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个看透了红尘滚滚,却又忍不住要在红尘里打滚的人。她笔下的文字,像一把精致冰冷的小手术刀,噗嗤一声,就划开了女人心口那层名为“深情”的皮囊,露出血淋淋的真相。
她最狠的一句话莫过于:
“女人一辈子讲的是男人,念的是男人,怨的是男人,永远永远。”
初读这句话,只觉得刺耳,甚至觉得她是站在男性视角对女性的嘲讽。但年岁渐长,在爱恨里滚过几遭后,再读这句话,才发现这哪里是嘲讽?这分明是女人最悲凉的宿命,也是一道无形的枷锁。
一、 讲的是男人:我们渴望成为谁的“女主角”
从女孩变成女人的那一刻起,我们似乎就被设定了一套程序。
小时候听童话,白雪公主、灰姑娘,所有的幸福终点都指向了“王子”。长大了看偶像剧,所有的跌宕起伏都是为了那场“盛世婚礼”。
张爱玲笔下的曹七巧,一辈子都在讲男人。为了那个残废的姜家二少爷,她讲了一辈子的委屈;为了那个虚无缥缈的季泽,她讲了一辈子的算计。
现实生活中的女人又何尝不是?
闺蜜聚会,话题一旦打开,十有八九绕不开男人:
“他昨天秒回我消息了,是不是有戏?”
“他居然忘了我的生日,这日子还能不能过?”
“那个新来的男同事好迷人,眼神会拉丝。”
女人讲男人,本质上是在讲“被需要”和“被爱”。 我们通过讲述男人,来确认自己的存在感。仿佛没有一个男人作为听众、作为对手、作为主角,我们这一出戏就演不下去。我们在讲述中,编织着自己作为女主角的幻梦,哪怕那个剧本其实是一出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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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念的是男人:我们总在寻找缺失的“另一半”
如果说“讲”是宣泄,那“念”就是内耗。
张爱玲是懂“念”的。她想念胡兰成,哪怕那个男人一而再、再而三地背叛她,哪怕他是个没有底线汉奸。她在给胡兰成的分手信里写:“我已经不喜欢你了,你是早已不喜欢我了的……你不要来寻我,即或写信来,我亦是不看的。”字字决绝,可底下却附上了自己刚赚到的三十万元稿费。
嘴上说不爱了,身体却很诚实地给你留了后路。
女人念的是男人吗?不,女人念的是那个“还没来得及发生的未来”。
我们总是高估了爱情的力量,以为只要念念不忘,必有回响。我们念着那个已经离开的人,不是因为那个人有多好,而是因为我们不甘心。不甘心自己付出的真心喂了狗,不甘心那些海誓山盟成了空。
这种“念”,是一种慢性的毒药。它让女人把自我价值依附在男人的回眸上。就像张爱玲说的,生命是一袭华美的袍,爬满了虱子。我们为了那一瞬间的华美,忍受了一辈子的虱子叮咬,还要在心里把那只送虱子的人千回百转地想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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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怨的是男人:爱而不得后的满地狼藉
“讲”和“念”到了极致,剩下的就只有“怨”了。
怨,比恨更长久,比不爱更纠缠。
《金锁记》里的曹七巧,最后变成了一个疯婆子,她怨那个毁了她一生的男人,也怨那些想要逃离她的儿女。她的怨,像一条毒蛇,不仅咬死了自己,也咬死了身边所有爱她的人。
现实里,多少曾经的爱侣,最终变成了怨偶。
“我为你付出了青春,付出了家庭,你竟然这样对我?”
女人容易陷入一种“牺牲者”的自我感动中。一旦男人没有按照预想的剧本给予回报,怨气就油然而生。这种怨,其实是对自己无能的愤怒。
我们怨男人薄情,怨男人不争,怨男人不懂风情。归根结底,是我们把自己的喜怒哀乐,把人生的遥控器,交到了男人手里。当那个男人按错了键,我们的人生就乱了套,除了抱怨,似乎别无他法。
四、 什么时候,女人能不再只谈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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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爱玲说这话时,带着三分冷笑,七分悲悯。
她这一生,其实也没能跳出这个怪圈。她讲胡兰成,念胡兰成,怨胡兰成,直到晚年离群索居,才终于把自己还给了自己。
但是,作为现代女性,我们读张爱玲,不应只是为了印证女人的悲惨,而是为了寻找出路。
这句话的真相,不是让女人去恨男人,而是让女人去“看见”自己。
当你发现自己满嘴满心都是男人时,不妨停下来问问自己:
我的事业呢?我的爱好呢?我那个不被任何人定义的灵魂呢?
女人一辈子,当然可以讲男人,可以念男人,也可以偶尔怨一怨男人。但请记住,男人只是你生命这道大餐里的调味剂,可以是盐,可以是糖,可以是辣椒,但绝不能是主食。
如果一辈子只围着男人转,那你的人生半径,就只有那个男人那么大。
真正的强大,不是戒掉男人,而是不再依附。 是我可以讲你,也可以不讲你;我可以念你,也可以念那朵刚开的花;我可以怨你,但转身就能去奔赴更广阔的山海。
愿你在读透了张爱玲的狠话后,依然有爱人的能力,但更有爱自己的底气。
这辈子,最该讲的,是你自己;最该念的,是你自己;千万别怨的,也是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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