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姑姐输光家底又撒泼,老公一句话,撕开了我们家的遮羞布
我叫林秀,今年 32 岁,嫁到王家已经整整八年。
我们家住在城郊的老旧小区里,六层楼,没电梯,每天爬楼梯爬得腿肚子转筋。老公王强是个货车司机,常年跑长途,风里来雨里去的,挣的都是血汗钱。我在小区门口的超市当收银员,一个月三千出头,勉强够家里的柴米油盐。
我们还有个六岁的儿子,叫王小宝,刚上一年级,正是花钱的时候。为了给他攒点学费和兴趣班的钱,我和王强从不敢乱花一分钱,衣服穿到起球,饭菜顿顿是家常便饭,就连水果都得挑打折的买。
别人都说我嫁得好,说王强老实本分,对我好。可只有我自己知道,婚姻里的那些糟心事,从来都不是靠 “老实” 就能抹平的。
我们家的矛盾,一半来自穷,另一半,来自我的大姑姐 —— 王艳。
大姑姐比王强大五岁,今年 37,年轻的时候长得漂亮,眼高于顶,挑挑拣拣到三十岁才嫁人,嫁的是个做小生意的男人,叫李大海。刚开始那几年,李大海的生意做得不错,大姑姐也跟着风光了一阵子,穿金戴银,天天搓麻将,日子过得潇洒极了。
可三年前,李大海投资失败,欠了一屁股债,人也跑了,从此杳无音信。大姑姐的好日子算是到头了,她没工作,没手艺,唯一的爱好就是打麻将。李大海跑了之后,她更是变本加厉,天天泡在麻将馆里,输了钱就回家找我婆婆哭,哭完了就来我们家蹭吃蹭喝,顺带着还得找点茬。
我婆婆是个典型的农村老太太,重男轻女,可偏偏对这个大女儿疼到了骨子里。大姑姐说啥她都信,大姑姐要啥她都给,就连我们夫妻俩辛辛苦苦攒的钱,她都偷偷塞给大姑姐去翻本。
这些事,我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想撕破脸。毕竟家丑不可外扬,再说了,王强夹在中间也难做。
可我没想到,我的忍让,换来的却是大姑姐的得寸进尺。
那天是个周六,王强难得跑短途,中午就回了家。我正在厨房做饭,小宝在客厅里搭积木,王强刚洗完手,就听见楼道里传来 “咚咚咚” 的脚步声,伴随着大姑姐尖利的骂骂咧咧声。
“真是晦气!输了一下午!那几个臭婆娘,肯定是合伙出老千!”
我心里 “咯噔” 一下,不用看都知道,大姑姐又输钱了。
果不其然,门 “哐当” 一声被推开,大姑姐一头扎了进来,头发乱糟糟的,口红蹭到了嘴角,身上还带着一股烟味和劣质香水的味道。她一进门,就把手里的包往沙发上一摔,发出 “砰” 的一声响,吓得小宝手里的积木 “哗啦” 一下散了一地。
小宝吓了一跳,眼圈红红的,委屈地看着我。我赶紧放下手里的锅铲,走过去抱起小宝,轻声安慰:“小宝不怕,姑姑回来了。”
大姑姐斜睨了我一眼,翻了个白眼,语气冲得很:“林秀,你做饭呢?做的啥?闻着就没胃口。”
我强压着心里的火气,笑了笑:“炖了排骨,炒了两个青菜,你要是没吃,就坐下一起吃点。”
“排骨?就你买的那点排骨,塞牙缝都不够!” 大姑姐撇着嘴,走到冰箱跟前,“哐当” 一声拉开冰箱门,翻来翻去,“家里就没点肉?没点水果?你这日子过得也太抠门了!我弟在外面累死累活挣钱,你就在家这么糊弄他?”
我抱着小宝的手紧了紧,没吭声。
王强从卫生间出来,正好听见大姑姐的话,他皱了皱眉,开口道:“姐,你又去打麻将了?妈昨天还跟我说,让你找点正经事做,别天天泡在麻将馆里。”
大姑姐一听这话,立马炸了毛,指着王强的鼻子就骂:“王强!你胳膊肘往外拐是不是?我是你亲姐!你不帮我就算了,还帮着这个外人说我?我打麻将怎么了?我打麻将不是为了赢钱还债吗?李大海那个没良心的跑了,我不自己想办法,难道要饿死?”
