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具遗体在医院冷柜里躺了12年,不是没人管,是老人临走前跟子女说死了也得等组织给个准话。这事儿听着让人心里发沉,主角不是别人,是开国中将,新中国空军刚成立时的参谋长,一辈子跟军队、跟国防打交道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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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17岁就跟着部队起义,后来编入红军。之前在冯玉祥的西北军无线电学校学过技术,长征路上就靠他摆弄电台,好几次帮部队摸清了敌人的动向,那会儿这种懂技术的兵金贵得很。抗战时他在115师当作战科科长,跟着部队打平型关,后来又去鲁西抗日,慢慢升成参谋处处长,跟着陈光、罗荣桓建抗日根据地。陆房战斗那次,他帮着指挥,毙伤了一千三百多日军,还琢磨出个“交通沟近迫作业”的法子,把战壕挖到敌人碉堡跟前再开打,在鲁西拔了一百三十多个日伪军据点,自己这边伤亡却没多少,后来淮海战役打黄百韬兵团,不少兄弟部队都学着用这法子。解放战争一路打下来,他从冀鲁豫军区副司令员做到17军军长,渡江战役后带着部队打江山、上饶,光敌人就歼了两万多,胸前那三枚勋章——二级八一、一级独立自由、一级解放,没一个是混来的,全是真刀真枪拼出来的。
新中国刚成立那会儿,哪有什么空军,就是一片空白。1949年10月底,中央军委让他当空军参谋长,跟着刘亚楼一起搭空军的架子。那会儿事儿多,又要办航校,又要采购飞机,还要建营房,他不光要管司令部的工作,这些杂七杂八的事都得牵头。就两个月时间,航校就开起来了,通信工作的规矩也是他定的,要通畅、要快、要准,还得保密。后来去苏联谈飞机采购,原定的机型他觉得不合适,硬顶着压力换成了米格-15,一下子弄来了六百七十三架飞机,还有配套的装备,后来志愿军空军能在朝鲜战场上打出样子,跟这批装备也有关系。再往后他去了国防科委,跟钱学森搭班子,钱学森管技术攻关,他就管把蓝图变成真东西。东风导弹研制、东方红一号发射,几百个单位的协调、经费申请这些杂事,还有警卫保障,他都得管,“两弹结合”试验能成,他没少费心。
2005年,他在301医院走了,享年91岁。临走前拉着子女的手,话都说不利索了,还在念叨“我的问题没解决,等组织给了最终结论,再下葬”。子女们不敢违逆老人的心愿,把他的遗体存进了医院的恒温冷柜。这一存,就是12年。那几年不好过,他的事儿不上不下,没定罪,也没正式平反,相关部门也难办,家属只能一遍遍翻历史资料,一次次往上反映情况,就想给父亲讨个清白。他们知道,父亲这辈子为国家忙前忙后,最看重的就是自己的名节,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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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3月,终于等来了结果。相关部门正式下了结论:王秉璋没参与林彪反革命集团的活动,之前“泄露国家机密”的处分全撤销,恢复历史名誉。当年5月31日,在北京301医院办了遗体告别仪式,他的灵柩上盖着党旗,一辈子的功勋和委屈,总算有了个着落。之后骨灰安放在八宝山革命公墓,这老爷子忙活了一辈子,终于能踏实安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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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觉得这事儿太较真,等12年不值当,可对他来说,这不是固执。从17岁参军到91岁离世,他一辈子都交给国家了,建空军、搞导弹,每一步都踩着国家需要的节奏。12年的冰冻时光,冻不住家里人的盼头,也冻不住历史总会给公道的理儿。清白这两个字,在有些人心里,比什么都重,这事儿换了你,你能放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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