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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陈,你再给欣然一套房做彩礼,不然这个婚今天就别结了!"
岳父王富强的声音在后台响起,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看着身穿婚纱的王欣然,她低着头不敢看我,手里紧攥着手捧花。岳母张秀芳站在一旁,眼神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爸,你这样不合适吧..."王欣然小声说道。
"什么不合适?他家那么有钱,多给一套房算什么?"王富强理直气壮,"不给就是看不起我们家!"
台上司仪正在热情地介绍着新人,台下三百多位宾客等着我们出场。
我深吸一口气,什么话都没说,默默转身走向了主席台。
01
五年前,我在大学附近的咖啡店第一次见到王欣然。
她正在为一道数学题发愁,皱着眉头咬着笔头的样子特别可爱。我主动走过去帮她解答,她感激地笑了,那个笑容至今还印在我心里。
"你是学计算机的吧?"她问。
"对,你呢?"
"会计专业。"她羞涩地说,"数学不太好。"
从那天开始,我经常去那家咖啡店,她也总是在那里看书。渐渐地,我们从陌生人变成了朋友,从朋友变成了知己。
王欣然很善良,也很朴实。她经常提到家里的情况,说父母做小生意很辛苦,弟弟还在读高中,家里经济压力很大。我当时觉得她很懂事,也很心疼她。
"我以后一定要好好工作,让家里人过上好日子。"她认真地说。
我被她的孝心感动了,暗暗发誓要保护这个善良的女孩。
那时候的王欣然,眼神清澈得像山间的溪水,笑容纯真得像四月的樱花。我爱上了她的美好,也爱上了她身上那种对家庭的责任感。
02
大学毕业后,我顺利进入了一家知名互联网公司,工资不错。王欣然进了一家会计师事务所,我们开始正式交往。
第一次去她家,我就感受到了王富强的"热情"。
"小陈啊,听欣然说你在大公司上班?"他眼睛发亮。
"是的,叔叔。"我客气地回答。
"那工资肯定不少吧?买房了没?"
王欣然在旁边拉了拉父亲的衣角,小声说:"爸,别问这些。"
"怎么不能问?"王富强瞪了女儿一眼,"男人要有房有车才能结婚,这是常识!"
我如实告诉他们,家里已经给我在市中心买了一套房,车也有了。王富强和张秀芳对视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从那以后,他们对我越来越"好"。每次去他们家,都要买很多东西,王富强总是说:"小陈,你太客气了!"但从来没有阻止过。
有一次,小舅子王小峰考试没考好,王富强当着我的面说:"小峰,你看看人家陈哥,多有出息!你要是不好好学习,以后怎么找这样的女婿?"
那时候我觉得他们只是希望女儿找个好人家,这种想法可以理解。
但渐渐地,我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03
求婚那天,我精心准备了钻戒和鲜花,在王欣然最喜欢的餐厅向她求婚。她哭着答应了,那一刻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但幸福感还没持续多久,就被现实击碎了。
"小陈啊,结婚可是大事,咱们得好好商量商量。"王富强搓着手说,"按照我们这边的习俗,男方要给彩礼的。"
"应该的,叔叔。"我点头同意。
"我们也不贪心,就要个意思意思,你那套房写欣然的名字就行了。"
我愣了一下。房子价值八百多万,这叫意思意思?
王欣然在旁边拉我的手,眼神有些不安。我知道她夹在中间很为难,就答应了。
"爸,这样不好吧..."王欣然小声抗议。
"有什么不好的?"张秀芳接话,"结婚后房子还不是你们小两口的?写谁的名字不都一样?"
