“大家看这笋干是阴干的,不柴”都接不上话,好几次阿娟气得在镜头里脸都僵了,下播就摔门躲进厨房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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笋干卖得顺了,家里终于有了存款。阿娟提出离婚那天,阿明沉默了半天说“我知道你早就不想凑活”。是啊,凑活的日子像穿了不合脚的棉鞋,走久了脚疼,心更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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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后没俩月,阿娟从朋友那听说,前夫阿明带着新女友去县城特产街进货。她鬼使神差拉着闺蜜也去了那条街,在店门口来回转,眼睛扫过每一个穿格子衫的身影——那是阿明常穿的款式。闺蜜拉她“你找啥?”她嘴硬“看看笋干价”,可包带都被攥出了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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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有人说阿娟“傻”,放着会赚钱的前夫不跟,现在一个人冷清。可阿娟坐在阳台拆笋干时想,世上哪有后悔药?当初选凑活,现在就得受分开的空;当初想偶遇,就得面对没等到的慌。但有时候啊,你以为暂时落了下风——比如凑活的关系散了,比如偶遇没成——换个角度看,说不定是给了自己重新选的机会,未必是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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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又吹过来,带着笋干的香,阿娟咬了一口脆生生的笋干,突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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