“赢钱?” 王强的声音冷了几分,“你哪次打麻将不是输?上回你把妈攒的养老钱都输光了,你忘了?”
提到这事,大姑姐的气焰矮了半截,可嘴上还是不饶人:“那是我运气不好!再说了,妈愿意给我,关你什么事?林秀,我告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天天在妈面前嚼舌根,说我坏话!是不是你撺掇我弟不让我来家里的?是不是你藏了家里的钱,不肯拿出来给我翻本?”
矛头突然指向我,我抱着小宝往后退了一步,气得浑身发抖:“大姑姐,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什么时候在妈面前说你坏话了?家里的钱都是王强跑长途挣的血汗钱,小宝要上学,家里要开支,哪有闲钱给你去打麻将?”
“血汗钱?” 大姑姐冷笑一声,突然冲过来,伸手就要去抢我手里的钱包,“我看你就是故意藏着!今天你必须把钱拿出来!不然我跟你没完!”
她的动作又快又猛,我没防备,被她推得一个趔趄,怀里的小宝 “哇” 的一声哭了出来。
“你干什么!” 王强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大姑姐的手腕,用力甩开,“姐!你太过分了!秀儿怎么你了?你要这么对她?还要吓到小宝!”
大姑姐被甩得撞在墙上,疼得龇牙咧嘴,她看着王强护着我的样子,眼睛都红了,坐在地上撒泼打滚:“我过分?王强你这个白眼狼!你忘了小时候是谁带你玩的?是谁把好吃的都留给你的?现在你娶了媳妇忘了姐!你这个没良心的!我不活了!我今天就死在你们家!”
她一边哭,一边用头撞着地板,声音大得整栋楼都能听见。
我气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抱着小宝,看着地上撒泼的大姑姐,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涌上来。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每次她输了钱,就来我们家找茬,要么骂我,要么跟王强哭闹,要么就去跟我婆婆告状。婆婆每次都护着她,还反过来劝我:“秀儿啊,你大姑姐不容易,你就让着她点。”
可谁又体谅过我?
王强跑长途,十天半个月才回一次家,家里的大事小事,都是我一个人扛。小宝生病发烧,我整夜整夜守着;婆婆身体不好,我端茶倒水伺候着;大姑姐来撒泼,我忍气吞声让着。
我以为,只要我忍,只要王强心里有我,这个家就能撑下去。
可今天,看着大姑姐撒泼的样子,看着王强皱着眉的脸,我突然觉得,我活得太憋屈了。
“大姑姐,” 我深吸一口气,把哭着的小宝交给王强,蹲下身,看着地上撒泼的大姑姐,声音平静得可怕,“你要钱是吧?可以。”
大姑姐一愣,哭声戛然而止,抬头看着我,眼里闪过一丝得意。
王强也愣住了,急忙道:“秀儿,你别……”
我抬手打断他的话,继续说道:“但是我有个条件。你先跟我去麻将馆,把你欠的账都算清楚,到底输了多少,欠了多少,一笔一笔写下来。然后,你去找份工作,踏踏实实挣钱还债。只要你肯改,我和王强可以帮你还一部分。但如果你还想拿着钱去打麻将,那对不起,一分钱都没有。”
“我找工作?” 大姑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我一个女人,没文化没手艺,能找什么工作?扫大街?端盘子?我丢不起那人!林秀,你少跟我来这套!我告诉你,今天你要么给钱,要么我就去妈那里说你坏话,让妈收拾你!”
“你去说吧。” 我看着她,突然笑了,“妈要是信你,就让她来。反正这个家,我也快撑不下去了。”
我说的是真心话。
这些年,我受够了大姑姐的无理取闹,受够了婆婆的偏心,受够了这种压抑的日子。
大姑姐被我的态度噎住了,她没想到一向忍让的我,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她愣了几秒,随即又开始撒泼:“你敢这么跟我说话?我撕烂你的嘴!”
说着,她就扬起手,朝我的脸扇了过来。
我没有躲,闭上眼睛,心里一片冰凉。
可预想中的巴掌没有落下来。
我听见王强怒吼一声:“够了!”
紧接着,是大姑姐的尖叫:“王强!你敢打我?”
