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和闺蜜旅游,我没发火,直接把他俩的行李寄回他老家
1
手机屏幕亮起的时候,我正在给我养的那盆绿萝浇水。
水珠顺着叶脉滚下来,像小小的、透明的眼泪。
是陈铭发的朋友圈。
一张海景图,配文是:“忙里偷闲,犒劳一下自己。”
照片拍得不错,碧海蓝天,沙滩上插着一把太阳伞。
陈铭坐在伞下,戴着墨镜,嘴角微微翘着。
我放大照片。
他的墨镜镜片上,清晰地映出一个人影。
一个穿着波西米亚长裙的女人,正举着手机,姿势亲密地靠着他。
那裙子我认得。
是我上个月陪我最好的闺蜜,林薇,一起去挑的。
她说她要去参加一个重要的家庭聚会,需要穿得隆重一点。
我当时还打趣她,说这裙子太像度假风,不像见家长的。
她笑着说:“你不懂,这叫松弛感。”
原来,她的“家庭聚会”,就是和我老公一起去海边。
我关掉手机,把剩下的半壶水仔仔细细地浇完了。
没有尖叫,没有质问,甚至没有眼泪。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攥紧,然后又慢慢松开,只留下一片麻木的、冰冷的空白。
陈铭三天前告诉我,他要去邻市参加一个为期一周的行业峰会。
他拖着行李箱出门前,还抱着我,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
“老婆,等我回来给你带礼物。”
他的演技真好。
好到我甚至帮他熨烫了“开会”要穿的衬衫。
而林薇,她昨天还给我发微信,说她妈逼她去相亲,那个男人有多奇葩。
她绘声绘色地描述了半天,最后总结:“哎,还是你好,有陈铭这么好的老公。”
我当时还回复她:“别贫了,你也会找到的。”
现在看来,她确实“找到”了。
找到了我的老公。
我走到玄关,看着角落里那个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备用行李箱。
是林薇的。
她前段时间说要出差,把行李寄存在我这里,说回来的时候顺路来取。
她说她要去北京。
现在看来,她的“北京”,和陈铭的“邻市”,都在同一片海域。
真巧。
我笑了笑,感觉脸上的肌肉有点僵硬。
客厅的落地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城市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像无数双冷漠的眼睛。
我没开灯。
我就那么静静地坐在黑暗里,听着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
滴答,滴答。
每一下,都像踩在我的心上。
我不是没有过怀疑。
大概半年前,我就发现他们俩有些不对劲。
比如,陈铭的手机壁纸,从我的照片,换成了一张风景图。他说,是怕对我审美疲劳。
比如,林薇开始频繁地在我面前提起陈-铭,今天说他工作能力强,明天说他体贴会照顾人。
再比如,他们俩在我组织的聚会上,眼神总是有意无意地碰撞,然后又迅速移开。
我问过陈铭。
我说:“你是不是觉得林薇挺不错的?”
他当时正打着游戏,头也不抬地说:“想什么呢?那不是你闺蜜吗?我能有什么想法?”
是啊,那是我闺蜜。
我最好的,认识了十年的闺蜜。
我们从大学时就睡上下铺,一起逃课,一起失恋,一起憧憬未来。
我以为,我们的关系坚不可摧。
我以为,她是我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家人之外,最可以信任的人。
可我忘了,人心是会变的。
我拿出手机,翻出航空公司的app。
没有查陈铭的航班信息。
我查的是从我们这个城市,飞往三亚的航班。
三天前,确实有一班。
起飞时间,和他告诉我他“出发去开会”的时间,只差半小时。
我又翻出林薇的朋友圈。
她设置了三天可见。
最新的一条,是四天前发的,说自己要努力工作,做一个独立女性。
下面一堆人点赞,我也点了。
现在看来,真是个绝妙的讽刺。
她在我面前扮演着“独立女性”,背地里却和我老公享受着阳光海滩。
我站起身,走到储物间。
里面堆着一些陈铭的东西。
他大学时的吉他,已经落了灰。
他曾经沉迷过的乐高模型,拼了一半就扔在那里。
还有他父母从老家寄过来的土特产,他嫌土,从来不吃。
他的老家,在一个很偏远的山区小县城。
坐火车要十几个小时,下了火车还要转三个小时的汽车。
他总说,那是他最想逃离的地方。
他说,他这辈子最大的目标,就是在这个大城市里扎根,再也不要回去。
一个念头,像一颗种子,在我冰冷的脑海里,慢慢发了芽。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同城货运的电话。
“喂,你好,我要寄几个大箱子。”
我的声音很平静,连我自己都感到惊讶。
“地址是哪里?”
