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5年初春的一个清晨,北海公园的湖面刚刚解冻,几位钓鱼老人闲谈起李济深副主席最近卖掉南京老宅的事。消息在中南海不胫而走,引出了新中国高层一次耐人寻味的对话,也让后来的工资制度改革悄然铺开。
追溯缘由,李济深的经济拮据并非突发。自1949年秋担任中央人民政府副主席起,他几乎把自己的薪水与稿费源源不断地用在资助旧部、接济贫寒学生上。喜欢清茶粗饭的他,对一双旧皮鞋能补就补,却对部下的生活津贴总是爽快拍板。长久下来,家用日渐紧张。
55年2月,家里实在周转不开,他嘱咐行政助理周泽甫低调处理位于钟鼓楼头条巷的旧房。售价三万五千元,全部用来弥补家计缺口和继续接济困难者。南京房产科在办理过户时透出口风,周总理即刻听到了动静。
周恩来先让机要秘书打探究竟,结果印证了李副主席的窘境。当天夜晚,总理批示财政部门划拨专款。第二天,他亲自带话:“这笔补助是组织关怀,务必收下。”李济深听罢摇头:“国家百废待兴,个人窘迫不值一提,请总理放心。”一句话,说得周恩来既佩服又犯难。
情况上达毛主席。毛泽东沉思片刻,留下八个字:“加薪一倍,秘密补助。”随后又补充一句:“人多事多,务必照顾。”财政部拿到手令,当夜拟出提高到每月一千元的工资方案,并暗中安排补助走机要渠道。
几天后,李济深接到正式调薪通知,心里直犯嘀咕:“我岂能拿得比主席总理高?”其子李沛钰回忆,父亲看完文件在书房踱了几圈,只说了一句:“主席此举,兼顾情理。”表面接受,私下却把新增收入更多投进旧部安置与学生助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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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一提的是,中南海后续借此契机,启动对党政军干部的全面工资制度调整。原先的供给制已难适应城市经济复苏需求,毛主席征求了彭真、陈云等人意见,决定分级设档,按职务、职称与家庭人口综合核定。李济深当年的来函建议,成了重要参考文本。
再说那笔“秘密补助”。周总理遵照指示,直接交周泽甫保管,叮嘱不可声张。半年后,财政审计要求备案,周泽甫才递交实报实销明细:大部分流向了起义将领家属、病故部下的丧葬费,还有少量用来修缮李家老母居所。毛主席看完清单,只批了一句:“用得其所。”
遗憾的是,这位兼具儒雅与刚毅的副主席身体状况日走下坡。1956年起胃病频发,却仍坚持出席全国人大、政协会议,偶有空隙就批阅民革文件。1959年国庆前夕,他在北京医院病榻上对周恩来说:“请代我向毛主席问好。”声音微弱,却字字清晰。周总理握住他的手,只回了一句:“首长安心养病,一切有我们。”这段不足二十字的对答,如今仍让医护人员记忆犹新。
10月9日凌晨,李济深溘然长逝。治丧委员会由周恩来、董必武牵头,规格等同国家级领导人。毛主席步入灵堂时神情凝重,对身旁工作人员低声道:“任潮先生一生坦荡。”未再多言。告别仪式结束后,财政部按遗属意愿停发额外补助,将未用完的那部分款项转为民革党史研究经费,继续支持他生前心心念念的工作。
李济深卖房、拒款、终得两道特殊命令的经过,表面是个人困顿,背后却折射出新中国财经制度的摸索与完善。那段看似平淡的插曲,让工资制改革从纸面走向现实,也让后来无数干部的家庭生活有了更可靠的保障。这或许是他留给共和国的另一笔无形遗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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