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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quora上有一个问题:
中国没什么侵略性,但为什么版图这么大?
不殖民、不侵略、不征服,中国怎么有这么大版图?
且看西方这边:俄罗斯庞大领土,打了数百年的侵略战争,美国这庞大领土,是英国殖民美洲搞来的。不侵略,何来领土?
西方人是真想不明白,于是,就武断地说:中国一定是侵略来的领土,只不过,中国把历史删了。
西方中心主义的傲慢就在这儿,他们从不试图理解其他文明,他们从来是野蛮地用他们的逻辑强行解释其他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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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中国从不搞殖民侵略那一套,可为什么中国版图这么大?
其实很简单,我们从不征服,我们向来教化。这也是我们文明中很特殊的:华夷之辩。
现在一说华夷之辩,就有人说是“极端民族主义”,这其实是完全不懂华夷之辩。
华夷之辩,不是汉族和异族的分辨,而是文明与野蛮的分辨,所以荀子才会说:
“居楚而楚,居越而越,居夏而夏,是非天性也,积靡使然也。”(《荀子·儒效》)
意思就是说,华夷之别不在种族、不在地域,而就在礼、在教化。
也因此,我们从不试图侵略蛮夷,因为在我们看来,侵略即失礼、即成了蛮夷,所以,在满清之前,中国只是要“宾服”,而不是征服。
正如大家所看到的,郑和下西洋,压根儿没想过殖民,没想过征服,因为暴力征服、野蛮殖民,这是蛮夷干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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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今天,韩国还在用崇祯的年号,还认大明为故国,为什么?
正是因为,韩国学到了“礼”,他们有了文明的自觉,所以,他们才会是大明唯一的内藩,并得到大明的赐服。
这里还有一个冷知识,大明衣冠,得赐了,才能穿,蛮夷是穿不得的。
这才是中华文明的逻辑,蛮夷“化”了,即是华夏,华夏失礼,即成蛮夷。
服章的华、礼仪的夏,在孔子的“礼”中,是神格化的存在,也是儒教“文明的自觉、人的自觉”。
中国没有侵略性为什么版图这么大?因为很多化外之地的蛮夷,被教化了,成了华夏,并入了版图。
但是,这“文明的自觉”最终成了刺向文明的利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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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从未试图灭绝女真蛮夷,大明遭女真人反噬。
满清入关,剃发易服,儒教神格化的存在,被弑,礼失去了文明的自觉。
原本运行2000多年的“礼制”,如同被砍了根的树,“文明的自觉”遭遇“野蛮的强制”,不再是改朝换代,不再是五胡乱华,而是史上绝无仅有的“以夷代华”。
孟子说: “吾闻用夏变夷者,未闻变于夷者也。”
但满清入关,真的发生了。
“华夷之辩”这个儒教的根儿,被掘了,但这时,汉化的清帝顺治发现,不用礼,这国管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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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顺治第一次提出:
汉满一体,并向传教士汤若望说过:
朕实不知满洲陋俗……亦(非)不可变者。这是满洲皇帝第一次试图恢复“华夷之辩”,但是,他出身科尔沁蒙古的母亲孝庄,打断了他。
尽管正史记载,顺治死于天花,但是,顺治的遗诏,又暗示在他死前经历了一场汉化与否的权力血斗。
顺治的罪己诏,并非他本人所写,而是孝庄对儿子的训斥。
罪己诏当头就是说顺治“不孝”。
并说“渐习汉俗,于淳朴旧制日有更张”、 “满洲诸臣,有罪不至罢斥者,朕屡次谴责”
总之,在蒙古集团和旧满洲集团的反扑下,顺治新满洲集团的汉化路线,从此堵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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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新生的满清,仍是礼崩乐坏,剃发令不能撤,不然,清帝会失去威权,但没有“礼”、就无法建立秩序。
于是,满清走了一条可怕的路:把儒教驯化为礼教。
当我们对比明清历史,我们就会发现,尽管明清是相同的体制,但是,明朝的言官,一个个头铁,气得皇帝都骂“卖直求死”,比如上治安疏的海瑞;可清朝就没有一个官,敢骂皇上,万马齐喑。
只是因为文字狱吗?
并不是。
我们再往前看,秦朝时,上赶着死谏的,不也是儒生?唐朝时的颜氏家族,何尝畏死?儒生最不怕死,可就是清儒,成了奴才。
为什么?因为清儒不信儒教,信礼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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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教和礼教最大的不同就在于“华夷之辩”。儒教的至高神格,是华夏,而华夏绝对高于皇帝、高于国家,如鲁迅所说,我以我死荐轩辕。
明朝的儒,不怕死,卖直死了,可以进万神殿,后世史书上记下一笔,永垂不朽。这是什么?这是殉道。
如果我们把儒教和基督教对比,把孔夫子换成耶稣,把华夏换成耶和华,把“失礼”换成“原罪”,我们就会发现,儒教和基督教暗合,也就是说,儒教本质上,我们说本质上,是一个宗教,它的神就是华夏文明。
儒生殉道,一如基督徒殉主。
但是满清抽走了“华夏”,真儒生在剃发易服中殉了道,假儒生活了下来,并开始给自己找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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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以洪承畴为首的假儒们,发明了一个新的东西:以清代华、以忠代礼。
我们说白了,就是把“忠君”上升到至高价值,并清除华夷之辩,而“忠君”的本质是什么?
是权力为神。
假儒生们在这个新的伦理中自洽了,我们不是当了汉奸,我们只是忠于大清,你说我们没有华夷之辩,是你们格局小了,唐太宗都说华夷一体。
由此,儒教恶化,礼教猛兽出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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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忠孝”的权力神,取代“华夏”的文明神,儒教也恶变成了礼教——礼这个文明的仪式,也成了奴化的仪式。
一个集合了儒家所有糟粕的礼教,登堂入室,成为新的官方意识形态,中国,也由此堕入矇昧。
即使满清摇摇欲坠,还有伪儒曾国藩、李鸿章,剃头如山;即使满清大厦倾倒,还有辫子军张勋成复辟僵尸。
儒教恶变成礼教,把人,变奴,以至清末国人,麻木不仁。
于是,才有了鲁迅写狂人日记。
但是礼教的锅,该孔孟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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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坦白说,以前是极度厌恶孔孟的,但是,当我真的读了书经、读了孟子,我才发现,这两个老头没那么坏,他们固然爹味很重、爱说教,但他们却从来否定奴性。
他们所认为的“礼”,是“文明的仪式”、是“人的尊严”,而非权力的奴役。
我们必须讲明白儒教和礼教,必须知道华夏在我们文明的位置,也必须知道海瑞这种刚猛儒生存在的必要。
失礼求诸野,礼从来不是服从、礼是文明的自觉,当野蛮试图再次侵蚀文明时,文明必以刀锋回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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