我报上了我家的地址。
“收件地址呢?“
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清晰地报出了陈铭老家的地址。
那个他提起来就一脸厌恶,我却只在结婚时去过一次的地方。
挂了电话,我开始行动。
我打开了陈铭的衣柜。
他喜欢的潮牌T恤,他开会要穿的西装,他打球穿的运动服。
一件一件,我叠得整整齐齐,放进箱子里。
我甚至把他内裤和袜子都分门别类地装好了。
他有洁癖,袜子和内裤从来不放一起。
我记得。
然后是林薇的那个行李箱。
我打开它。
里面是她精心准备的“战袍”。
各种款式的比基尼,性感的吊带裙,还有几瓶价格不菲的防晒霜和晒后修复。
准备得真周全。
我把她的东西,原封不动地装进另一个箱子。
我还“贴心”地,把她寄存在我这里的一些“忘了拿”的东西,也一并放了进去。
她上次来我家,落下的那条男士皮带。
她“不小心”掉在我车里的那只男士手表。
还有她藏在我家书柜后面,那几盒没开封的,男士香水。
以前我没多想,以为是她给别的男人的。
现在我明白了。
这些,都是给陈铭的。
是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他们之间暗渡陈仓的证据。
我把这些东西,全都打包。
最后,我看到了陈铭放在床头柜上的那台游戏机。
是他上个月过生日,我排了很久的队才给他买到的。
他当时高兴得像个孩子,抱着我转了好几圈。
他说:“老婆,你真好。”
我拿起那台游戏机,想了想,还是把它放进了箱子里。
他那么喜欢,应该会需要吧。
两个小时后,三个巨大的纸箱,整整齐齐地摆在客厅中央。
家里,所有属于陈铭和林薇的东西,都被清空了。
整个空间,瞬间变得空旷又陌生。
货运师傅上门的时候,看到这三个大箱子,吓了一跳。
“姑娘,你这……搬家呢?”
我摇摇头,递给他一瓶水。
“不是,寄东西给朋友。”
“你这朋友可真够远的。”师傅一边费力地搬着箱子,一边说。
是啊。
够远。
远到他可能这辈子都不想再踏足。
箱子被搬上车,货车发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夜晚里格外响亮。
我看着那辆车消失在小区的拐角,心里那块麻木的坚冰,终于裂开了一道缝。
没有想象中的痛苦。
反而有一种奇异的,报复的快感。
我回到空荡荡的家里。
打开了所有的灯。
然后,我给自己点了一份最辣的麻辣香锅外卖,开了一瓶冰啤酒。
我不是不发火。
我只是觉得,对付这种人,歇斯底里地争吵,是最愚蠢,也是最无用的方式。
那只会让你自己像个笑话。
而我,不想当笑话。
我要让他们,变成笑话。
第二天,我像往常一样,准时起床,化妆,上班。
公司里,没有人看出我的异样。
下午茶时间,同事小A还在八卦。
“哎,你们看新闻了吗?最近三亚那边天气特别好,好多网红都去打卡了。”
我端着咖啡,笑了笑,没说话。
是啊,天气很好。
很适合狗男女。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陈铭发来的微信。
一张自拍,背景还是那片海。
“老婆,今天峰会好累,在海边吹吹风。”
我看着他那张虚伪的脸,差点笑出声。
还装。
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我回复他:“辛苦了,注意身体。”
他秒回:“嗯嗯,老婆你也是,在家乖乖的。”
后面还跟了一个“爱你”的表情包。
我反手就把他的微信设置了消息免打扰。
然后,我给我的律师打了个电话。
“喂,张律师吗?我是蒋然。我想咨询一下离婚的事情。”
是的,蒋然。
我的名字。
在成为陈铭的妻子之前,我首先是我自己。
律师的效率很高。
我们约在第二天下午见面。
这两天,风平浪-静。
陈铭每天会“汇报”他的行程。
今天见了哪个“客户”,明天参加了哪个“论坛”。
林薇偶尔也会给我发个信息,吐槽一下她的相亲对象,或者分享一个搞笑视频。
我一一应付着。
像一个专业的演员,陪他们演着这场荒诞的戏。
我知道,暴风雨前的宁静,总是格外磨人。
但我不急。
我在等。
等一个电话。
等一个气急败坏的,质问的电话。
第四天。
我估摸着,他们该“旅游”回来了。
也估摸着,我寄出去的那些“礼物”,差不多也该到了。
我特意选了最慢的陆运。
就是要让他们在那个小县城里,多待几天。
下午五点。
我的手机,终于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来自外省的号码。
我按下接听键,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陈铭压抑着怒火的,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
“蒋然,你什么意思?”