我睁开眼,看见王强死死地抓着大姑姐的手腕,脸色铁青,额头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
“姐,” 王强的声音沙哑,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疲惫和决绝,“你闹够了没有?”
大姑姐挣扎着:“我闹?我是你姐!你为了这个外人打我?王强,你会遭报应的!”
“报应?” 王强冷笑一声,松开手,后退一步,看着大姑姐,一字一句地说,“这些年,我们家被你闹得还不够吗?秀儿嫁给我,没享过一天福,天天伺候妈,照顾小宝,还要受你的气。你呢?除了打麻将输钱,你还会干什么?妈偷偷给你的钱,是秀儿省吃俭用攒下来给妈养老的!你输光了,还有脸来闹?”
大姑姐的脸色一阵白一阵红,嘴里还在嘟囔:“那是妈自愿给我的……”
“自愿?” 王强的声音陡然拔高,“妈是心疼你!可你心疼过谁?你心疼过妈天天睡不着觉,担心你吗?你心疼过秀儿带着小宝,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吗?你心疼过我跑长途,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就为了挣那点钱吗?”
他越说越激动,走到大姑姐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存折,狠狠地摔在地上:“这是我和秀儿攒了五年的钱,本来是想今年年底换个带电梯的房子,让妈和小宝住得舒服点。现在,你拿去!”
大姑姐看着地上的存折,眼睛亮了一下,伸手就要去捡。
“等等!” 王强一脚踩在存折上,眼神冰冷,“拿了这笔钱,你就再也别踏进这个家门。我们王家,就当没有你这个女儿,我王强,就当没有你这个姐。”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炸得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看着王强,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我从来不知道,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男人,心里竟然藏着这么多的委屈和愤怒。
大姑姐也愣住了,她看着王强的脸,又看了看地上的存折,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就在这时,门又被推开了。
我婆婆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了进来。她的脸色苍白,眼睛红肿,显然是在门外站了很久,把我们的话都听进去了。
“妈!” 大姑姐看到婆婆,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扑过去抱住婆婆的腿,哭道,“妈,你看王强!他要赶我走!他为了这个外人,不要我这个姐了!”
婆婆没有像往常一样安慰她,只是轻轻地推开她,叹了口气,走到王强面前,抬起手,却没有打他,只是摸了摸他的头,声音哽咽:“强子,妈对不起你,对不起秀儿……”
“妈,” 王强的眼眶红了,“是儿子没本事,让你跟着操心。”
婆婆摇了摇头,转过身,看着大姑姐,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疲惫:“艳儿,你跟我回家。”
大姑姐一愣:“妈,我……”
“你输的那些钱,妈帮你还。” 婆婆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从今天起,你不准再踏进麻将馆一步。跟我去小区的保洁队,那里招人,一个月两千块,够你吃饭了。你要是再敢去打麻将,我就没你这个女儿。”
大姑姐看着婆婆的眼神,终于怕了。她知道,婆婆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低着头,跟着婆婆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婆婆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歉意:“秀儿,以前是妈糊涂,委屈你了。以后,妈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
我擦干眼泪,摇了摇头:“妈,您别这么说。”
婆婆叹了口气,拄着拐杖,带着大姑姐,慢慢地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屋子里突然安静下来。
小宝已经不哭了,趴在王强的肩膀上,好奇地看着我们。
王强蹲下身,捡起地上的存折,走到我面前,小心翼翼地递给我:“秀儿,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我接过存折,看着上面的数字,眼泪又掉了下来。这是我们五年的心血,是我们对未来的期盼。
“钱没了,可以再挣。” 王强握住我的手,掌心温热,“但是我不能没有你和小宝。以前是我太懦弱,总想着家和万事兴,总想着忍忍就过去了。现在我才明白,有些人,有些事,不能忍。”
我看着他,点了点头,扑进他的怀里,放声大哭。
小宝也伸出小手,抱住我的脖子,奶声奶气地说:“妈妈不哭,爸爸会保护我们的。”
是啊,爸爸会保护我们的。
那天下午,阳光透过窗户,照在我们身上,暖洋洋的。
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大姑姐去了保洁队上班,虽然偶尔还是会抱怨,但再也没有去打过麻将。婆婆也变了很多,不再事事偏袒大姑姐,反而经常帮我做家务,带小宝。
我们家的日子,似乎终于要走上正轨了。
可我没想到,一个月后,大姑姐又出事了。
那天我正在超市上班,突然接到婆婆的电话,电话里,婆婆哭得泣不成声:“秀儿…… 你快来…… 你大姑姐…… 她被人打了……”
我的心一下子揪紧了,赶紧跟超市老板请假,往医院赶。
到了医院,我看见大姑姐躺在病床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胳膊上还打着石膏。婆婆坐在床边,哭得眼睛都肿了。王强站在一旁,脸色阴沉得可怕。
“怎么回事?” 我走过去,问道。
婆婆哭着说:“昨天…… 昨天她发了工资,偷偷藏了五百块,又去了麻将馆…… 结果输了,还跟人起了争执,被人打了……”
我愣住了。
原来,狗改不了吃屎,这句话是真的。
大姑姐看见我,眼神躲闪,不敢看我。
王强深吸一口气,走到大姑姐面前,声音冰冷:“姐,你是不是非要把这个家搅散了才甘心?”
