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东的军权分得清楚,都指挥使佟养正负责后勤和守城,总兵杨绍勋带领骑兵作战,两人各有上级,但互相配合,佟养正还兼任宽奠堡副总兵,盯着鸭绿江那边的情况,他可以自己做决定,不用等京城回复,这样的安排让辽东反应很快,上面命令没到,底下已经行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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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十日,两名基层军官崔世臣和林世禄悄悄渡过江去查看情况,他们看见倭军来回走动,人数一会儿多一会儿少,感觉事情不太对劲,就赶紧返回报告,这两人职位虽然不高,胆子却很大,也没等正式命令就敢采取行动,消息从宽奠堡传到辽阳,再到广宁,最后抵达京城,一共只用了三天时间,事实证明,基层军官靠亲眼观察和直觉判断,比等着上级下达指示更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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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鲜国王还没抵达义州,辽东方面就已派出三批人马前去接应,六月十五日广宁先遣史儒与戴朝弁率千余骑兵出发,四日后到达义州,两日后又派王守官同郭梦征带领五百余人随后跟进,同日辽阳驻军也由祖承训率领一千三百骑兵渡江,这三路人马互不统属,指挥各异、出发地点也不同,可见辽东军事调度并非仅凭一人决策,而是多点同步行动,整体响应效率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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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二十二号朝鲜王刚到义州,李如松还在宁夏对付哱拜,他手下那些主力部队都是辽东、宣府、大同来的精兵,宁夏那边打得正激烈,根本抽不开身去朝鲜,倭寇选在四月登陆,就是看准了明朝东西两边都忙着,他们不是随便乱打,是知道明朝哪里最弱,专门挑这个时机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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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鲜王从四月底开始逃跑,一路经过汉城和平壤,再到博川,最后在六月二十二日到达义州,明军早在六月十五日就动身赶往义州,正好挡在他逃跑的路上,这不是偶然的事,因为辽东的情报系统早就掌握朝鲜王会往哪里逃,明军不是去救援的,而是提前去堵住他,等着接人,他们比朝鲜王自己还清楚他下一步要去什么地方。
佟养正这个人物很有意思,他是女真人出身,父亲做过辽东总兵,儿子和孙子后来在后金那边过得很好,可是他自己却为明朝效力,驻守在汉人、女真和朝鲜交界的地方,关于他真正忠于谁,史料没有记载,不过这种身份在当时的边境地区很常见,守边的将领嘴上都说效忠朝廷,心里可能还记挂着家乡的亲友,虽然没人公开说穿,但大家都明白这种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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倭寇入侵朝鲜,实际目标是明朝,他们避开正面交锋,专挑明朝忙碌的时机行动,辽东地区依靠灵活的制度和基层军官的警觉,把被动局面转为主动应对,三路骑兵同时推进,不是靠皇帝下令,而是整个系统自行运转,这种反应速度在今天依然有效。
朝鲜王逃跑时,明军已经在路上等着了,这不是因为运气好,是因为情报准确、行动迅速、分工清楚,佟养正这个处在边缘的人反而成了关键一环,他既懂女真人的想法,也熟悉明朝的规矩,夹在中间反而更清醒,边境上的事从来不是非黑即白的,有人为国家拼命,也有人给自己留后路,历史不会告诉谁对谁错,只告诉谁活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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