我靠在沙发上,一边修着指甲,一边漫不经心地问:“什么什么意思?老公,你在说什么呀?”
我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你还给我装!”他终于忍不住,咆哮起来,“我们的行李呢?家里的东西呢?你把它们弄到哪里去了?!”
“哦,你说那些啊。”
我吹了吹刚涂好的指甲油。
“我帮你寄回你老家了呀。”
电话那头,是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几秒,陈铭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颤抖。
“你……你说什么?你寄到哪里去了?”
“你老家啊。”我轻描淡写地说,“你妈前两天还说想你了,我寻思着,让你回去看看她老人家。顺便,也把你的东西都带上。”
“蒋然!你疯了是不是!”他的声音尖锐得像要刺破我的耳膜,“谁让你自作主张的!你知道从这里回老家要多久吗?我们明天还要上班!”
“哦,是吗?”我故作惊讶,“可是,你不是在邻市开会吗?怎么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去了?”
他又一次噎住了。
我能想象到他此刻的表情。
铁青,扭曲,又夹杂着心虚。
“而且,”我慢悠悠地补充道,“我一个人在家,也用不上那么多东西。看家里空荡荡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你……”
“哦,对了。”我打断他,“林薇的行李箱,我也顺便一起寄过去了。她不是说要去北京出差吗?怎么也跟你在一起?真是巧啊。”
我终于图穷匕见了。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我甚至能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和旁边隐约传来的,林薇的抽泣声。
“蒋然,你听我解释……”陈铭的声音软了下来,开始打感情牌。
“解释什么?”我冷笑一声,“解释你为什么会和我的闺蜜,一起出现在三亚的海滩上?解释你们为什么要去住情侣套房?还是解释,你墨镜上那个女人的倒影,为什么是她?”
我每说一句,电话那头的呼吸就更沉重一分。
“你……你都知道了?”
“我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我说,“陈铭,我以前觉得,你只是有点虚荣,有点好高骛远。但我没想到,你这么脏。”
“我……”
“别说了。”我不想再听他那些虚伪的辩解,“东西我已经寄过去了,签收人是你妈。你们俩,就好好在你那个‘再也不想回去’的老家,待着吧。”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然后,拉黑。
一气呵成。
世界清静了。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连日来压在胸口的巨石,终于被搬开了一角。
但这只是开始。
我知道,他们不会善罢甘甘休的。
果然,没过几分钟,我的手机又响了。
是林薇。
她换了一个号码打过来。
我接了。
“然然,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她一开口,就是熟悉的、带着哭腔的、楚楚可怜的语调。
以前,她每次闯了祸,或者和男朋友吵了架,都用这种语气跟我哭诉。
而我,每次都会心软。
但这次,我只觉得恶心。
“哦?那是哪样的?”我问。
“是陈铭,是他主动约我的!他说他工作压力大,想出去散散心,让我陪陪他。我本来是想拒绝的,可是……”
“可是你没有。”我替她说完。
“我……我只是一时糊涂。”她哭得更厉害了,“然然,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啊,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想过要破坏你们的感情!”
“最好的朋友?”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最好的朋友,会和我老公睡到一张床上去吗?”
“林薇,收起你那套惺惺作态的把戏吧。我嫌脏。”
“不是的,然然,我们没有……”
“你们有没有,自己心里清楚。”我冷冷地说,“你寄存在我家的那些东西,我也帮你打包好了。那条男士皮带,那块手表,还有那几瓶香水,你应该很熟悉吧?”
电话那头的哭声,戛然而止。
“你……你都知道?”
“我以前是不知道。”我说,“我以前,是太相信你了。我把你当亲姐妹,你却在背后捅我刀子。”
“我……”
“你知道吗,林薇?”我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我最后悔的,不是认识了陈铭,而是认识了你。”
“一个打着闺蜜的旗号,撬别人墙角的,小三。”
“你……”
我没再给她说话的机会,直接挂断,拉黑。
做完这一切,我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我瘫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眼泪,终于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不是为陈铭,也不是为林薇。
是为我那十年喂了狗的青春和信任。
第二天,我去了律师事务所。
张律师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冷静又专业。
他听完我的叙述,推了推眼镜。
“蒋小姐,你的诉求很明确,就是离婚,并且让过错方陈先生,净身出户。”
我点点头。
“从法律上来说,你手上现有的证据,比如那张照片,以及你和他们的通话录音,可以作为他婚内出轨的辅助证据。但要达到‘净身出户’的程度,还需要更直接的证据。”
“比如?”
