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11日,越南国会通过了《地质与矿产法》修正案,直接把稀土划为“严格受国家监管的特殊战略资源”,从2026年1月起,稀土原矿一律不准出口。
这波操作来得突然,时机却选得相当微妙。眼下中美稀土博弈正处在敏感阶段,越南突然站出来,把自己手里350万吨稀土储量摆到了台面上。这到底是瞅准了风口想分杯羹,还是太高估自己手里的筹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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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这次动真格了,但底气够吗?
新法案的条款写到,往后越南稀土的开采、加工全由国家说了算。只有政府指定的企业才能涉足这个领域,原矿出口被彻底禁止,就连部分精炼产品也会受限。这相当于把稀土资源完全收归国有,再也不是谁想挖就能挖的状态了。
表面看,越南这步棋下得挺狠。美国地质调查局给的数是350万吨,全球排第六。但很少有人提的是,今年3月这机构刚把越南的储量估算,从2200万吨砍到350万吨。这就意味着,要么是之前的估算出了大错,要么就是实际能开采的量根本没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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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关键的一点,越南的稀土以轻稀土为主,镧、铈这类元素含量不低,但高端制造真正急需的重稀土,比如镝、铽,储量却很少,资源的战略价值就此打了折扣。手里有矿是事实,可要是矿种不是别人最急需的,这牌就很难打出力道。
我们再看产能。越南现在一年的稀土产量也就300吨,占全球总产量连0.5%都不到。提炼纯度最多只能做到40%,而高端制造要求的纯度是99.99%,两者之间差着十万八千里。过去几十年,越南的稀土产业基本就是“挖出来就低价卖”的模式,利润没留住,核心技术更是一点没掌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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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2025年7月开始,越南反倒成了中国稀土金属的第五大买家,进口量比去年同期翻了两倍还多。自己有矿还得大量进口,这本身就说明问题了。
美国着急找替代品,越南看到了机会
越南选在这个时间点出手,绝非巧合。美国财长贝森特前阵子公开放话,要在感恩节前敲定稀土供应协议。这话里的急切藏都藏不住,美国缺稀土,而且缺得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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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在稀土问题上的拉锯早就摆到了台面上。2025年10月釜山会晤后,中方暂停了实施一年的稀土出口限制,但美国显然没放下心来。之后的动作变得异常密集,和日本、澳大利亚签合作协议,又跟中亚国家谈合作,甚至把目光投向了非洲和中东。
越南把这一切看得很清楚。美越贸易上一直有摩擦,核心就是那20%的高额关税。日韩能拿几千亿美元的投资换关税豁免,越南拿不出这么多钱,就只能靠资源来换。稀土,就是越南为数不多能拿出手的硬通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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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止原矿出口,表面是保护资源,实际是在给外界发信号:资源在我手里,想拿到就得坐下来跟我谈。越南现在没能力自己搭建完整的稀土产业链,但它可以用资源换技术、换投资、换市场准入。这不是简单的产业政策调整,而是一步掺杂着政治和经济考量的组合棋。
缅甸中文网评价到,越南这是“一场迟来的资源觉醒”。但觉醒是一回事,能不能把觉醒转化为实际成果就是另一回事了。越南想复制印尼用镍矿禁令撬动电池产业链的路子,可稀土产业链的复杂程度,远比镍矿产业链高得多,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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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掌握的不只是矿
稀土这东西,真正值钱的从来不是埋在地下的矿石,而是从开采到终端应用的一整条产业链。这条产业链上,中国掌握着全球近90%的精炼产能,这才是核心优势所在。
前几周美国还特意展示了“25年来第一块稀土磁铁”,号称要摆脱对外部的依赖。但业内人都清楚,实验室做出样品,和工厂实现量产完全是两码事。军工、芯片、新能源汽车这些关键领域,需要的是大规模、稳定、高纯度的稀土供应,不是实验室里那几块样品就能解决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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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想把稀土产业做起来,从选矿、冶炼到分离、磁材制造,每个环节都绕不开成熟的工艺技术。而这些工艺标准,至今主要掌握在中国企业手里。越南国内连完整的选矿系统都没几套,冶炼厂更是寥寥无几,分离技术更是一片空白。想在短期内补齐这些环节的短板,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越南要突破这些技术瓶颈,至少需要20年时间,还要投入上百亿资金。问题是,谁愿意往越南砸这么多钱?美欧企业担心强制技术转移,心里有顾虑。日韩企业有自己的产业布局,不会轻易重仓。中国企业更不可能主动培养一个竞争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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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提一句,环保也是个绕不开的坎。稀土开采和提炼过程中会产生大量废水废渣,处理成本极高。中国花了几十年时间,才建立起相对完善的环保处理体系。越南现在的环保基础设施和监管能力,远远达不到工业化开采稀土的要求。要是为了赶进度放松环保标准,后续只会引发更严重的问题。
还有个容易被忽略的点,稀土产业是典型的规模经济。只有达到一定的产能规模,才能把成本降下来。越南现在年产300吨,就算产能翻十倍也才3000吨,跟中国每年十几万吨的产量比起来,完全不在一个量级。没有规模就没有成本优势,没有成本优势就拿不到订单,这是个很难打破的死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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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豪赌,越南押对了吗?
从战略角度看,越南这次确实是把宝全押上了。赌的是中美博弈会持续下去,赌的是稀土会长期处于战略敏感地位。
但有几个现实问题,越南迟早要面对。先从竞争对手说起,这些对手都不是好惹的。澳大利亚有世界级的稀土矿体,日本有高端磁材制造经验,中亚国家有政治承诺背书,美国手里则握着补贴和订单。越南凭什么觉得自己能成为美国的“优先合作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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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还有政策落地的问题。越南2021年就搞过一次稀土原矿出口禁令,可2024年1到10月,相关出口额照样有1.37亿美元。不少企业通过“贴牌初级加工”的方式规避监管,新法案能不能堵住这些漏洞,关键看执行力度,这都是未知数。
还有个现实难题是国内产业基础。越南国内的稀土产区大多还处在初级开发阶段,缺乏现代化的开采设施,安全和环保标准也远没建立起来。想靠国家意志强行打造完整的稀土产业链,不是短期内能完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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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核心的问题是,越南打算怎么避开中国设定的产业标准和生态体系?要是做不到这一点,所谓的“美越稀土联盟”大概率只是个过渡性的安排。一旦中美关系缓和,或者美国找到更好的稀土替代方案,越南手里的这张稀土牌,很快就会变得不值钱。
越南这次的动作确实不小,但能不能把资源优势转化为产业优势,关键还是看技术、资金和市场能不能跟上。立法只是第一步,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这场豪赌,越南到底能不能押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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