办理房产证更名的时候,我心里有些不舒服,但想到这是为了王欣然,还是忍了下来。
可是这还没完。
一个月后,王富强又找到我:"小陈,你看小峰马上就要上大学了,学费生活费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我明白了他的意思,主动承担了小舅子四年的大学费用。
又过了两个月,张秀芳说他们的小店需要扩大,问我能不能借点钱。我又拿出了五十万。
每次王欣然都会道歉:"对不起,我家总是麻烦你。"
我安慰她:"没关系,我们马上就是一家人了。"
但我心里开始有些担心,这样无止境的索取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04
婚礼筹备的三个月里,王富强一家的要求越来越过分。
"小陈,婚宴酒店得选最好的,不能让人看不起我们家欣然。"
我订了市里最豪华的五星级酒店。
"小陈,婚车得用奔驰宝马,我朋友家女儿结婚都是八辆豪车。"
我又花了不少钱租了豪华婚车队。
"小陈,蜜月旅行得去欧洲,现在年轻人都流行出国度蜜月。"
我订了半个月的欧洲游。
每一次,王欣然都会说:"不用这么破费的。"但她从来没有阻止过父母的要求。
最让我寒心的是,有一次我听到王富强和张秀芳在阳台上的对话。
"这小子真好骗,要什么给什么。"
"可不是,欣然这次算是找到金主了。"
"等结了婚,咱们再想办法让他多出点血。"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一切。原来在他们眼里,我不是女儿的男朋友,而是一个可以随意取用的提款机。
我开始重新审视王欣然。她真的是那个纯真善良的女孩吗?还是说,她也是这个骗局的一部分?
婚礼前一周,王富强又找到我:"小陈啊,我听说你家还有一套房?"
"是的,那是我父母的养老房。"
"你看,欣然嫁给你后,万一你们有什么矛盾,她不是很没安全感?要不然你再给她一套房做保障?"
这一次,我没有立即答应。
05
婚礼当天早上,一切准备就绪。
我换好了礼服,等着和王欣然一起步入婚姻殿堂。虽然心里对岳父一家有些不满,但我还是希望能给王欣然一个完美的婚礼。
就在这时,王富强突然把我拉到了后台。
"小陈,有件事我得跟你说清楚。"他的表情很严肃。
"什么事,叔叔?"
"那套房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皱了皱眉:"叔叔,这个事我们以后再谈行吗?今天是婚礼..."
"不行!"王富强突然提高了声音,"必须今天就定下来!你要是不答应,这个婚就别结了!"
张秀芳也走了过来:"小陈,我们也是为了欣然好。女孩子嫁人不容易,多一套房子多一份保障。"
王欣然穿着婚纱走过来,听到了这些话。她看了看父亲,又看了看我,没有说话。
"欣然,你说句话啊!"我看着她,希望她能站在我这边。
王欣然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陈宇,要不...你再考虑考虑?"
那一刻,我的心彻底凉了。
台上传来司仪的声音:"有请我们的新郎新娘闪亮登场!"
台下三百多位宾客正在热烈鼓掌,等着见证我们的幸福时刻。
王富强看着我,眼中满是威胁:"小陈,你最好想清楚,这房子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我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转身朝主席台走去。
王欣然在身后喊:"陈宇,你要干什么?"
我没有回头,径直走上了舞台。
司仪把话筒递给我,满脸笑容:"新郎官,请您说几句!"
台下所有人都在看着我,包括我的父母、朋友,还有王欣然一家。
我接过话筒,看着台下的众人,心中五味杂陈。
王欣然也跟着上了台,站在我身边,但我能感觉到她在颤抖。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举起了话筒...
06
"各位亲朋好友,感谢大家今天来参加我的婚礼。"我的声音在话筒里格外清晰,"不过在开始仪式之前,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台下一片安静,所有人都在等着我说下去。
王欣然站在我身边,脸色苍白,她似乎预感到了什么不妙。
"刚才在后台,我的岳父王富强先生告诉我,如果我不再拿出一套房产作为彩礼,这个婚礼就不能继续进行。"我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清晰地传达到每个角落。
台下开始有窃窃私语声,我看到我父母脸上的惊讶表情。
"我想让在座的各位朋友都知道,为了这场婚礼,我已经给出了多少。"我继续说道,"首先是价值八百万的房产作为彩礼,房产证已经写了王欣然的名字。"
王富强在台下脸色大变,想要冲上台来阻止我,被几个亲戚拦住了。
"其次是王小峰四年大学的学费和生活费,一共四十万。还有他们家小店扩张的投资款五十万。婚礼酒店费用十二万,婚车租赁费用八万,蜜月旅行费用十五万。"
我停顿了一下,台下已经是一片哗然。
"这些我都不在乎,因为我爱王欣然。但是刚才,王富强先生威胁我,如果不再给出一套价值六百万的房产,就不让我们结婚。"
张秀芳在台下急得直跺脚,小声骂道:"这个混蛋,怎么什么都说出来了!"