“比如,他们同居的证据,或者大额财产转移给第三者的证据。”
我明白了。
“我会去想办法的。”我说。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我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是我婆婆,陈铭的妈妈。
她的声音听起来又急又气。
“蒋然!你和陈铭到底在搞什么鬼!怎么寄回来这么多东西!把我们家储藏室都堆满了!”
我深吸一口气,换上了一副乖巧儿媳的语气。
“妈,对不起啊,最近家里在装修,没地方放,就先寄到您那儿去一下。”
“装修?”婆婆的语气里充满了怀疑,“好端端的,装什么修?”
“就是……想换个风格。”我随便找了个借口,“陈铭也同意了的。”
“他同意了?那他人呢?”婆婆的嗓门更大了,“我给他打电话,他怎么不接?还有,那个叫林薇的姑娘,又是怎么回事?怎么也跟着他一起回来了?两个人穿得破破烂烂的,跟逃难似的!”
我心里一阵暗爽。
“啊?林薇也去了?”我装作惊讶,“我不知道啊。可能是路上碰到的吧?他们是朋友嘛。”
“朋友?”婆婆冷笑一声,“我看不是普通朋友那么简单吧!那个林薇,看我们家陈铭的眼神,都快拉出丝来了!”
“妈,您别多想……”
“我多想?”婆婆打断我,“蒋然,你跟我说实话,你和陈铭是不是吵架了?”
我沉默了。
“妈,有些事,我不知道该怎么跟您说。”我换上了一副委屈的语气,“您还是……还是等陈铭自己跟您说吧。”
这种时候,把问题抛回去,是最好的选择。
婆婆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
“行了,我知道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不管。但是蒋然,妈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陈铭要是敢欺负你,我第一个不饶他!”
我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
“谢谢妈。”
挂了电话,我心情复杂。
婆婆是个典型的农村妇女,刀子嘴豆腐心。
结婚这两年,她一直对我不错。
我不想让她太难过。
但这件事,没有回旋的余地。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边正常上班,一边着手收集证据。
我以“家里装修,查一下账单”为由,去银行打印了我和陈铭联名账户的流水。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近半年来,陈铭有好几笔大额支出,收款方,都是一个我不认识的名字。
但其中一笔的备注,写着“LW生日快乐”。
LW。
林薇。
我把这张流水单,仔仔细细地拍了下来。
我又想起了陈铭的车。
那辆车,是我当初陪嫁过来的。
我打电话给4-S店的朋友,让他帮我查一下那辆车的行车记录仪云端数据。
朋友很快回复了我。
“然然,数据我发你邮箱了。不过……你最好有点心理准备。”
我点开邮件。
里面是几十个视频文件。
我一个个点开看。
日期,从三个月前开始。
地点,大多是下班后。
陈铭的车,没有直接开回家。
而是开到了林薇家的小区楼下。
视频里,林薇穿着各种性感的睡衣下楼,熟门熟路地上了副驾驶。
他们在车里接吻,拥抱。
那些我只在电影里看过的画面,真实地发生在我老公和我闺蜜身上。
最恶心的一次,是陈铭直接把车开到了一个偏僻的公园。
后面的画面,不堪入目。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把每一个关键的视频,都保存了下来。
我的心,已经麻木到感觉不到痛了。
只剩下一种冰冷的,像手术刀一样的情绪。
我要让他们,为此付出代价。
一周后。
我接到了陈铭的电话。
他换了另一个号码。
他的声音听起来疲惫又沙哑。
“蒋然,我们谈谈吧。”
“好啊。”我说,“去我律师那里谈。”
“……非要闹得这么僵吗?”
“是你先让我们的关系,变得这么僵的。”
“我错了,然然。”他开始道歉,“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和林薇,只是一时糊-涂,鬼迷心窍。”
“一时糊涂?”我笑了,“陈铭,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你们在我的车里,在我买的房子附近,暗度陈仓了多久,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你……你都知道了?”