大姑姐的眼泪掉了下来,哽咽着说:“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 我就是鬼迷心窍……”
“错了?” 王强冷笑,“你这句话,说了多少遍了?”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了,几个穿着黑衣服的男人走了进来,为首的那个,脸上带着一道疤,眼神凶狠。
“王艳是吧?” 疤脸男叼着烟,看着病床上的大姑姐,“欠我们的三万块,什么时候还?”
三万块?
我倒吸一口凉气。
大姑姐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抖着嘴唇说:“我…… 我没有钱……”
“没钱?” 疤脸男笑了,伸手拍了拍大姑姐的脸,“没钱你敢来我们场子赌?告诉你,今天要么还钱,要么……”
他的目光扫过大姑姐的胳膊,眼神里的恶意不言而喻。
婆婆吓得浑身发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求求你们…… 求求你们放过我女儿…… 钱我们会还的……”
“妈!” 我赶紧扶起婆婆,心里又气又急。
王强往前走了一步,挡在我们面前,看着疤脸男:“我姐欠的钱,我来还。但是我有个条件,以后不准你们再找她麻烦。”
疤脸男上下打量了王强一番,笑了:“行啊,一个月之内,把钱凑齐。不然的话,后果自负。”
说完,他带着人,转身走了。
病房里,一片死寂。
大姑姐捂着脸,哭得撕心裂肺:“我对不起你们…… 我对不起这个家……”
婆婆也跟着哭,嘴里念叨着:“造孽啊…… 真是造孽啊……”
王强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已经没有了任何情绪。
他走到大姑姐面前,淡淡地说:“三万块,我来想办法。但是姐,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从今往后,你的事,我再也不会管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
我看着他的背影,知道他心里有多难受。
三万块,对于我们这个家来说,无疑是一笔天文数字。
那天晚上,王强没有回家。
我给他打电话,他说他在外面跑活,要多接几单,早点把钱凑齐。
我知道,他是不想让我看见他的疲惫和无助。
接下来的日子,王强更忙了。他几乎天天跑长途,有时候甚至连着好几天不回家。人瘦了一大圈,眼窝深陷,胡子拉碴的,看着让人心疼。
我也没闲着,除了上班,我还找了一份兼职,晚上去夜市摆摊卖袜子。每天忙到凌晨才回家,累得倒头就睡。
小宝交给婆婆照顾,婆婆也很争气,每天早早地起来买菜做饭,接小宝放学,再也没有提过大姑姐的事。
大姑姐出院后,也变了很多。她不再抱怨,每天按时去保洁队上班,下班了就回家帮婆婆做家务,话也少了很多。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虽然很累,但我们心里都憋着一股劲,想要把这个家撑起来。
一个月很快就到了。
王强东拼西凑,终于把三万块凑齐了。他把钱给了疤脸男,换回了大姑姐的欠条。
那天晚上,王强回家了。他喝了很多酒,醉得不省人事。
我把他扶到床上,他抓着我的手,嘴里喃喃地说:“秀儿…… 对不起…… 让你跟着我受苦了……”
我摸着他粗糙的脸,眼泪掉了下来:“傻瓜,我们是夫妻,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王强笑了,把我搂进怀里,沉沉地睡了过去。
我以为,这件事彻底结束了。
可命运,总是喜欢在你以为一切都好起来的时候,给你沉重一击。
那天,我正在夜市摆摊,突然接到了医院的电话,说王强在送货的路上出了车祸,现在正在抢救。
我感觉天旋地转,手里的袜子散落一地。我疯了一样往医院跑,脑子里一片空白。
到了医院,医生告诉我,王强的腿被货车压断了,失血过多,情况很危险。
我瘫坐在地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小宝和婆婆也赶来了,婆婆看见我,一下子就晕了过去。
我守在抢救室门口,一夜未眠。
天亮的时候,抢救室的门开了。医生走出来,对我说:“病人脱离危险了,但是腿可能保不住了。”
腿保不住了……
这五个字,像一把刀,狠狠地扎进我的心里。
王强是货车司机,腿就是他的命啊!