王欣然拉了拉我的袖子,眼中含着泪水:"陈宇,别说了..."
我看着她,心中涌起一阵悲凉:"欣然,你知道最让我伤心的是什么吗?不是你父亲的贪婪,而是你的态度。从头到尾,你从来没有阻止过他们,从来没有为我说过一句话。"
台下的宾客们开始议论纷纷,有人在摇头,有人在窃窃私语。
"所以我想问问在座的各位,"我举起话筒,声音更加坚定,"如果是你们,会怎么选择?"
07
王富强终于冲到了台上,想要抢过我手中的话筒:"你这个混蛋,你要毁了我们全家吗?"
我轻松地躲开了他,继续对着台下说道:"我还想告诉大家一件事,昨天晚上,我无意中听到了王富强和张秀芳的对话。"
王欣然的脸色更加苍白了,她似乎知道我要说什么。
"他们说,'这小子真好骗,要什么给什么','欣然这次算是找到金主了','等结了婚,咱们再想办法让他多出点血'。"
我的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敲在在场每个人的心上。
台下传来倒吸凉气的声音,我的父母坐在第一排,脸上写满了愤怒和心疼。
张秀芳在台下大喊:"你胡说!我们什么时候说过这些话?"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很抱歉,我录音了。"
王欣然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她捂着脸说:"陈宇,对不起...对不起..."
"欣然,我最后问你一次,"我看着她,"这一切,你知道吗?"
王欣然哭得说不出话来,但她的沉默已经给了我答案。
台下的宾客们开始骚动,有人站起来准备离开,有人在拍照录视频。
王小峰也冲到了台上:"姐夫,你别这样,咱们有话好好说..."
"小峰,"我看着这个我曾经资助的小舅子,"你觉得我应该继续当你们家的提款机吗?"
王小峰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就在这时,我的好友刘大鹏站了起来,大声说道:"陈宇做得对!这种婚姻就不应该继续!"
台下开始有人鼓掌,声音越来越大。
我看着台下这些朋友们支持的目光,心中涌起一阵暖流。
08
我再次举起话筒:"今天,我在这里正式宣布,这场婚礼取消。"
王欣然彻底崩溃了,跪在地上哭成了泪人:"陈宇,我真的爱你...我不知道他们会这样...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看着她,心中五味杂陈。曾经那个纯真善良的女孩,什么时候变成了现在这样?
"欣然,爱情不是建立在欺骗和贪婪之上的。"我蹲下身子,轻抚她的头发,"如果你真的爱我,就不会看着你父母这样对我而无动于衷。"
王富强和张秀芳已经被愤怒的宾客们围住,有人在谴责他们的贪婪,有人在为我打抱不平。
我的父母走上台来,爸爸拍了拍我的肩膀:"儿子,你做得对。"
妈妈含着眼泪说:"这样的人家,咱们不要也罢。"
我对着话筒说出了最后一句话:"谢谢大家今天的到来,虽然没有婚礼,但我相信,真正的爱情一定会到来。愿在座的每一对恋人都能找到真正相爱的人。"
台下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三个月后,我收到了王欣然发来的短信:"陈宇,对不起。我已经和家里断绝了关系,我想重新开始。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我看着这条短信,想了很久,最终删除了她的联系方式。
有些伤害,一旦造成,就再也无法修复了。
一年后,我遇到了现在的妻子,一个真正善良纯真的女孩。她从来不会为了钱财委屈自己,也从来不会让家人为难我。
我们的婚礼很简单,但充满了爱情的甜蜜。
那天晚上,我想起了那个取消的婚礼,心中充满了感激。感谢那一次的勇敢,让我避开了一场错误的婚姻,也让我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爱情。
有些时候,失去也是一种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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