“对,我都知道了。”我说,“所以,别再跟我说那些废话了。离婚协议书,我的律师会发给你。你看一下,没问题就签字吧。”
“不,我不同意离婚!”他急了,“然然,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我跟她断得干干净净!”
“机会?”我反问,“我给过你机会。在我问你,你是不是觉得林薇不错的时候,我给过你。可惜,你没有珍惜。”
“现在,晚了。”
“蒋然!”他开始威胁我,“你别逼我!你要是敢离婚,我就把你做的事,都捅出去!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多么恶毒的女人!”
“哦?我做了什么?”我好奇地问。
“你把我们的行李寄走,让我们身无分文地流落在他乡!你还……”
“我只是,把你的东西,寄回了你家。”我纠正他,“至于林薇,她的东西为什么会跟你在一起,你应该去问她。”
“你……”
“还有,陈铭。”我打断他的话,“你以为,你威胁我,我就会怕吗?”
“你大可以去说。我倒要看看,大家是会相信一个被丈夫和闺蜜同时背叛的妻子,还是会相信一对不知廉耻的狗男女。”
“顺便提醒你一句,我的车里,装了行车记录仪。而且,是云端同步的。”
这句话,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东西落地的巨响。
像是手机,摔在了地上。
然后,是陈-铭绝望的,带着哭腔的怒吼。
“蒋然,你算计我!”
“我没有算计你。”
我说,“我只是,拿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以及,让你和你心爱的女人,得到你们应得的下场。”
“房子,是我的婚前财产。车子,是我的陪嫁。你名下的那点存款,我会让我的律师,一分不差地帮你‘算’清楚。”
“陈铭,你,净身出户吧。”
说完,我再次挂了电话。
这一次,我知道,他不会再打来了。
这场仗,我赢了。
可是,我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我请了一天假,去了那个海边城市。
不是三亚。
是我们大学毕业旅行时,去过的那个。
那时候,陈铭还不是我男朋友,只是众多追求者中的一个。
林薇还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们三个人,在沙滩上追逐,大笑。
晚上,我们住在一家小小的民宿里,喝着廉价的啤酒,聊着不切实际的梦想。
陈铭说,他以后要成为一个成功的商人,给我买最大的钻戒。
林薇说,她以后要当一个环游世界的旅行家,给我们寄世界各地的明信片。
我说,我没什么大梦想,我只想和我爱的人,和我的好朋友,永远在一起。
十年过去了。
梦想,变成了笑话。
我一个人,走在当年的那片沙滩上。
海风吹来,带着咸湿的味道。
我终于,放声大哭。
哭我逝去的青春,哭我错付的真心。
也哭那个,曾经天真地以为,爱情和友情可以永恒的,傻傻的自己。
哭过之后,我擦干眼泪,订了回程的机票。
生活,还要继续。
回到家,我开始着手处理后续的事情。
换掉了家里的门锁。
把陈铭那辆车,卖了。
然后,我去了他父母家一趟。
也就是,我之前去过的,那个小县城。
我到的时候,是下午。
婆婆正在院子里晒太阳。
看到我,她愣了一下,然后赶紧站起来。
“然然,你怎么来了?”
“妈,我来看看您。”
我把带来的保健品放在桌上。
婆婆拉着我的手,让我坐下。
“你和陈-铭……”她欲言又止。
“我们离婚了。”我平静地说。
婆婆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那个!”她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我就知道!他对不起你!”
“妈,您别这样。”我反过来安慰她,“感情的事,没有谁对谁错。只是,不合适了。”
“什么不合适!就是他没良心!”婆-婆气得发抖,“那个姓林的呢?是不是还在?”
我摇摇头。
“我不知道。”
“我把他俩都赶出去了!”婆婆说,“我们陈家,丢不起这个人!我告诉陈铭,他要是还认我这个妈,就马上跟你道歉,求你原谅!他要是不听,就当我没生过他这个儿子!”
我心里一阵暖流。
“妈,谢谢您。”我说,“但是,不用了。我们已经,回不去了。”
我和婆婆聊了很久。
她跟我说了很多陈铭小时候的糗事。
说他从小就爱面子,死要强。
说他最大的心愿,就是离开这个穷地方,去大城市出人头地。
“他啊,就是被外面的花花世界,迷了眼了。”婆婆叹着气说,“他忘了本了。”
临走前,婆婆从屋里拿出一个布包,塞到我手里。
“然然,这是妈给你的。不多,你拿着。以后,要是遇到什么难处,就跟妈说。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我打开布包。
里面是一沓厚厚的,用红线捆着的钱。
还有一只成色很好的,看起来有些年头的,金手镯。
“妈,这我不能要。”我赶紧推辞。
“拿着!”婆婆把我的手合上,态度强硬,“这是我们陈家,欠你的!”