我走进病房,看着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的王强,心如刀绞。
王强看见我,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流下了眼泪。
我握住他的手,笑着说:“没事的,强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腿没了,我们还有手,还有小宝,还有这个家。”
王强看着我,眼泪掉得更凶了。
那段时间,是我这辈子最难熬的日子。
王强住院需要钱,大姑姐欠的债刚还完,家里的积蓄早就空了。我白天上班,晚上摆摊,还要去医院照顾王强,整个人瘦得脱了形。
婆婆每天带着小宝来医院,帮我照顾王强,看着我日渐憔悴的脸,婆婆总是偷偷抹眼泪。
大姑姐也来了,她每天给王强炖汤,帮我洗衣服,做这做那,一句话都不多说。
有一天,我正在给王强擦身子,大姑姐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存折。
她把存折递给我,低着头说:“弟媳,这是我这些年攒的钱,不多,只有五千块,你拿着,给我弟治病。”
我看着存折,愣住了。
大姑姐这些年,不是一直都在靠别人接济吗?怎么会有钱?
像是看出了我的疑惑,大姑姐低声说:“这是我以前偷偷攒的私房钱,本来是想留着自己用的…… 弟媳,以前是我不好,我对不起你们…… 我知道,五千块不多,但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我看着她,她的眼睛里,满是愧疚和真诚。
我接过存折,点了点头:“谢谢你,大姑姐。”
大姑姐抬起头,看着我,眼泪掉了下来:“弟媳,对不起……”
我摇了摇头,笑了笑:“都过去了。”
是啊,都过去了。
那些争吵,那些委屈,那些痛苦,在生死面前,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后来,王强的腿虽然保住了,但落下了残疾,再也不能跑长途了。
我辞掉了超市的工作,用大姑姐给的五千块,加上我摆摊攒的钱,在小区门口开了一家小面馆。
面馆不大,但很干净。我每天起早贪黑地忙活,王强拄着拐杖,在店里帮我招呼客人。婆婆和大姑姐也来帮忙,择菜,洗碗,打扫卫生。
大姑姐再也没有去过麻将馆,她变得勤快又踏实,脸上也多了笑容。
小宝放学了,就趴在桌子上写作业,时不时地帮我们端碗递筷子。
面馆的生意越来越好,日子虽然依旧清贫,但却充满了烟火气。
有一天晚上,关了店门,我们一家人坐在桌子旁,吃着简单的饭菜。
大姑姐看着我们,突然说:“以前我总觉得,钱是最重要的,只要有钱,就能过上好日子。现在我才明白,一家人平平安安,和和睦睦,才是最幸福的。”
王强握住我的手,笑了笑:“是啊,以前是我太傻,总想着忍,总想着委屈自己,委屈秀儿。现在我才知道,家不是靠忍出来的,是靠一家人齐心协力,互相包容,互相扶持,才能撑起来的。”
婆婆看着我们,眼里满是欣慰的笑容。
小宝举起手里的筷子,大声说:“我要好好学习,以后挣好多好多钱,给爸爸妈妈买大房子,给奶奶买好吃的,给姑姑买新衣服!”
我们都笑了,笑声在小小的屋子里回荡着,温暖而明亮。
窗外的月光,洒在桌子上,洒在我们每个人的脸上。
我看着身边的家人,突然觉得,其实我们一直都很幸福。
那些曾经的矛盾和争吵,那些曾经的痛苦和委屈,都成了过往云烟。
生活或许会给我们很多磨难,但只要一家人的心在一起,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
未来的路还很长,或许还会有风雨,但我相信,只要我们一家人,手牵着手,肩并着肩,就一定能走到春暖花开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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