我拗不过她,只好收下。
从县城回来的路上,我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平静。
也许,结束一段错误的感情,最好的方式,不是歇斯底里的报复。
而是,彻底地,与过去和解。
一个月后,我收到了法院的判决书。
我和陈铭,正式离婚。
房子,车子,存款,都归我。
他,净身出户。
听说,他和林薇,真的断了。
林薇的父母知道了这件事,觉得丢不起人,把她关在家里,不让她出门。
她工作的公司,也因为这件事,把她辞退了。
而陈铭,他没有再回那个大城市。
他留在了他的老家。
听说,他找了一份在县城工厂里当保安的工作。
每个月,拿着两千块的工资。
那个曾经意气风发,说要在这个城市扎根的男人,最终,还是回到了他最想逃离的地方。
我不知道,在那些寂静的夜晚,他看着窗外熟悉的山峦,会不会后悔。
但我知道,我不会。
我卖掉了那套,充满了我和他回忆的房子。
换了一个小一点的,但是更温馨的公寓。
我把婆婆给我的金手镯,收在了首饰盒的最底层。
我开始了一个人的生活。
我重新捡起了我的爱好,画画。
我报了一个瑜伽班,学着让自己的心,慢下来。
我开始尝试着,去认识新的朋友。
周末,我会去附近的公园写生,或者去图书馆看一整天的书。
生活,简单,却也充实。
有一天,我在咖啡馆画画的时候,一个男人走过来。
“你好,可以坐这里吗?”
我抬头。
是一个很清爽的男人,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笑起来很温暖。
我点点头。
“你画得真好。”他看着我的画,由衷地赞叹。
“谢谢。”
“我叫周衍。”他伸出手。
我犹豫了一下,也伸出手。
“蒋然。”
我们聊了很多。
从梵高,聊到莫奈。
从旅行,聊到美食。
我发现,我们有很多共同的爱好。
他是个建筑设计师,刚刚结束一个国外的项目,回到这个城市。
他说,他喜欢这个城市的烟火气。
临走时,我们互相留了联系方式。
后来的故事,顺理成章。
我们一起去看了画展,一起去吃了新开的餐厅,一起去郊外露营。
他会记得我的喜好,在我来例假的时候,给我准备好红糖水。
他会鼓励我,去追求我的梦想。
他说:“你应该开一个自己的画室。”
在他面前,我不需要伪装,不需要逞强。
我可以是我自己。
那个爱哭,爱笑,有点迷糊,但也很努力的,蒋然。
半年后,他向我求婚了。
没有盛大的仪式,没有昂贵的钻戒。
就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个咖啡馆。
他拿着一幅画,单膝跪在我面前。
那幅画上,画的是我。
是在阳光下,低头认真画画的我。
画的右下角,写着一行小字。
“你画风景,而你,是我的风景。”
我看着他,眼泪,又一次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但这一次,是幸福的眼泪。
我点点头。
“我愿意。”
生活,有时候就像一盒巧克力。
你永远不知道,下一颗是什么味道。
你可能会尝到,背叛的苦涩。
但只要你勇敢地,把那颗苦的,扔掉。
就总会,尝到,属于你的,那份甜。
至于陈铭和林薇。
我后来,再也没有听到过他们的消息。
他们,就像我人生中,两个突然出现的,又迅速消失的,路人。
偶尔,我也会想起他们。
但我已经,没有了恨。
也没有了怨。
只剩下,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怜悯。
怜悯他们,为了那些虚无缥-缈的欲望,最终,失去了最珍贵的东西。
而我,很庆幸。
庆幸我在那段最黑暗的时光里,没有放弃自己。
庆幸我,最终,找到了那个,能把我捧在手心里,视若珍宝的人。
我的画室,在我结婚纪念日那天,正式开业了。
周衍亲自设计的。
不大,但很温馨。
阳光透过大大的落地窗洒进来,照在画架上,也照在我身上。
婆婆也来了。
她拉着我的手,又拉着周衍的手,笑得合不拢嘴。
“好,好啊。”她说,“然然,你以后,一定会幸福的。”
我看着她,用力地点点头。
“嗯,我会的。”
因为,我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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